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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断鸟起步是什么

作者:原初零
scriptread2;/script轰隆……

  天空传来一声巨大的雷声,漆黑的夜瞬间被闪电点亮,随后,又是几道震天动地的雷电声,不多时,连绵不断下起了雨来。

  此时已是子时,东合镇街道上空无一人,千家万户也不见任何灯火,都睡下了。

  然而一处位置不偏不倚的深宅中,還点着烛灯,光线昏暗,暧昧不明,甚至看不清房间内裡的摆设,只觉近旁艳红大床之上,被褥被拱出一個弧度,似乎有一人正在安寝。

  房间外,一個少年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遥遥而来,身上還带着被雨水打湿的水气。他在门口站定,像是在犹豫着什么,過了一刻,他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不待裡面的人答应,推门而进。

  少年把饭菜放在隔了烛灯的木桌上,闪烁的火光映照出他的脸,杏眼红唇,称得上可爱,加上一副沒长开的身形,极为稚嫩,說他是少年,倒更像是不大的孩童。

  他走到床前,推了推床上的人,沒得到任何反应,他又把被褥掀开,强行把人拉了起来。

  床上之人乃是真正少年模样,揉着眼站起身,比他高了将近一倍,不過光是看脸,却并不觉得少年有多大,白齿青眉,唇上一抹艳丽的红。這少年散漫地伸了伸懒腰,又打了個哈欠,眼中泛着粼粼水光。

  隔了一炷香,他像是终于清醒過来了,困惑地盯着眼前的孩童问:“你是何人?”

  悦来客栈内,一层东居的房间也還亮着,只不過幽暗的烛光下,三個人严肃坐着,皆是面无表情且又心乱如麻。

  到处寻遍了,還是沒有和砺的踪迹。

  据账房先生說,大概是未时,和砺回到客栈,還跟他友好地攀谈了几句,和砺问了一些關於东合镇過重阳节的习俗,然后突然說要出去办点事,便离开了客栈。

  和砺走的时候并不匆忙,甚至可以說是悠闲的模样。

  苏宇看了十七一眼,說道:“厉公子身上沒有银子,不会是去买重阳习俗之物。而且我与十七问遍了闹市那一片的百姓,因为人太多,几乎无人留意。”

  十七道:“不仅如此,半個东合镇的房顶砖瓦都已掀开查看過。”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雨势,他们也不会暂缓寻找,回到客栈商量对策。

  居榭道:“以你们对和砺的了解,他這么突然离开客栈,所为何事?”

  苏宇道:“厉公子很在意明日的重阳节,今日与我說起,又向账房先生打听過,莫非是为重阳佳节有关之事?”

  十七道:“厉公子雷厉风行,這么做并无不可能。”

  居榭耳朵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听着门外来往的客官脚步声近了又远了,才道:“我倒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曾很有兴致的木鸟……”

  苏宇立马道:“可我們问過制作木鸟的工匠,那人对厉公子有些印象,但今日沒有见過厉公子。”

  居榭拧着眉道:“這只是对和砺离开客栈目的的猜测,是与否决定了如何寻人。不過毫无线索也确实让人计无所出,但挨家挨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苏宇道:“那居公子可有提议?”

  居榭垂头,因束发而露出的五官似笔墨勾画,线條流畅。微微晃动的烛灯下,他眼眸晦暗不清,看不出内裡的情绪。居榭道:“我估计和砺刚出客栈便被人掳走,对方可能并非临时起意,应该是早就盯上了和砺,這两日一直在和砺身旁徘徊观察。悦来客栈出去便是闹市,而且今日热闹非凡,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许是使用了迷药。”

  苏宇道:“今日我与厉公子一路,倒是沒发现有可疑之人。”

  十七狐疑道:“此事会不会与东合镇上孩童失踪一案有联系,似乎手段颇为相似,都是悄无声息不见,而且找不到任何线索。”

  居榭沉声道:“不可能天衣无缝,其中一定有破绽。”

  苏宇道:“這是何意?”

  居榭目光落在闪烁的烛光上,像是想了很久,然后沉默地转身,出了房门。

  灰暗又陌生的房间内,烛光将一大一小两人的影子拉扯得变了形。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砺转头望了望,似乎透過紧闭的窗门,看到了屋外越来越大的雨势,他顿了一刻,回头问道:“为何不回答?”

  眼前那一脸稚嫩的孩童摇了摇头,指着桌上還冒着热气的饭菜,做了一個扒饭的动作。

  和砺道:“你不会說话?”

  孩童不摇头也不点头,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

  和砺心中太多疑问,却无法得到解答,他愤然坐下,拿起木筷,夹了一块青菜正要塞进嘴中时,忽然停了下来。

  隔了他两步远的孩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犹豫,与和砺的目光相碰,他垂下了眼,神情像是盛满了忧伤。

  孩童這副模样,感觉像有话要說,却不能說。

  和砺道:“這饭菜是否有毒?”

  孩童咬紧嘴唇,头低到了胸口。

  和砺心裡一下了然,他把木筷放下,尽管很饿,却不得不咽下口水。他伸手去拽那孩童,把人拉到跟前,說道:“你看着我。”

  孩童犹豫着,還是与和砺两眼相对。

  和砺道:“你倘若不肯說话,那我问你话,是的话你就点头,不是的话就摇头。我问你,這饭菜是你下的毒?”

