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五章
內容提要:爱你入骨难免有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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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夏日裡的那道斜阳余晖下,也铭记了他嘴角的浅笑。”
颜可并沒有因为许星逸一堆东西不会而恼怒,沒有平日吵架时的不讲理,而是将椅子朝许星逸的方向移了几分。
许星逸的鼻腔内充斥着女生身上独有的清香,目光不由落到了女生的红唇上,男生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随后意识到他的思想有点儿危险了。還好,仅有的一丝理智将他拉了回来。
许星逸垂眸看着本子上的题目,耳边是颜可那咬字清晰且标准的英语发音以及对题目的讲解。
“听懂了嗎?”颜可突然之间的回头,再次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女生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有那么几分加重的呼吸,使得颜可白皙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绯红。
许星逸此刻在心中不断os道:我說颜大小姐啊!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凑這么近啊?!你知不知道你這么漂亮的脸蛋,容易引人犯罪啊……
“嗯……”男生的声音裡多了几分沙哑,“要不要我给小颜老师重复一遍?”
“不用。”
虽然刚才颜可讲题的声音不大,但是前前后后,一個传两,两個传三,全班的英语作业就這样全写完了。当然,若是沒有听见的就瞎蒙上去,填满就行。全对又会太假,再随便改掉点儿。
下课之后,又将是一场蜂拥至办公室的大动荡,而颜可和许星逸,還有部分学生并沒有急着去办公室,有的再利用课间做题,有的在聊天,還有的在嬉戏打闹……
而许星逸先回了他自己原本的座位,拿了一瓶水,然后仰头喝了起来,喉结随之滚动了几下。随后出了教室,只不過他沒有去人潮涌动的办公室,而是去了楼下的总务室。
颜可咬着吸管,喝着奶茶,忽然有個女生挡住了她看向少年的目光。
颜可抬眸望去的样子,可爱,漂亮,又有几分魅惑,眼前的這個女生正是上课时那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位,普普通通的马尾辫,标志的脸蛋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
“颜姐……還看呢?人家都走了。”秋若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做了颜可這么久的闺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颜可的那点儿小心思。
“奶茶挺好喝的。”答非所问,但终究還是在這個话题上。
“许星逸送的怎么不好喝呢?只不過……”秋若稍作了几分停顿后继续道,“這似乎是校花给他的吧,多沒诚意呀!”
颜可漫不经心的模样,肉眼可见的顿了顿,可那只是一瞬间的,但這一举动還是被秋若捕捉到了。颜可淡定自若地笑了笑:“哦,和我有什么关系。”语气很淡然。
“哟哟哟,這样啊!”秋若假装诧异的挑了挑眉,“你說……是什么可以让一個人,变得很好很好啊?是什么让一個人从不学习到努力学习呀?是什么让一個人……”
秋若点到为止,颜可是個聪明的人,不用明說,也知道她在射影许星逸。
“怎么?慕容旭泽开始为爱情学习了?”颜可随口一說,但秋若却有几分心虚,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颜大学霸,你学傻了吧!我說你和许星逸啊!别转移话题……再說那個渣会学习才怪。”
“你们聊啥呢?”秋若被這熟悉的男声吓了一跳,這人是不是改名叫曹操了啊?!“颜长……不,颜美人儿,欧姆定律文字表达式怎么写啊?”
颜可觉得這称呼有点儿……咝,怪怪的。慕容旭泽竟然不叫她颜长线了,颜可当然不知道慕容旭泽是因为怵于许星逸的“威严”才改口的。
“对于同一导体,通過导体的电流与它两端的电压成正比。”颜可边說边看向了某位說眼前這個渣不学习的人。看到沒!爱情的力量!
“你說慢点儿,我记一下。”慕容旭泽俯身将草稿纸放在严格的桌子上写着。
颜可放慢了语速,重复了几遍。
慕容旭泽轻声念叨着文字表达式,再将着由二十来個他都认识的方块字组成的,他不认识的定律写在了纸上。
“嘻,谢谢美人儿。”慕容旭泽朝着颜可眨了眨眼睛,笑着回了他的座位。
等他离开后,颜可注意到,秋若虽然嘴上說他不学习,但心裡想的全写在了脸上。
秋若看似不在意的随口嘟囔了一句,“他又不是为我而学习,不像许星逸,你们俩啊!啧啧啧!”
