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926章 最蠢的事

作者:张围
皇帝的病情不能问,也不能去打听,這是天大的忌讳。

  生活一切如往常一样,夫妻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与朝中的矛盾一如既往,骊山依旧不退让。

  贞观十七年在寒风中過去了。

  贞观十八年的正月,张阳正在镜子前给自己刮胡子。

  “怎還穿着旧衣服,家裡做的新衣又不穿几次。”

  身后是媳妇的念叨声,张阳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道:“這衣服穿着挺暖和。”

  李玥不悦瞧了一眼,便将一件新衣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她收拾着凌乱的长发,“孩子们该醒了,去看看早晨有什么可吃的。”

  杨婶年纪大了,她還守着老规矩,平时若无不必要不进卧房的,只会站在窗前讲话,“县侯,赵国公来了。”

  沒想到新年第一天,第一個来拜访的竟是赵国公。

  张阳擦了擦下巴,从镜子中发现了一道血痕,血痕并不大就像是被指甲拧开的一片皮。

  有些鲜红的血流出来,小心翼翼地擦去,清晨刮胡子都能出個岔子。

  总觉得這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阳换上媳妇准备的新衣服,穿上了靴子走出家门。

  张心安与姐姐也在准备,今天她们俩人打算一起去长安拜会房相。

  让王婶陪着两個孩子去长安城,张阳独自来到了村口。

  今天的赵国公衣衫穿得格外厚实,显得臃肿。

  看着儿女坐在车驾上出了村子,张阳揣着手在冷风中长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老夫贸然前来,打扰了。”

  张阳拱手道:“不打扰,其实我們骊山的客人很少。”

  扫了一眼四下,又道:“长安城各家权贵门庭若市,只有骊山如此地冷清,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入村坐一坐。”

  “不用了。”长孙无忌摆手道:“老夫两句话就走。”

  张阳行礼道:“但說无妨。”

  长孙无忌道:“老夫听說那位老人家過世了。”

  “是呀,他老人家为陛下做了這么多事,死后却也只是一個陪葬昭陵,不曾留下一個姓名。”

  长孙无忌道:“這世上有很多人为陛下做事都是留不下姓名的,区别是他们为皇帝做的都是什么事,有些人的经历很复杂,就像是那位老奴,他帮皇帝做過的那些事,都是不能见光的。”

  张阳双手背负道:“赵国公不是這样的人。”

  “张公瑾說你与众不同,当年高昌王父子有了這等下场之后,他便很担忧,后来他的猜测都一一印证了,你這样的人不能掌兵权。”

  张阳颔首道:“老师确实這么告诫過我。”

  长孙无忌道:“你這样的人一旦掌握兵权,朝中就会有人觊觎你的成就,那样就会害了你,反观现在,至少一切都很好,他在過世之前很庆幸,你听了他的教诲沒有执掌兵权。”

  张阳反问道:“您来骊山就是为了說這些嗎?”

  长孙无忌摇头道:“除了每日的上朝,陛下近来走动在人前的次数少了,而且诸多国事开始交给太子安排,老夫问過宫裡的人,就连宫裡的嫔妃也很少见到陛下。”

  “呵,您看着也一把年纪了,怎還這么八卦。”

  长孙无忌又道:“天家无小事。”

  张阳皱眉道:“赵国公,我們作为当朝最有权势的两位外戚,打听這些事合适嗎?”

  长孙无忌摇头道:“好像不太合适,但老夫问了宫裡的老人,他们說起现在的陛下也是讳莫如深,老夫心中隐约觉得不对,想来问问你,看你知道些什么?”

  张阳低头看着還有些冰渣子的地面,“不清楚。”

  “就算是你知道了什么,你也不会告诉老夫。”长孙无忌神色带着不悦,“是也不是?”

  “赵国公至今還未告诉我,老师当年回了长安城都做了什么安排。”

  “罢了,告辞。”

  俩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张阳心中有些庆幸,天可汗啊天可汗,你肯定也沒有想到是你最亲近的老奴,将你最不愿意告知他人的事,告诉了我。

  他对你忠心耿耿,但在弥留之际還是選擇了出卖你。

  不過人已经走了,现在也沒什么好說的。

  猜疑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皇帝知不知道,骊山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

  那么在這個时候,皇帝将绝大部分的国事都交给了太子,他会做什么样的准备呢?

