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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身怀绝技

作者:青衫梅子酒
房遗爱有些幽怨地看了长孙冲一眼,将原本想好的一肚子话,全都憋了回去。

  看到魏叔玉与房遗爱的反应,长孙冲仰天大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宛如在說,哈哈哈哈,你们谁還能有我牛逼!

  “既然你们心服口服,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地做這個大哥吧,惭愧惭愧……”

  长孙冲拱了拱手,装模作样地推辞一番。

  就当他以为這件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看到一個拳头朝自己脸上飞了過来。

  “啊!”

  长孙冲一声惨叫,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魏叔玉。

  “你……你敢打我?”

  房遗爱脸色大变,指着魏叔玉,有点生气道:

  “有话好說嘛,你……你怎么打人啊!”

  魏叔玉惊讶地看着两人,撇着嘴角道:

  “不会吧,不会有人玩不起吧……”

  “你這明明是恼羞成怒打人了,怎么就叫玩不起了!”房遗爱瞪眼道。

  “不,你让他說,我們怎么就玩不起了。”长孙冲捂着熊猫眼,有点可爱。

  魏叔玉点了点头,笑道:

  “刚才一轮下来,你觉得是你最厉害对吧?”

  “那是自然。”长孙冲挺起胸膛,恢复了之前的骄傲。

  “你也觉得,自己比不過他对吧。”魏叔玉看向房遗爱,后者瓮声瓮气“嗯”了一声。

  “那不就是了!”

  魏叔玉耸了耸肩,看着长孙冲,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是目前为止,最厉害,最牛逼的人,那我现在连你都敢打……這样一来,岂不是說……”

  魏叔玉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岂不是說,我比你還要牛逼嗎?”

  听到魏叔玉的话,长孙冲一下子愣住了。

  手指在一旁比划個不停,嘴裡喃喃道:

  “对哦,好像是他比较厉害啊……”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裡有些奇怪呢?

  “不对,你這明显是狡辩嘛,我們才不会上你的当……”房遗爱一脸防备得看着魏叔玉。

  “不!他說的是对的!你是不是玩不起?沒想到你是這样的人!哼!”

  长孙冲狠狠瞪了房遗爱一眼,一脸鄙视。

  回头看向魏叔玉,长孙冲顶着熊猫眼,仰天长叹道:

  “想不到我赛诸葛一世英名,竟還是棋差一招,這局算你赢了!”

  “啊?這样也行?”

  房遗爱看着长孙冲,又看了眼魏叔玉,眉头一皱,顿时计上心来。

  若是……若是此时我也将這什么天外飞仙魏叔玉给打了。

  那岂不是說……我就可以成为那個最厉害的人?

  我擦,我他娘的果然是個天才!

  想到這裡,房遗爱贱兮兮得笑了起来,同时在袖子裡悄悄地握住了拳头。

  然而,還沒等他出手,便觉得脸上一疼,同时耳边响起了一個冷笑声。

  “想得倒挺美,可惜晚了。”

  片刻后,在弘文馆的屋檐下,三個少年齐齐坐了一排。

  魏叔玉坐在中间,嘴角叼了根野草,另外两個顶着熊猫眼的少年则在一旁生着自己的闷气。

  就在這时,魏叔玉突然觉得有人在戳自己。

  他低头一看,就见一只小手伸了過来,手上拿着一個小包袱。

  “既然拜了你做义兄,我們愿赌服输,這是這几天的收成,你先拿着,以后等我們赚到了再說。”

  长孙冲一脸不舍地将這几天收到的保护费交了上来。

  魏叔玉打开一看,裡面就只有几两碎银,接下来就是一些花瓣,木棍什么的,竟然還有几個糕点。

  “就這?”