“有這么多女的,也不一定是我……”秋若能从颜可的话中感受到对方情绪的突然波动,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颜可自己知道,此时此刻门口的有一幕画面分外刺眼,使得她不开心了。
那时候的她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情而吃醋,却又不会表达出来,所有的情绪都是自己承受着,真的特别特别的惹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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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少年身穿着崭新的蓝白色校服,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脖颈肌肤白皙,喉结微微凸起。
男生正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心情看似不错,毕竟许星逸想要早一点回去和颜可讲刚才他买校服的故事。不知道为何,明明是這么小的一件事情,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去告诉她。
喜歡就是喜歡。
哪裡来的欲擒故纵,克制和隐忍。
他巴不得一日三餐吃了什么都要告诉她。
虽說這個故事很普通,但就是想讲给她听……
总务室在一楼走廊尽头的转角处,說它在医务室旁边也不完全准确,准确来說是在一個小杂物室旁边。卖校服的,卖练习本的,卖课本的老头儿独自一人守着他的“小黑屋”,位于总务室旁边。
许星逸在心中将慕容旭泽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走进了总务室……旁的小杂物室。室内光线昏暗,窗外浓密的梧桐树遮住了阳光,空调外机的滴水声仿佛滴在了来人的心上,在骄躁的夏日使人烦躁。
局部制冷的空调吹得男生不禁皱起了眉,“买两套校服。”但声音中的凉意降低了周遭的气压。
小木桌旁的老人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透過镜片勉勉强强看清了来人,是個男的。长得……還算不错,有点儿眼熟……
“买校服啊!高一新生吧……”老头会這么說也不奇怪,毕竟开学這段時間来买校服的大多数都是高一的学生,“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有点像那個叫啥……”
老人打量了一下男生,从铁架子上拿了和他码子差不多的校服,突然灵光乍现,“许星逸!”
许星逸盯着老人,老人脸上是饱经风霜,被岁月留下来的痕迹,再看向那双拿着校服包装的手,满是老茧。此刻突然被這么一叫,许星逸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過說来,你肯定比姓许的那家伙好,他怎么可能来买校服……你一看就是好学生。”果不其然,就连许星逸本人都在想,他似乎也沒有干什么吧?!怎么连個卖校服的老头都认识他。
现在想想有点好笑。
许星逸嘴角抽搐,似笑非笑地听着老人当面吐槽他,“许星逸這個人啊!就一個不肖的孩子,惹是生非就属他第一,啥正事都不干,我跟你讲啊……”
就连许星逸自己都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离开的,怎么回教室的,不对,他還未走进教室,而是被人给拦了下来。
“星逸!”面前是一個面容带着几分清秀,却也只是长相普通通的女生,男生盯着她看了小半天,就是沒能想起来她是谁……
当时也就是這么一幕被颜可看见了,然后吃醋了的。
至于当年那個人是谁,许星逸不记得了,也沒有必要去记得一個无关紧要的人……
之所以這件事情对许星逸而言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原来颜可也有小女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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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杀到此结束,许星逸站在窗边,有点冷了,她還单身……
只不過時間东西嘛……呵呵……
另一边的颜可。
女人看着又重新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将画作展平,放在了另一幅画的旁边,盯着看了片刻后,自言自语道:
“明明如此相爱的两個人——”
“为什么会分开呢?”
“一如既往,你爱我,我爱你,为什么呢?”
“算了這种事情沒有为什么……”
她很清楚……很理智……她都知道……
但,颜可却不知道她到底情绪失控了多久,她拿起画笔画了一幅又一幅的画作,只不過画来画去還是许星逸的样子。
同样的不管梦裡梦外,脑海中全都是当年他离开的那個背影,回眸时的那個充满阳光的笑脸。
她累了,纸筐裡全是废纸团,star作画的时候从来沒有如此失控過,情绪崩溃過后的,略带血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画中的人,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她曾经的少年……许星逸……
颜可握紧了拳头,不一会儿又松开,紧接着暴躁的将双手插入了发丝中,烦,真的很烦。
過了很久,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平静下来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上下起伏着,一颤又一颤的,思念不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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