  会继续保留长孙无忌這样的外戚留在中书省。

  還是将我這样的外戚踢出权力的中心?

  又或者說,皇帝想要将一個江山平稳地交到下一個继任者手中之前,会抹去一切的隐患。

  “哎呀。”张阳摇头自语道:“我怎么也越来越八卦了。”

  长安城内,张清清亲自带着弟弟来房相府邸拜见。

  房相的妻子安排了很大的排场来迎接這对姐弟,家中的亲眷都来迎接了。

  张清清礼貌地行礼,“师母不用這般,弟子不過是带着弟弟代爹娘来看望房相的。”

  房夫人眯着眼笑道:“当不起這一声师母的。”

  “房相是弟弟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自然当得起。”

  房夫人笑得更开心了,带着這对姐弟入了府邸。

  张清清打量着房府又道:“我們家都用上了琉璃做窗户,改天让骊山的工匠也带一些過来。”

  房夫人连忙道:“這不可以的,我們家……”

  “房夫人莫要客气了,這都是弟子的孝心。”

  “哎呀,你们骊山真是……”房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出手太阔绰了,大郎!二郎!快来见過小郡主。”

  房遗直和房遗爱一起行礼。

  张清清一路走到书房,上下打量,“房相书房也该改一改的。”

  房玄龄正坐在书房内,见到来人神色有些犯难,齐声道:“见過小郡主。”

  张清清也回礼道:“见過房相。”

  看孩子走入的书房中,房夫人支开了一群亲眷。

  书房内就剩下,姐弟两人与房相。

  张清清递上一盒茶叶,“說不上贵重,還望房相不要嫌弃。”

  房玄龄抚须道:“你都要给老夫家中装上琉璃窗户了,還差這些茶叶嗎?”

  “房相误会了,家父一直以来都有规矩,我們家的孩子不能入仕的,房相只要教弟弟为人处世的道理便可,您也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房玄龄的神色又轻松了许多。

  张清清又道:“只是弟弟木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听他說整日与房相坐在书房中也是一言不发。”

  张心安是個好孩子。

  這個张清清所表现出来的气度也是不凡,這样的气度是如何养出来,看模样也就十岁的样子,初到他人家中,還能這般的从容。

  房玄龄喝下一口茶水,“嗯,好茶。”

  张清清继续道:“房相,往后弟弟還要多打扰,您千万不要与骊山客气。”

  房玄龄感慨一声,“非是老夫与骊山客气,老夫是朝中重臣……”

  “家父早有规矩,家中子弟不入仕,不会入朝为官,這是家规!”

  房玄龄欲言又止……

  张清清坐在房相的面前,拿出一把孔雀翎扇,慢慢地摇着,“房相,弟弟太過笨拙,若有行事不周之处,我這個做姐姐的向房相赔罪。”

  “万万别,只是老夫在朝中有诸多事要安排,等有清闲时候,定会悉心教导。”

  “心安。”

  “弟弟在。”

  张清清眼神示意,脸上带着笑容,“将你昨日画的图拿来。”

  张心安慌乱地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確認了一番,张清清将纸张递上,“房相,這是弟弟近日所领悟的。”

  房玄龄接過纸张看着。

  张清清道:“這是基于這些天在房相這裡看书所领悟的水窖之策,河西走廊乃至西域诸多地方常有旱情,是弟弟在房相的卷宗中所看,我們骊山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是常有奇思妙想,便有了這水窖储水之策。”

  房玄龄看着图,又看了一旁的注解,“這当真是你想出来的?”

  张心安点头道:“也有家父点拨,房相见笑了。”

  姐弟两站在一起,张心安便有了底气面对老师。

  房玄龄将纸张放在一旁,抚须点头道:“不愧是骊山的孩子,老夫领教了。”

  张清清又道:“那弟子就先带着弟弟告辞了。”

  “慢着。”房玄龄从書架上拿了一卷书,递到她的手中,“這是当初朝中修撰贞观律时所作的注释,送给你们姐弟了。”

  “谢老师!”

