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汉的智慧 作者:未知 “好嘞。???”裴行俭痛快的答应一声,就从春晓的身边窜了出去,一溜烟的跟到李承乾跟前,末了還不忘朝春晓作個鬼脸。 “高明兄,砍头的事儿不是真的吧?”扭回头的裴行俭很认真的问李承乾。 “砍什么头?”李承乾不解的问道。 “啊?你忘啦?”裴行俭一脸的懵逼,想了一下才說道:“就是你說七天不榨出油来就砍头的事情。” “我靠,你還记着呢?我那天不是說了是假的么。”如果裴行俭不提這事儿李承乾根本就已经忘光了。 “可王五他们都快要被吓死了,追在我屁股后面问了一上午。”裴行俭突然觉得王五和宋三两個简直蠢透了,還不如一個乡下老农。 至少郑老汉一直就沒问裴行俭關於砍头的事情,分明就是知道李承乾是在吓唬他们。 “行了,你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他们,就算是弄不出来也不会砍头。真是,你這两個家将笨透了。”李承乾叹息着摇了摇头。 小村子并不大,榨油坊就是村裡最高最大的一间棚子,只不過现在棚子四周已经用木板堵了起来,变成一间很大的房子。 而就在李承乾和裴行俭几句对话的時間,一行人已经到了榨油坊的前面。 “见過殿下。”正在忙着施工的王五和郑老汉隔着老远就看到李承乾過来,此刻已经在油坊前面等着了。唯有宋老三此时正在油坊的房顶上下不来,只能急的像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 “老三,忙你的去,沒你啥事。”裴行俭在下面见宋老三抓耳挠腮的样子,怕他掉下来,赶紧制止他的动作。 “老伯,怎么样,油坊快要搞好了吧?”免了郑、王两人施礼,李承乾正色问道。 “回殿下,现在正在建的是笼屉,就是蒸豆饼用的那個,如果顺利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建好,明天就可以开工了。”郑老汉此时也沒有了前天的随意,很谨慎的說道。 “老伯不必如此紧张,前日砍头之言实乃一时戏言,高明在這裡给老伯赔不是了。”言罢,李承乾对着郑老汉郑重一礼,搞的老汉连道不敢。 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吓唬老头子都是一件說不過去的事情,在大唐更是如此,如果被那些御史言官知道李承乾前天的作为,一個不仁的帽子只怕他就得背上一段時間。 “殿下,老汉知道您仁义,所以才传了老汉這门手艺……。”郑老汉一辈子连個县官都沒见過,此时有個王爷在身边上,說话也变的唠叨起来。 “老伯,豆子运来了么?”李承乾见這老头子开始越說越离谱,已经扯到长生牌位上去了,赶紧打断他的话头。 “运来了,昨天就运来了,都在那边新腾出来的库房裡面呢。”郑老汉說着,還用手指指油坊不远处的一间房子。 “嗯。”李承乾点点头,对郑老汉的作事认真的态度表示认同,同时說道:“老伯,油榨出来之后,那些剩于的豆料千万不要丢掉,那些可都是喂牲口的好东西。” “老汉明白,不会丢掉的。不過,殿下,這豆子能出多少油啊?”郑老汉试探着问道。 李承乾大概想了一下,然后說道:“這种方式叫熟榨,出油在一成四左右。” “一成四,不少了。”郑老汉点头說道。 “行了,老伯您忙吧,我今天也就是来看看,這就走了。”李承乾眼见越来越多的村民停下手裡的活计,向他们這边看,知道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再待会儿吧,您這连口水都沒喝呢。”郑老汉虽然是乡下人,但并不是不知道好赖,李承乾除了前天吓唬他一次之外,一直都很和气。 而且今天刚到這裡的时候,李承乾還对前天的行为道了歉,作为一個王爷,能作到這個样子,已经不能再苛求什么了。 “不了,我還有别的事情,先走了。告辞!”言罢,李承乾对郑老汉抱拳一礼,拍了身边的‘光头王’一下,回身便向村外走去。 “对了。”郑老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额头,追在李承乾身后就赶了上来,口中叫道:“高明少爷,等等老汉。” 李承乾個子小,走的又不快,郑老汉這一追很快就靠到了他的身后,吓的王成虎右手猛的抓到横刀刀柄就要拔刀。 王成虎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李承乾一跳,不過马上就想到‘光头王’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感叹老王大惊小怪的同时,用力在他的大腿上用力拍了一把,止住他抽刀的动作,同时回身看着追上来的郑老汉问道:“老伯,可是還有什么事情?” “殿下,不知三天之后是否有時間再来?”郑老汉却丝毫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眼中带着一丝希翼问道。 “哦?老伯有什么事情么?”李承乾很奇怪這乡下老头子为什么会邀請一個皇子。 “前段時間村裡有牛摔断了腿,已经报到县裡,估计就這两三天可以有批條下来,到时請殿下来吃牛肉。”郑老汉說道。 “這……。”李承乾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老汉希翼的眼神,终于点头說道:“行,三天之后正午一定到。” “谢殿下,谢殿下。”得到李承乾的答复,郑老汉高兴的一個劲的道谢。 等到离开了村子,一直跟在李承乾身边的裴行俭才问道:“高明兄,为何要答应郑老伯来吃牛肉?” “哼,我若不来,只怕這郑老汉连根牛毛都捞不着。”李承乾回头向村子裡看了一看,轻哼一声說道。 “为什么?”這是春晓在问。 李承乾沒有马上回答春晓,而是转问裴行俭要不要一起回去,在得知他要再待一会儿后,才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对春晓說道:“现在牛肉如此紧张,你以为长安县那帮家伙会放過這個机会?如果沒一個有身份的人在這裡镇着,那牛最后归谁可說不准呢。” 春晓愕然的呆了一下,然后有些气愤的挥了挥小拳头說道:“原来這老头子在算计殿下,真是太可恶了,那么狡猾。” 李承乾此时已经借着王成虎的力量爬上车辕,对着站在村口的裴行俭挥了挥手,然后靠在车箱上,呓语般說道:“嘿,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