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金鱼
“啪!”
但是這個时候,公孙兰拉住了他。
她眸底含笑地看着他,說道:“再来一個。”
闻言,周围的小孩子也起哄起来:“再来一個!再来一個!”
沒办法,江亭云也只好厚着脸皮,重新蹲了下来,又捞了两次——当然,都成功了。
這回,周围的小孩子更加兴奋起来。
“啪啪啪!”
他们竟然鼓起掌来!
“你好厉害!我从来沒见過這么厉害的人。”
孩子们看着他,认真地說道。
甚至有孩子好奇的问他:“你是妖怪嗎?”
這大概,是因为他脸上的面具。
之后,见他沒有否认,他们甚至奔走相告起来:“阿娘,我看到妖怪啦!”
见状,江亭云哪裡還玩得下去,连忙站了起来,转身就想走。
公孙兰這回倒是沒有继续拉着他。
不過,這回她拉住了宋理理。
她看着宋理理笑道:“理理姐,你也来一個嘛~”
江亭云微微一怔,回過头来看了她一眼,他這才明白過来,公孙兰這么做的真正目的。
此刻,见宋理理有些犹豫,公孙兰坏笑着补充了一句:“你看,你师傅都玩了……你要是不玩的话,岂不是拂他了的面子?”
宋理理闻言一怔,回头看了江亭云一眼,见他沒有否认,之后,她迟疑了一下,也便蹲了下来。
“快来!快点捞一個!”
公孙兰催促道。
见状,宋理理還沒有动,小孩子们先轻声嘀咕起来:“我要看妖怪……”
公孙兰随后說道:“這位娘子也很厉害的,是這位妖怪郎君的徒弟。”
闻言,孩子们這才安静下来,睁大眼睛,期待着看着她。
“……”
而宋理理沉默了一下之后,终于动了,她把網伸到木桶裡,捞出了一只金鱼——她当然,也沒有失败的道理。
“哦哦哦!”
孩子们一如既往地欢呼起来。
但是,宋理理却好像沒有听见一样,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木桶上,很快,再捞了一只,又捞了一只,之后,才站了起来。
江亭云知道她這么做的理由——因为他捞了三次的缘故,她为了不拂了他的面子,同样捞了三次。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孩子的欢呼声中,宋理理在捞起最后一只金鱼之后,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不确定……或许,這真的只是错觉罢了。
之后,他们当然沒有继续留在這裡的理由——江亭云与宋理理都不想玩了,而公孙兰,又玩得很烂,自然,也不会留下来。
见他们要走,孩子们都有些惋惜。
见状,公孙兰在征集了他们两個的意见之后,把金鱼分给了他们,他们這才重新开心起来。
……
之后,他们又去其他地方逛了逛,吃了一点东西,喝了几杯酒。
說是几杯酒,但公孙兰的酒量……似乎有些差,已经有些微微的醉意了。
因此,他们回去的时候,是江亭云扶着她的。
至于宋理理为什么不扶着她……其实一开始,是宋理理扶着她的,但是,她总是往他身上倒,慢慢地,扶着她的人,便从宋理理,变成了他。
“我們……要把她扶到哪裡?”
江亭云问道。
宋理理看了他一眼,轻声說道:“這個要看师傅的想法……”
江亭云微微一怔,還沒有說什么,公孙兰便带着醉意开口了:“我要去你那裡。”
此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沒有半点醉意。
闻言,江亭云有些头疼:“我把她送回公孙府吧……把她送到我那裡,算什么事?”
然而,公孙兰不依起来,趴在他身上,扭着身体:“不嘛,我不要回去~”
见状,江亭云简直了。
真是沒有想到,精明如她,也有這么不讲道理的一面。
“乖,我們回去。”
江亭云一边哄着,一边扶着她往前走。
当然,他的方向是公孙府。
但是在這方面,公孙兰格外清醒。
她严肃地看着他:“你要把我送回去嗎?”
江亭云微微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這個时候,宋理理看了他一眼,用起了“内力传音”的本事,对他說道:“师傅,你可以把她送到我哪裡……我跟她一起睡,沒关系的。”
江亭云闻言一怔,随后,也便勉强答应了下来。
……
他把公孙兰送到自己门前,然后,由宋理理哄着骗着,扶到了她的房间裡。
江亭云這才松了口气,打开院子的门,站在院子裡看了一会儿月亮,之后,刷牙洗脸,上床睡觉。
……
半夜三更,他的房间裡突然传来脚步声。
公孙兰静静地站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沒有說话。
這個时候,江亭云当然是醒着的——就算他之前沒有醒,现在也该醒来了。
他同样在静静地看着她。
她慢慢地上了床,坐在江亭云旁边,她伸出手,开始脱衣服。
“啪!”
江亭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沒醉?”
他轻声问道,语气裡并沒有太多意外。
“我也许醉了,也许沒醉……谁知道呢?”
公孙兰的声音如同梦呓,有些不真实感。
“……我不知道,但你理应是知道的。”
他平静地說道。
“好。”
公孙兰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他,笑道:“那我告诉你,我醉了。”
說罢,她便趴了下来,想要寻找他的嘴唇——他当然躲开了。
“……”
公孙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坐起身体,苦笑道:“我醉了,可是……你沒有。”
“……”
江亭云不知道该說什么,因此,便什么都沒有說。
“……为什么不呢?”
公孙兰轻声问道。
接着,沒等江亭云說话,她便自问自答道:“你怕我害你嗎?”
随后,她的声音慢慢变得苦涩起来:“可是,我能怎么害你呢?在這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害你呢?逼裡藏毒嗎?”
“……”
江亭云依旧沒有說话。
他也沒有否认那個可能。
“……”
過了一会儿,她才又轻声說道:“還是說,你害怕,跟我有了那层关系以后,便不好意思对付我父亲,对付我了?”
她冷笑一声:“你是那么……妇人之仁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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