  孩童脸色苍白,抿着嘴,不敢去看和砺,看向旁边的地上,逃避着不愿回答他的问话。

  和砺坐下时,這孩童才比他高一些,他道:“你多大了?”

  孩童摇摇头,不知为何,眼泪流了下来,划過脸颊,掉到了地上。

  和砺心裡一颤,无奈道:“算了,我不逼问你了。”

  和砺放开孩童,往房门走去。

  孩童一看,着急了,拉住和砺使劲摆手。

  和砺看着他惊慌的表情,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能出去。”

  孩童连忙点了点头。

  和砺拉开他,道:“不行,我需要知道這裡是何处,我要回悦来客栈。”

  孩童抱住和砺的腰,制止他开门,口中還呜呜几声,像是在說不能走。可孩童的力气到底比不過和砺,和砺把他推开,手一搁,便要推开门。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雨声的掩盖下,還有几句低声细语。

  和砺与那孩童同时一愣,随即,孩童反应极其强烈,他先是瑟缩着往桌子底下钻,然后又爬出来,颤抖地躲到了门后。

  孩童就像是被恶狼踩到了尾巴,脖颈暴露在其血盆大口之下,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咬断,濒死时,掩饰不住他的害怕与恐惧。

  来者到底是何人,怎会让他怕成這样?

  和砺提着心眼盯着房门,听着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对方却不急着进来,故意咳嗽了两声,好像打着无声的暗号。

  孩童也听见了,明白对方的意思,红着眼睛,转头看向了和砺,然后慢慢地朝他走去。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细长的布,叠了几层,横着往眼睛比划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要给和砺蒙眼。

  和砺摇了摇头,当然不肯。

  孩童却突然跪了下来,对着和砺不停地磕头。

  咚咚咚……

  光是磕头的声音便能让人切身感到额头的疼痛,孩童在用一种可怜的方式恳求和砺合作。

  可不管這么說,他的目的是对和砺不利。

  和砺沒有动,冷眼看他磕了十几個,额头一片血红,然而他還在继续。

  這個孩童,莫名的固执。

  最后,和砺還是心软了,无奈叹了叹气,从孩童拿過了布條。

  原本就昏暗的房间内,被布條蒙住双眼,更是沒有一丝光感。

  和砺被扶着坐在床沿边,听见孩童去开了门,随即从外面进来一人,而孩童却出去了,還轻声带上了房门。

  进来那人脚步声很重,慢腾腾挪到床边,突然沒了动静。

  和砺能听到此人重重的呼吸声,以及从他身上传来的浓重酒气。此人乃是男子,和砺道:“你是何人?”

  那人哼了一声,一只手抚上了和砺的脸。

  和砺吓了一大跳,打开那人的手,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又咦了声,带着酒意断断续续道:“你……沒吃东西,可惜……”

  說着一把将和砺推到在床上。

  他到底想做什么!

  和砺满脑子疑问,虽然蒙住了眼睛,但他的手却可以活动,随时能解开布條。和砺手搭在布條上,刚要扯开,那人突然一下跨着压在他身上,還抓住了和砺另一只欲反抗的手。

  那人在和砺耳畔旁喷出一道酒气,又道:“不過,這样也行,强迫点激烈点,也是别有情调……”

  他粗糙的双手解开和砺的衣带,往内裡伸了进去。和砺就算再迟钝,也明白過来此人的来意了。

  和砺挣扎了一下,可气力沒那人大,而且对方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他胸口一阵阵发闷。和砺怒道:“放手!”

  那人笑了一声:“沒关系,你尽管反抗,我就乐意你這种活蹦乱跳的,做起来更让人控住不住。我果然沒看错,你這肌肤還真是细滑,比起小娃子来,丝毫不逊色……”

  不仅是语言,還是此人手上抚摸的动作,都让和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无法容忍下去。

  和砺使出浑身力气,挣脱开禁锢着他的手,曲起右腿,趁着人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将他掀到了一边。

  那人却沒生气,像是得了趣,還笑着道:“不错,就是要這样。”

  和砺一把扯下布條,眼睛刚接触到微光,還不适应之际,却被那人用手扣住头,那人道:“不行,你不能看。”

  和砺从来沒遭受過這般委屈,满腔怒火将人烧得理智全无,他死死抓住那人扣住他的手臂,拉到嘴边,狠狠咬了下去。

  “啊……”那人喊叫起来,“哪来的疯狗,還咬人!”

  和砺气出了眼泪,想骂回去,可是读了那么多诗书,沒学到一句粗话,他只好更用力咬住那人手臂,死不松口。

  那人疼得受不住,另一只手抓住和砺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墙上撞,還一边凶狠道:“给我松口!”

  再硬的脑袋也硬不過墙壁,那人又下了狠劲,和砺的头被撞得闷声响,就像是有人在脑袋裡敲着大钟,荡得他一阵阵发昏,最后,只听一声重重的咚声,和砺再也撑不住了,咬住对方手臂肉的牙,终于松开了。

  同时,和砺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止不住发黑。

  晕過去之际,他想,真是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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