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郎红衣
“陆长老,清衍宗的赔礼是否也有我一份。”
陆岁康微微惊讶,随即笑着說道:“這是自然。悬剑宗不会索要弟子的东西。清衍宗的礼物全都是你的。”
清衍宗的赔礼很多,很丰厚。
因为,這场婚事很隆重,很复杂。
到底是清衍宗理亏,所以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平息這场风波。
然而,所谓的平息就是赔上苏牧的脸面,让苏牧成为一個笑柄,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陆岁康从怀中再次取出礼单。“這是清衍宗的赔礼,你且看看。等回到悬剑宗会一并交给你。”
苏牧翻开,随意地看了一眼。
忽然,苏牧微微皱起眉头。
“陆长老,清衍宗大长老给我礼单可不止這些。”
话音刚落,陆岁康神色一变,就连陆岁康身后的那些长老也变了脸色。
這事情有猫腻。
该死,清衍宗的老狐狸竟然将這件事告诉了苏牧...陆岁康暗骂。
陆岁康看着苏牧,苏牧也看着陆岁康,目光在空中交织,平静却又蕴含着锋芒。
這样平静的“交流”持续了一盏茶的時間,苏牧沒有退让,他是個废人,但他依旧有三年前的傲气。
不该退让,不必退让,所以,他需要一個道理。
陆岁康的脸色冷了下来,除了冷色之外,還有不再隐藏的不屑。
“清衍宗的礼很贵重,现在的你接不下。”
這话不难理解——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了,不需要這些。
果真在骗我...苏牧不信清衍宗只是给出這点东西,就让陆岁康罢手。
果然,苏牧一诈,便是诈出陆岁康的心事。
苏牧淡淡說道:“我接不接的下,不劳陆长老费心。”
清衍宗的弟子還未离去,望着苏牧和陆岁康,听不到两人对话,但也能够感受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三年前,你踏入凌虚境,耗费了悬剑宗无数的资源。现在你已是废人,要這些修行之物也沒什么用,就应该归還悬剑宗。”陆岁康理所当然地說着。
苏牧不是傻子,清衍宗也不是傻子。
這件事迟早是瞒不住的。
要是瞒住了,才会让人觉得诧异。
苏牧說道:“我要的不多。一半给我,一半给留给悬剑宗。自此,我离开悬剑宗。”
“否则,此事闹大了,谁也不好看。”
陆岁康看着苏牧,思索着苏牧的條件。尽管,他不喜歡苏牧威胁的语气,但是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交易。
悬剑宗不必要一個废人养着。
時間久了就会碍眼。
一般的修行资源...陆岁康心中不舍。
清衍宗赔礼的一半也還是许多。
只听苏牧再次說道:“离开悬剑宗,我還是要苟延残喘下去的。你若是不给,我只好赖在悬剑宗。”
“给...不過,此事天知地知。对外界而言,你并非脱离悬剑宗,只是想做一個普通人。而我悬剑宗放你离去。”陆岁康提醒道。
苏牧心中嗤笑,悬剑宗就是要這些脸面,一点皮蹭破了也都觉得是天大的事。
一枚乾坤戒出现在苏牧的手裡。
“此后,你与悬剑宗再无瓜葛。”
陆岁康說完,便是带着悬剑宗的一众人离去。
苏牧像是被抛弃一般,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乾坤戒。
是的,他确实是被抛弃了。
被白梦雪抛弃,被悬剑宗抛弃......一個废人,說是抛弃都算一种高看。
苏牧又一次看向云雾间的清衍宗,目光仿佛穿過了重重密林,落在了后山那個白衣胜雪的女子身上。
“白梦雪,只当是我爱错你了。”
此时,苏牧该对着清衍宗嘶吼,对着白梦雪咒骂,這才是一個被抛弃的人该有的姿态。
可苏牧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如此可怜。
被困在断岳的三年间,苏牧知道了這世间许多秘密,心中早就变得波澜不惊。
“师傅,我這么做,对嗎?”
白梦雪依旧望着鲜艳的红衣。
刺眼的红色本是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今日最大的幸福。
在白梦雪的身后是她的师尊,清衍宗的长老——聂落云。
聂洛云平静地說道:“雪儿,這世间本就是這么残酷。沒人会在乎你做過什么,他们只会在乎你是否强大,是否令他们畏惧。”
“苏牧是救了青霄皇朝和三圣宗的弟子,但他成了废人。悬剑宗不会为一個废人鸣不平,清衍宗也不会在乎一個废人的态度。”
“你和他已经是两個世界的人,好好修行,站上巅峰才是你要做的事。”
白梦雪点点头。“师尊,我明白了。”
“对了。六皇子已经出关,踏入了凌虚境。他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清楚。不妨考虑考虑。”
“弟子明白。”
地上的红衣被风吹起,朝着连绵无尽的大山中飘去。
苏牧沒有再回悬剑宗,接下来的几日,他去了一些故地,喝了最喜歡的桃花醉,吃了最甜腻的绿豆糕。
然后,苏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悬剑宗的地界。
苏牧的婚事是一场闹剧,依旧在青霄洲传扬着。
世人在感慨天骄的落幕,惋惜苏牧的遭遇,也仅此而已。
青霄洲很热闹,很快就会有更有趣的新鲜事盖過這一场闹剧。
很快,苏牧這個笑柄也会被世人遗忘,成为過去。
在苏牧消失一個月后,青霄皇朝传出消息——六皇子连峥与清衍宗白梦雪定下婚事,将于明年仙洲宴后举行大婚。
有新人忘旧人。
废人苏牧成了過往,现在被提起也是为了嘲笑一番。
就在喜讯从青霄皇朝的国都传向整個青霄洲的时候。
一位穿戴着凤冠霞帔的女子出现在悬剑宗前。
“你们为何拦我?我可是苏牧的未婚妻!”
女子十八九岁,生的娇美,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粉红,吹弹可破,那一双明晃晃的桃花眼更是勾人,這一颦一笑间便是让悬剑宗的弟子心神荡漾。
三千青丝随风飘扬,窈窕的身姿在风中更显曼妙,在发梢处悬着青铃,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无人知晓這绝美的女子从何而来,又为何自称是苏牧的未婚妻。
谁会愿意嫁给一個废人?
更何况是這般娇美的女子。
很快,女子惊动了悬剑宗。
在听說女子自称是苏牧的未婚妻时,就连陆岁康也生出几分好奇,走出了悬剑宗。
“苏牧不在,我就等他回来。不论他如何,我都是要嫁给他的。”女子略显骄横地說道,
陆岁康却是說道:“姑娘明知道苏牧是废人,還愿意嫁给他?”
“自然。我与他可是夙世姻缘,逃不开的。”
忽然,女子那双桃花眸子挑了挑,问道:“怕不是,他成了废人。所以,你们就赶走他了?”
见着悬剑宗的众人默认,女子脸色一沉。
“哼,睁眼瞎的东西。”
女子转身就走,脸上又露出不甘的笑容。“小将军,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