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加錢?
魏叔玉一邊喝着美酒,一邊替長樂公主的碗裏,不停地夾着東西。
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早已堆滿了食物。
烤肉,烤餅,還有來自於西域的各種果脯,肉乾,琳琅滿目。
酒過三巡,看着喫得嘴巴里鼓鼓囊囊的長樂公主,魏叔玉笑着說道:
“師妹可喫得滿意了?那咱們說的事情……”
“嗯嗯嗯,嗝……”
長樂公主李麗質手裏拿着一個雞腿,嚼了好幾口,好不容易纔嚥了下去。
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療養,小公主如今那漏風的門牙終於不再礙事。
說起話來,也變得清楚了許多。
“我這邊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師兄你要打着皇室的名頭,幹嘛不去找太子哥哥啊?他的名頭不是更好用嗎?”
李麗質歪着腦袋,頭上梳着兩個揪揪,顯得極爲可愛。
卻見魏叔玉搖了搖頭。
“這事情還是別把太子扯進來比較好,能不能成事還兩說呢,萬一要是陛下追求起來,好歹你比太子還能管用些。”
自從上一次圍獵的事情之後,即便表面上李世民與女兒長樂公主兩人盡釋前嫌,可是李世民終究對女兒是懷着一絲愧疚的。
有了這一層影響,即便李世民知道眼前的這些事情,頂多也是會認爲自己女兒在胡鬧罷了。
可要是讓太子牽扯其中,尤其是牽涉到和收稅有關的敏感事項裏,那對李世民來說就不那麼可樂了。
太子明面上是君,實際上卻是臣。
過早的干預朝政,絕不是什麼明智的選項。
“好嘛!敢情師兄你這是打算拿我當擋箭牌啊!還想靠我平息父皇的怒火!當真是好算計啊!”
長樂公主嘴巴嘟起來,快要能掛個油瓶了。
聽到對方這麼說,魏叔玉心裏不由閃過一絲擔憂。
心想說這妮子,該不會不願意合作吧?
“罷了,既如此那就不勉強師妹了,這件事情我再想其他辦法便是了。”
魏叔玉嘆了口氣,對於沒能達成合作覺得有些遺憾。
不過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畢竟是要打着皇室的名頭,小姑娘有所顧慮也是能夠理解的。
李世民的這些子女,你可以說他們年紀還小,可從小在這樣頂級父母身邊長大起來,一個個早就變得精得很,對於事情的利害關係往往看得比大人還要清楚。
然而,魏叔玉這邊話音剛落,就看到長樂公主一臉羞怒地看着自己。
“師妹,咋地啦?我都不勉強你了,你咋還不高興呢?”魏叔玉一臉茫然。
卻見長樂公主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幽怨道:
“誰說我不同意啊!我的意思是,既然讓我出賣‘色相’去安撫父皇,那麼……你得加錢!”
“嘶!”
聽到這話,魏叔玉嘴角一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好一個精明伶俐的小公主!
原來在這兒等着他呢!
“哎呀,師妹你倒是早說啊!咱們之前還用得着繞彎子嗎?這次辦成之後,別的不說,我給你一半的乾股,總可以了吧?”
魏叔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長樂公主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好了,你現在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聽到這話,魏叔玉招了招手,先讓人把桌子收拾乾淨,而後拿來一疊紙張,在上面開始了自己的大計劃。
事實上,在聽到越王李泰對那些商販所做的事情之後,他便有了建立銀行的想法。
與其強迫那些商販不停地搞什麼高利貸,還不如讓那些人心甘情願地將財產放進他們籌辦的銀行裏。
高利貸是逼着那些人,不停地往外掏錢,還賬。
長此以往,商販們自然是怨聲道載,說不定到最後只能收拾行囊,離開長安了。
可銀行卻不一樣,他可以給每位存錢的商販帶來利息,這是在給商販賺錢。
一進一出,高下立判。
而且以銀行爲基礎,下一步就可以發行紙幣。
這些從四面八方來的商販,最大的痛點就是錢財兌換方面極不方便。
出門在外做生意,帶着幾十斤的銅錢那無異於給自己招災。
無奈之下,人們只能進行以物易物。
可有了銀行就完全不一樣了。
先不說可以將紙幣隨時存在身上,就算去別的城市,也可以極爲方便的用紙幣去進行兌換。
這個便是吸引商販的第二個重點。
而對於朝廷來說,有了銀行便能解決許多財政上的問題。
只要不進行惡意通兌,朝廷就可以集中資源,將金錢放在最需要實施的方面。
一舉解決了入不敷出的問題。
同時,通過銀行交易這樣的行爲,既能刺激了市場消費,還能在老百姓間獲得極強的信任感,教化百姓於無形之中。
這難道不比放那些所謂的高利貸香嗎?
到了後來,大唐甚至可以拿紙幣去和周邊國家進行交易,將他們的金銀銅全部回收回來。
以一張廢紙的價格,就能獲利成百上千倍的利潤,如果利用得當,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摧毀對方國家的經濟。
那個時候,銀行的功效就不亞於發動一次幾十萬人的滅國之戰了。
魏叔玉一邊說着,一邊將他關於銀行的方方面的規劃寫了出來。
起初的時候,長樂公主還能跟得上魏叔玉的思維,可當聽到後面,尤其是什麼貨幣戰爭什麼的,只有一臉懵逼的份了。
魏叔玉越寫越是興奮,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紙,還沒能寫完。
正當他擡頭,準備讓薛仁貴再送些紙來的時候。
卻發現四周安靜得有些嚇人。
他看向對面的長樂公主,只見小姑娘捂着嘴巴,眼睛瞪大得像個銅鈴一般,不停地在給魏叔玉使着眼色。
而一旁的酒肆老闆,波斯舞娘,薛仁貴以及王玄策等人,早已跪了一地。
“咋地啦這是,就算我寫的這東西確實牛叉,你們也不用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吧!”
魏叔玉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就覺得身後一道寒意襲來,自己好像被什麼人的目光給刺穿了一般。
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不禁嘴角一抽,一道冷汗直接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陛下,您怎麼來了?”
魏叔玉一臉苦笑,就看到李世民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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