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魏征人傻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李世民眼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有道是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我欺。
谁能想到,自己差点就因为一丝疏忽,失去了一個贤才呢?
“你叫啥名字啊?看你蛮伶俐的,来,给你点好东西。”
李世民从怀裡掏出一個小袋子,取了一块东西,然后把袋子朝着魏叔玉丢了過去。
魏叔玉疑惑地打开袋子,只觉得一阵腥臭气息迎面扑来,差点给熏吐了。
“咋样,這可是鹿肉,沒吃過吧?赶紧尝尝……”
李世民一脸得意,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东西,每天不吃上几块,浑身都不舒坦。
“不怎么样!”
魏叔玉屏住呼吸,快速将袋子口扎紧,一脸嫌弃地扔了回去。
“至于我的名字嘛,我叫魏……”魏叔玉强忍着反胃的感觉,话到嘴边,忽然心中一动,道:
“沒错,我的名字叫韦小宝。”
一個“魏”字,变成“韦”字,就是這么灵性!
反正已经编出来一個陈近南做师父了,也不差一個韦小宝的徒弟。
“呐,你還是尝尝我這個吧,還以为你给皇帝看大门,能有啥油水呢,沒想到皇帝就给你吃這啊,看来皇帝果然抠门啊……”
魏叔玉也从腰间取下一個袋子,递了過去,眼神裡满是同情。
這是他在家裡炒的一些豆子,平日裡在学堂和长孙冲他们当作零食来的。
“皇帝抠门……咳咳……”闻言,李世民憋得脸色涨红。
好!
老子倒要看看你拿出的是啥宝贝!
李世民接過袋子,倒了出来,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居然是豆子……
果然是沒见過世面的可怜人啊!
這年头,只有穷苦百姓才拿豆子当主食。
“我說韦……韦小宝,你這东西也不怎么样嘛,不過就是些破豆子罢了……”李世民一脸不服气。
“哼!你懂什么!這世上只有废物的厨师,沒有废物的食材,就拿你這鹿肉来說,一样的东西,到了蠢材手裡,便只能做成一坨大便,同样的,就算是一坨大便,放在天才手裡,也会让你吃得心甘情愿。”
李世民原本吃着手裡的鹿肉,可是听完這些话之后,立马觉得自己好像在吃屎一般,瞬间沒了胃口。
“老秦,别怪我這人說话直,正所谓话糙理不糙,你尝尝我的豆子就知道了。”
见魏叔玉一脸自信,李世民拿起豆子就准备尝一尝。
這时,何力士拦了下来,满脸惊惧。
“狗东西,這孩子還能害我不成!”
李世民瞪了老太监一眼,抓起一把豆子,放进嘴裡大口嚼了起来。
“咦!”
李世民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只觉得从未吃過這样的美味。
真香!
如果說之前的鹿肉是极品的话,那么此时的炒豆子则是仙品。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這豆子的味道……
他取出一颗豆子,用舌头舔了舔,又用手捏了捏豆子的表面,一脸震惊道:
“你這豆子是用盐炒的?”
魏叔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不废话嘛!
不用盐炒,难道用屎炒?
在得到答案后,李世民恨不得用鞋底子好好抽一下這家伙的脑袋。
败家子!
真正的败家子啊!
要知道,這個时候,人们的调味品极为缺乏。
即便如同那鹿肉一般,烹饪的佐料,也不過是加了些醋布罢了。
所谓醋布,一般把布條由醋煮好,有时也会加入盐进行腌制。
等到吃饭的时候,再扔进锅裡,和食物一起煮,那味道别提有多酸爽了。
而真正的盐,差不得和金子一样贵重。
即便是大户人家,顶多也是用這一点点细盐,沾着柳树枝刷牙漱口罢了。
现在居然有人为了炒几颗破豆子,用掉如此多的精盐。
這不是造孽嗎!