  魏叔玉一脸嫌弃。

  原本還以为能有啥油水呢,等了半天,竟然只是些孩子過家家般的东西,不由失去了兴趣。

  他从袋子裡取出一個糕点,又将袋子扔了回去。

  长孙冲和房遗爱顿时满心欢喜地接過袋子,一下子觉得這個大哥好像也沒那么讨厌了。

  “這已经很多了好吧,你以为我們赚钱容易嘛……”

  两個小家伙也各自捧着一個糕点,小心翼翼吃了起来,活像两只仓鼠。

  要知道能来弘文馆上学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比较厉害的勋贵子弟。

  长孙冲和房遗爱虽說也算顶级官二代了,可其他人的家世也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能小打小闹,骗個仨瓜俩枣就不错了。

  就在這时,又有一個少年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接着一溜烟就跑远了。

  临走之前,還冲着长孙冲這边咧嘴笑了笑。

  “這家伙叫程处默,是程知节家的小子,平时最喜歡逃学……”

  长孙冲在一旁介绍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古怪了起来。

  “义兄,你为啥非要拜程将军做义父啊,是不是你爹对你不好啊……”

  长孙冲一脸好奇。

  “要是实在不行,你可以拜我爹为义父啊!這样咱们就能朝夕相处了!”

  “啊……对对对,拜我爹也可以的!”房遗爱拿着点心,激动地差点噎住了。

  为啥拜程咬金,当然是程咬金乃是大唐第一大腿了呗。

  魏叔玉沒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不過他现在沒工夫解释這個,而是看着程处默离开的方向,问道:

  “你们這边,平时逃学的人很多嗎?”

  长孙冲点了点头。

  虽說弘文馆的地位很高,教的东西却极为简单。

  說到底来這边上学,实际上就是镀個金而已,将来多半還是要子承父业的。

  因此吹牛闲聊,才是弘文馆学生的日常功课。

  遇到不想听的课,便三不五时地跑出去。

  弘文馆对這些,大多时候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這些人的家世背景摆在那裡,学院也不想弄得面子上太過难看。

  “义兄,你问這個做啥,难道你也不喜歡学习?”长孙冲一脸狂喜。

  忽然有一种臭气相投,找到知己的感觉。

  房遗爱在一旁兴奋地拍着大腿,觉得长孙冲這個“也”字用的极好。

  看着眼前這对卧龙凤雏,魏叔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故意装作理所当然的模样。

  “学习?学個屁啊!”

  “不過嘛……”

  說到這裡,话锋一转道:

  “眼下倒有一個赚钱的好机会……”

  “啥!”

  听到這话,长孙冲与房遗爱眼神全都亮了起来。

  他们两個虽說从小生活衣食无忧,但家教却是极严的。

  穿衣用度都要遵守着极为严格的规矩。

  换言之,他们虽然守着金山,实际上却是两個穷光蛋。

  要不然,也不会干收保护费的勾当。

  现如今,听到有发财的机会,怎能不激动呢!

  “义兄,你快說,怎么個赚钱法啊!”两人催促道。

  魏叔玉笑了笑,看着身后的围墙,问道:

  “你们逃学要是被抓到的话,会有什么惩罚?”

  “這……”长孙冲條件反射般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要是倒霉被抓住的话,除了打板子,還要通知家裡大人的……”

  我擦!

  這不就是叫家长嗎!

  原来不管古代還是现代,学校都一個德性啊!

  似乎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房遗爱唉声叹气道。

  “主要是有时候出去玩疯了,赶不上学堂点卯。”

  魏叔玉点了点头。

  他不由想起在后世学校裡,代人答道的情景。

  那时的他,光是替人答到,写作业,水论文,每個月零花钱拿到手软。

  若是在這裡他们几個能替人答到,岂不是赚翻了。

  魏叔玉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两人听完以后,一下子惊呆在了那裡。

  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被人打开了一扇窗户。

  如果是這样的话,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两人看着手裡的糕点,一下子觉得不香了。

  现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万一先生要是点名,该如何伪装呢?

  魏叔玉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這個好办,兄长有所不知,咱先生是個老花眼,平日裡只是点個名而已,大不了咱做几個假人,穿上衣服,坐在学生堆裡,他应当看不出什么。”长孙冲信誓旦旦道。

  “那万一要是回答問題呢?声音会不会有破绽?”魏叔玉不放心地问道。

  闻言,长孙冲哈哈一笑,突然指向旁边。

  “這個就更不用操心了,三弟他最会模仿别人說话,口裡的活儿老好了!”

  房遗爱听到表扬,不好意思地红着脸。

  “口裡的活儿?”

  闻言,魏叔玉差点被嘴巴裡的糕点给噎死了。

  “好嘛,我看出来了,你们個個都身怀绝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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