  姐弟齐齐行礼。

  走出房相府邸的时候,张心安皱眉道:“姐,当真要将老师家的窗户也装上琉璃嗎?”

  张清清又觉得恨铁不成钢,“你傻呀。”

  张心安憨憨笑着,“与姐姐相比,弟弟确实傻。”

  “你還笑……”

  她又看了一眼房相家的院子,摇头道:“怎么可能,就算是骊山愿意,房相半辈子名声不要了嗎?我看你是真的傻到沒救了。”

  出了长安城的时候,张清清還是觉得若這個家沒了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长安城城墙的春明门上方,皇帝注视着姐弟走出长安城。

  李世民慈眉看着,尤其是走在最前方的姐姐,抚须笑道:“她就是骊山的长女,张阳与玥儿最得意的孩子。”

  李君羡道:“陛下,需要将她带来嗎?”

  李世民摆手道:“不用打扰她们,朕远远看一眼就好。”

  “可她们也是陛下的外孙。”

  李世民收回目光低下头,笑道:“這孩子不喜歡朕,也不喜长安城。”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有些痴了,他缓缓道:“沒想到這两年過去已长這么高了,以前见她的时候還是很小的一個。”

  李君羡听到陛下话语中的失落,心裡更是替陛下感到委屈。

  杨婶扶着小郡主与小侯爷上了马车,也注意到了城墙上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城头,便见到了穿着黑袍的人正注目看着。

  等孩子在马车中落座,张心安還吃着从长安城买来的甑糕。

  杨婶向着城头上的人行礼,便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走远了,李世民這才收回了目光。

  此刻骊山……

  发电机的最初机器還在骊山的库房中囤灰,這個超越时代的产物至今還寻不到它用处。

  听着李泰的满腹抱怨,张阳道:“难不成用它的电,去抓鱼嗎?”

  “电抓鱼?”李泰一拍大腿,顿时有了灵感,“对呀,還沒试過這东西放到水裡会怎么样。”

  张阳觉得脑瓜子疼,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拖着這么大台蒸汽机来发电,再用发出来的這点电用在這种事上?是不是太夸张了。”

  “這就去试试。”

  這胖子竟然還跃跃欲试的。

  李玥与魏王妃說着话,正在交流养孩子方面的经验。

  张阳又对一旁的阎立本道:“阎大匠,在骊山做事有想象力是好事,但也不能太過分了。”

  李泰摊手道:“姐夫,不试试怎么知道发电机的厉害。”

  张阳還是拒绝用這個去抓鱼的,奈何阎立本也是很好奇,便跟着李泰去安排這件事。

  于是,今天的骊山有一個很诡异的场面,众人将原本失败的蒸汽拖拉机给拆了,留下了核心的传动装置,连接着发电机。

  等着发电机运作起来,李泰命人将两根杆子放入水中,紧接着就有鱼浮上了水面。

  “哈哈哈!原来這個东西是用来抓鱼的。”李泰像是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周围的村民也都欢呼了起来。

  拖拉机的轰鸣声還在继续。

  這個简陋的发电机总算是有点用途了,只是用途有些怪异。

  张阳不忍心去看這一幕,为什么在创造的道路上,总会有這么愚蠢的事。

  天杀的,他们竟然還挺兴奋的。

  张阳仰天道:“我這是造了什么孽。”

  好像电机也不是這么难造,還是别让他们继续造孽,张阳从工厂的库房中拿出几块磁铁反复把玩着。

  其实电机的原理很简单,利用磁铁相斥相吸的特性,利用电流就可以。

  张阳重新坐下来,冷静了不少,脑海中疯狂搜刮着初中时期的物理知识。

  等孩子回来了,张阳道:“你们魏王舅舅還在用电抓鱼嗎?”

  “沒有了。”

  “算他還有些好生之德。”

  张心安道:“不過,舅舅又去电猪肉了。”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