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断瘟咒原文
赵家有底,在莫山村落户二十余年,茶楼生意不好不坏,日子也過得比一般老百姓强。后来茶楼交到赵东手裡,這赵东却不安分,偷偷在茶楼后院开了间赌坊,把老爷子气得差点犯病。不過,赌坊带动了茶楼生意,這几年赚得盆满钵盈,老爷子也就不反对,随他去了。
赵东此人头脑圆滑,典型阴险狡诈的商人,大把钱财捏在手中,却分外吝啬,给自家茶楼小二及账房开的工钱還比外面低。他自個儿用银子却大方,吃穿用度不凡,都是最上等的。
用最少的银子买最好的物件,是赵东跟别人做买卖的原则。而他自己做生意的原则却是,用最差的物品换最多的钱物。
赵家在莫山村钱多势力大,几乎一手遮天,别人在他手上吃了亏,不敢声张。当然,巴结讨好他的人也是趋之若鹜。
赵家宅子占了很大一块地,修葺得金碧辉煌,与几十裡外,京中人士常来参拜的城隍庙過之不及。
此刻,赵家的一处院子中,金雕红木桌上大鱼大肉摆放着。赵东吃饱喝足了,一边慢腾腾剔牙,一边训斥着前来报告之人。
赵东怒声道:“打不過?他们才四人,你们多少人,怎么可能打不過!”
跪在地上的男子道:“千真万确,那四人皆是武林高手,连身也近不得,我們就吃了亏,如果再去挑衅,恐怕還是一样。”
赵东道:“還不是因为你们是废物!他们在我地盘上大摇大摆潇洒了两日,你们居然一個都沒教训到,反倒是被他们给弄得屁滚尿流。现在還有脸回来說你们打不過,呸,打不過要不要我替你们過去打,你们给我银子!”
男子连忙道:“不……這可使不得……”
赵东站起身,踢了人一脚,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动作抖了抖,他道:“你還真当老子要去,老子给你把事都做了,你活着也沒用了,来人!”
男子被踢得四仰八叉,重新跪好,惊恐道:“赵老板,求你饶了我,我不该多嘴,不该多嘴。”
他一直小心翼翼說着话,却還是得罪了這個阴晴不定的赵东,赶紧自己扇着自己耳光,苦苦求饶。
赵东却不为所动,待下人過来后,道:“带人下去,五十個板子,一個都不能少。”
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了他的小命,什么都好說,他磕头道:“多谢赵老板,多谢赵老板。”
要挨板子還得谢打板子的人,也只有在赵东這裡了。
赵东颇为受用,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赞赏道:“這就对了,你的命是老子饶的,下回记着点,别让我真要了你的命。”
男子虽不明白到底他哪裡有错,還是道:“是,小的一定谨记赵老板的话。”
赵东哼了声,道:“找到那四個人,你们五六個人打不過,就找十個,十個打不過,就找二十個。要么把人打死,要么把人从這裡撵出去。我只给你一個机会,必须办到。”
男子踉踉跄跄着被带走了,又有人弯着腰過来。
隔着老远,男子听见赵东又发了一通气。
赵东破口大骂道:“谁让你们把尸体抬到家裡来的,這么晦气!抬走抬走,不知道找個地方扔了!”
“扔……哪儿?”
“扔河裡,扔山上,要不扔你家裡!”那赵东似乎踢了人几脚发泄,传来几声被踢之人的闷吭,赵东气绝道,“烧了,埋了,赶紧去处理。還不快滚!”
“……”可那人又糊涂了,弱弱地问道,“是烧了,埋了還是扔了?”
远远地,男子想到了他们谈论的是谁的尸身,不由得一颤。
日薄西山,已是黄昏。云天之上,晚霞如锦,将万物晕染成殷红一片。
和砺一行人在驿站碰了头,吃着晚膳,苏宇一边将打听到的事详细說了一遍。
和砺听了后,无言了良久。
沒想到這阮家的情况如此复杂,阮春云竟不是阮家父母的亲生闺女,說不定互相之间毫无亲情可言,因此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阮家父母便携钱财逃跑。那阮夫人假借倒水之际,恐怕就已经开始偷偷收拾衣物了。
那么說起来,刚开始阮家父母伤痛欲绝的模样全是演给他们看的。
和砺有一点想不明白:“他们不過是死了個认养的闺女,为何非要离开?”
這個問題在居榭追问阮父时,因和砺太過震惊,忘了问,這会儿想起来,很是不解。
苏宇揣测道:“或许是怕阮春云的死引起众怒,他们敛财之事瞒不住。”
和砺点点头算是赞同,半晌,愤然道:“這阮家老小沒一個好人。”
可从头想来,在莫山村遇到的人中,一個两個都是那样,贪婪、险恶、仗势欺人……似乎人性中的‘恶’在這片不大的村中,彰显得淋淋尽致。
如要解释,可能是物以类聚,或者是這片水土不洁净,才养育出了這么一些人。
和砺又问道:“为何赵东会抬走阮春云的尸身,莫非背后有什么阴谋?”
十七见苏宇喝了一口汤,来不及回答,便先說道:“赵东跟阮春云有染,可能他对阮春云有些感情,因此想亲自厚葬。”
居榭却道:“听那些人說赵东此人心绪阴晴不定,处事手段毒辣,不像是感情用事之人。我倒是觉得和砺說得对,這背后肯定有某种阴谋。”
和砺道:“阮春云一死,赵东的人就来了,感觉他们早就知道阮春云会死一般,提前做了准备。那阮春云的死可能不是自缢那么简单。”
下午和砺和苏宇两边都打听到了一個名字——赵东。他似乎爪牙无数,不管何事都要插手,别人都很怕他,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他像是這莫山村裡的土皇帝,而且蛮横无理,张口闭口就是要人命。
這些话并不是随口而說,赵东的确做得出這种事。因此与他有過交集之人,都不敢乱說话。
苏宇吞咽下口中的汤水,抛出另一個疑问:“赵东让人假扮乞丐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像钱四說的那般,伺机毒害福缘店的二人?”
關於這一段的原委,還得结合钱四与那肉痣三人的說辞,整理一二。
钱四指认,赵东指使他与肉痣三人等假扮乞丐,他找机会吸引孙扁的注意,另外的人动手。毒是肉痣男子负责下,当时在乞丐破屋中,亲耳听說的。
赵东很聪明,分配他们任务时,并未把目的告知,只是分别私下告诉他们应该如何做,因此,他们彼此都不知对方的行动。
钱四的任务是引孙扁注意,他在纠缠孙扁时,其他人也在完成各自的任务,到底他们如何做,钱四也只能瞎猜。他肯定是下毒,也是闲来无事,在破屋呆着时,肉痣男子无意中說漏了嘴。
然而被卸了双手双脚的肉痣男子却矢口否认,說他并未如此說過。他的任务不過是注意福缘店二人的一举一动,并随时向赵东汇报。
两人争执不下,都說对方在撒谎。
而在场的另外两人,也都說沒有给人下過毒。
赵东的目的是什么,根据后来发生之事,也能猜到大概。
就在和砺到莫山村這天,钱四按赵东的吩咐,与孙扁纠缠,同时,其他人乘人不备,给二人下了毒。当日,孙扁死了,第二日,掌柜死了。
任务完成后,他们恢复原本之身,這也就解释了为何第二日,這裡的乞丐全都不见了。
但是,孙扁并非死于毒发,而是被细线割了头。
难道這是他们之中,其他人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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