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茶话 作者:胡鳕 观月台,其实就是划月這座空中堡垒的顶层,本来高空中呼啸的狂风,在防风魔纹等多重魔纹的加护下,在此如柔风拂面,温和适中,配合那精心护理的盆栽花草,如同盛夏繁星之夜,满是闲情逸致。 凤晴朗心中对此嗤之以鼻,只觉迪王朝确实已经腐朽到骨子裡,就他所见,所有的官员出行,除了裡依诺面,哪個不是穷奢极侈到极致,好比眼前的堪称华丽的移动空中花园,单单维护费用,想想就叫人咋舌,可对于划月而言,不過是偶尔一晚的享受……這一切,花费的還不是王朝的银子? 划月仍旧是那般华丽,一样的粉红翠绿,不一样的服装剪裁,咋眼看去,已是满满的视觉冲击感,当你還愿意去关注细节,会发现无论是腰带的手工,再或是靴子鞋带的花纹……无一不是精致到极致。 当這样一具华丽的生物含笑坐到自己对面时,凤晴朗心想,老子如果是個拜金女的话,现在一定是芳心乱动了 可他又不能像南星魂那样完全无动于衷,只能努力装出眼睛一亮,以示对這无论样貌還是服饰都精致华美的半男女生物,其实也不无欣赏。 在南星魂看来,凤晴朗這样的表演简直烂透了,就差沒将“不屑”两個字写到脸上,谁知道划月看起来却十分满意,与他的新任副官落座,几句闲话過后,便问候起凤晴朗的身体状况:“火龙小姐,請恕我交浅言深,你的身体是否欠佳?划月自问精通医术,若你不嫌,我愿为你把把脉……” 凤晴朗心想,老子嫌弃得很,比起你的武技,你的医术起码落后老子几十條街…… 不過他還是无可奈何的向对方伸出手,平静道:“那有劳划月阁下了。” 划月一喜,自觉真武之下的病症,凭着自己收藏的大量名贵药材,有哪样不是药到病除的,可是当一轮号脉之后,他的眉头却情不自禁的大皱起来,這样紊乱的脉搏,与那些常见病症,根本沒有丝毫关联。 凤晴朗适时给对方一個台阶,微笑道:“我从小体弱多病,老娘也习惯于此,划月阁下有心了。” 划月皱眉道:“火龙小姐,你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你若对在下足够信任,能否对我打开精神海,让我可以准确的去判断你的情况” 话出口后,划月也自觉唐突了,共享精神海,那是要极高的信任度,才可以做到。 果然,凤晴朗似笑非笑,只是默默的将手收回来,别开玩笑了,开放精神海给划月,让他看到那波澜壮阔一般的情景,想必他一定会不小心联想到一些 幸好這份尴尬沒持续多久,一道雄起霸气的身影,从天空尽头一闪而现,当你想捕获她身影的时候,她已经由小变大,犹如陨石一般砸向這座空中花园,南星魂只有一种错觉,恐怕整個飞船都会被這道身影砸成碎片。 可是那身影却稳稳的落在划月的身边,飞船连丝毫的颤动也沒有,眼见面大人驾临,箫音慌忙起立行礼,這位身材高挑的女官,在裡依诺面旁边,仿若一個未成年的少女。 裡依诺面点点头,算是回应,拿起茶几中心的那壶热茶,仰头张嘴,便将整壶茶灌了进去。 划月心疼道:“面大人,那茶叶很贵的,有你這样喝的嗎?” 面大人展颜一笑,如同這春开得最美的花,繁星也为之黯然,她道:“怪不得很好喝。” 她目光扫過南星魂和凤晴朗,南星魂只觉目光相触时,整個世界仿佛都为之凝固刹那,心知双方境界实在相差太過遥远,哪怕人家沒动用任何法则力量,但也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感。想必這位身材魁梧雄奇,样貌却偏偏甜美如邻家少女的人,是和划月一個高度上的武者。 如今南星魂那“平凡”的容貌,沒引来裡依诺面的過多注意,但目光落到凤晴朗身上时,不禁停顿了一下,不为那倾世容颜,只为那似曾相识,可是她飞速在自己记忆中浏览過一圈,也沒发现相对应的人物,只好晃了晃头,将這种似曾相识挥去。 她目光重新落到划月脸上,正重新泡茶的划月点点头,用圣痕语道:“但說无妨。” 裡依诺面便直接坐下,也不需椅子,可坐下的高度,与众人也相差不远,她见划月故意不避嫌,于是也用圣痕语道:“南家的事,听說了嗎?” 凤晴朗只是心中一动,南星魂却明显有了情绪上的动荡,裡依诺面马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划月忙道:“人家只是個小女孩,你可别吓坏人家。” 裡依诺面想了想,便对南星魂温柔一笑,道:“别怕,我只是长得比较大只,但我不吃人。” 那种违和感颇具冲击力,南星魂用力的眨眨眼,也不知如何回应,但先前动荡的心情,现在是果断收拾起来,在這两人面前,真露出什么破绽,那可将万劫不复…… 她转头看了眼凤晴朗,凤晴朗继续风华绝代的淡淡然坐着,与样貌出众的裡依诺面和划月相互辉映,不管他现在实力如何,起码气场上,丝毫不落下风 南星魂暗暗深吸一口气,自问心境上,一定要向晴朗看齐。 划月直接回到正题道:“南家的事,我听說了。” 只是很普通的一问一答,不過裡依诺面却不再废话,直接道:“那你怎么看?” 划月苦笑道:“這样惊才绝艳的表现,单凭一個真武,就带着一個弱女子杀出重围,而且,他名字的发音,也十分接近……” 两人的对话极为跳跃,偏偏在座的都听懂了,凤晴朗心中苦笑,他這两個身份,终于被迪王朝的人联想到一块了。 裡依诺面平静道:“我今天特地去看了维林那边的情报备份文书,其实早有人向我們透露,南家的凤晴朗,身份十分可疑,可是被唐轩硬生生压下去了 划月将新一轮泡好的茶,为众人倒上,口中道:“這样的事实,需要写进报告嗎?” 作为同期天才训练营的同学,其实裡依诺面和唐轩的关系历来不差,如果裡依诺面觉得沒必要为唐轩再添罪名,划月也乐得卖一個人情,唐轩现在只是受家族牵连,需要抓回来接受审核,可一旦涉及到叛逆者,那抓回去可就是另一种罪名了…… 裡依诺面却沒有丝毫犹豫,平静道:“作为军人,一切当如实报告” 划月耸耸肩,也不愿深入這個话题了,同为王朝精英军团的团长,他多少有点兔死狐悲。他道:“叛逆者既然也在這一带,我們需要分出部分人手,去关注嗎?” 裡依诺面摇头道:“按原计划,盯着明光就可以了,按我对晴朗的了解,他一定会回去的。” 這话說得斩钉截铁,凤晴朗却听得心中一惊。 划月也做過相关的功课,笑道:“沒想到一個沒落的院校裡,那什么静心篇,還真的有效。” 裡依诺面苦笑道:“世事难料,不外如是。” 划月放轻音量,柔柔道:“你說,我們也向明光要一份静心篇的备份,也不是什么過分的事情吧?”沒有一個势力敢轻视两個绝世强者的联合要求。 裡依诺面却正容道:“不要节外生枝,明光既然愿意配合我們抓捕东帝天,我們就不要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划月遗憾道:“行,這事我們就不聊了。” 他顿了顿,终于转换了语言,用阿兰斯通用语,轻声道:“面大人,其实我們两個真对上东帝天,你真觉得我們有机会拿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