“不就是精盐嘛,你想吃的话,我下次给你带点就是了。”
魏叔玉一副瞧你沒见過世面的样子。
他前几天闲来无事,试着制作了一些。
方法并不复杂,只需要用木炭去除杂质,提纯就可以了。
在他看来,這玩意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只可惜朝廷对盐铁這类战略物资管控极严。
少批量做点,自娱自乐還可以,再多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就吹吧!你要是会制盐,老子……老子就……”
李世民一脸不信。
“我要是真把盐造出来,你就倒立吃……”
魏叔玉刚准备要說那個字,却被李世民一蹬,顿时气势上弱了几分。
“算了,打赌而已,信不信由你。”
“好!堵就堵!你要是真制出来,老子就倒立吃屎!”
李世民大手一挥,将魏叔玉脚下的包袱拿了起来。
“你這东西,我先带回宫去试试,若是能成,便叫人来寻你。”
魏叔玉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心裡只剩下“卧槽”两個字。
這個秦二郎脾气好大啊!
一言不合,就要吃屎……
這样的脾气看守宫门,迟早可是要惹出祸事的。
得让他泄泄火才行。
想到這裡,魏叔玉朝着远处大喊道:
“喂,老秦,吃了那么多豆子,回去记得多喝点凉水……”
只见李世民远远地招了招手,沒有回头。
“還算你小子有点良心,乖乖等信儿吧……”
……
从教坊司出来之后,魏叔玉在街上溜达了好一会,才回到了家裡。
刚一进门,就觉得家裡的气氛有些诡异。
“大哥,你回来了,咱爹在书房正等着你呢。”
魏书琬拉着魏叔玉的胳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出啥事了?”
魏叔玉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自己最近挺乖的啊,也沒惹出啥事。
老头子這是唱得哪一出?
就在准备进门的时候,魏叔玉一把拽着魏书琬的胳膊,苦笑道:
“三弟,你還是陪我一起去吧!要是爹动手的时候,你還能帮我劝劝。”
两個人刚进房间,就看到魏征正襟危坐于书案后,在写着东西。
“回来了?”
魏征沒有抬头。
魏叔玉点了点头。
“爹,你找我啥事啊?”
“学堂的事情,我都听說了,虽說气晕老夫子的事情不怪你,但毕竟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看啊,這弘文馆你以后還是别去了。”
“啥?”魏叔玉一脸错愕。
“爹!這不行啊!大哥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這個机会,咋能說放弃就放弃呢?”魏书琬急切道。
“哎……”
魏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儿啊,爹不愿你荣华富贵,但求你一生平平安安的,懂嗎?你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要不,這弘文馆咱還是算了吧……”
魏征是個闷葫芦,這些心裡话,他不忍心告诉魏叔玉,怕伤了這孩子的心。
听說长孙家,房家,還有程知节家都对自家孩子,用了家法。
那些名门望族的孩子,都答不出来陛下的問題。
指望這家伙能行嗎?
他下不去這手,也丢不起這人。
与其早晚闯出大祸,還不如主动提出来。
魏征写着奏折,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只觉得心如刀绞。
這大概是他這辈子写的最艰难的一個奏折了。
可是魏叔玉却一脸无语的表情。
不是,大哥,你在搞笑嗎?
你倒是說句话啊!
到底出啥事了!
很快,魏征写完了最后一個字,眼睛微红,似有泪水。
然而,就在這时。
只见一個小内侍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房间。
刚一见面,小内侍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恭喜魏大人!贺喜魏大人啊!”
接下来,在魏征一脸懵逼的神情中,小内侍公鸭嗓的声音响起来。
“敕封:魏征公忠体国,教子有方,着魏征以尚书右丞守秘书监,参与朝政,并赏绢四百匹、钱四百缗……”
“啥!陛下要升老夫的官,還夸老夫教子有方?”
一時間,魏征如遭雷击地傻在原地。
难道說,皇帝也学会了阴阳怪气?
拿這刺激老夫呢?
不過也不可能啊,這封官可是实打实的啊!
一時間,魏征心乱如麻。
魏叔玉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爹,這学咱還退不退啊?你倒是给個痛快话啊!”
魏征身形一晃,觉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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