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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宫斗) 第14节

作者:未知
“這样很好。” 赵国公颔首。 “日头不短,我也就与你长话短說了,昨日金远過来找我,有意为家中嫡子求娶咱家庶女。” 东珠已经被摆在桌上,赵国公夫人一粒一粒地抓又一粒一粒地放。 “襄远侯夫人前些日子也曾有那意思,只是咱家如今合适的庶女,也只有惜缘一人了。” 见丈夫果然不說话,赵国公夫人露出贝齿一笑,硬生出一分娇俏。 “如今還在国孝,說這些尚早,不如還是等娘娘省亲回来再做打算。” 赵国公夫人知道,丈夫是不愿意错過金家這一门亲事的。 “也好。” “张姨娘那裡,老爷也可先与她通一個气,她一向心疼惜缘。” 赵国公不置可否,又喝了会茶,见天光更亮,方走了。 赵国公夫人则去老夫人处侍疾,去时见赵如意也在,她的脸上无殷勤之色,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前吃過苦头的缘故,她照顾人照顾的颇为用心。赵国公夫人因此清楚的看见婆婆眼中一闪而逝的动容之色。 当晚赵国公又与金远同约吃饭听曲,晚上一身酒气的回了张姨娘处。张姨娘多年荣宠不衰,虽今天小日子不太方便,也安排了美婢侍奉赵国公,直惹得人□□,待事毕,张姨娘方袅袅婷婷的過来收拾残局。 屋子裡一股淫靡气味,张姨娘却仿若未闻,令那美婢下去,自有人替她灌避子汤。爱妾的芬芳院从来比嫡妻那裡叫他放松百倍。张姨娘一面拿帕子替赵国公擦洗,一面问: “老爷今儿回来的也太晚了,妾本来早就睡下的,听下人說老爷過来,一時間惊得梦也沒了。” 张姨娘的娇笑让赵国公心中一荡,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捏了捏她的脸,道: “你就不好奇爷出去做什么?” “一把年纪還不正经。” 张姨娘笑捶他一记,飞了個媚眼,又问: “那老爷是去做什么了?” 赵国公遂把金家求娶之事与张姨娘說了,张姨娘先是一喜,却又想,倒不是她妄自菲薄,只是人家到底是子爵家的嫡长子,一辈子铁打的爵位不会跑,虽是续弦,但前头太太又只留下两個闺女,未有嫡子,既是如此,又何须求娶庶女。 张姨娘有一样好处,就是从不白日发梦,她虽先一喜后一惊,笑容到還自然,于是带着一点试探的语气說: “這還是国孝呢,妾虽不懂什么大规矩,但這时候议亲,是不是会对老爷有什么妨害。” 赵国公于是刮一刮张姨娘的鼻子: “娘娘不日就要回门省亲,這事且不急。” 张姨娘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 “老爷在外头喝了酒,是否要喝点粥垫补垫补。” “你不說還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真有一点饿了。” 张姨娘于是满脸堆笑,亲自去给赵国公张罗吃食,赵国公此时的舒坦自不消提,只可怜张姨娘提心吊胆的,却偏要装出一副温柔模样,赵国公用過宵夜,很快搂着爱妾进入梦乡,张姨娘却一晚上辗转反侧,待到第二天醒来都是一副秧秧的沒有精神的模样。 好在老夫人惯用的大夫是张姨娘兄长,翌日,张大夫照例来府中给老夫人看诊,却不像往常一样留下医嘱就走,而是提着小药箱子,不避嫌疑,去了妹妹的芬芳院。 第18章 赵国公府(18) 张大夫一对虾须,虽未有她妹妹那般好样貌,整個人生的儒生气极浓,又善保养,望上去仍如二十许人。张大夫论保养的本事,不說旁人,就是他亲妹子张姨娘也只有服气的。 “哥哥来了。” 张大夫穿過一道月亮门,打帘子进来时觉得屋子裡芳香四溢。张姨娘先笑一声,方上去迎接。 “姨娘。” 张姨娘只是莞尔,請张大夫坐下,乔张做致的问了问老夫人身体如何,张大夫亦是捡要紧的答了,然后,张姨娘才遣走屋子裡多余的下人问哥哥: “哥哥可知道襄远侯夫人的娘家,金子爵府?” “好端端的问這個做什么?” 虽然說打妹妹做了姨娘后,家裡因此得了无尽好处,不過张大夫思想有些老派,总觉得妹妹作为一個妾室,手伸的委实长了一些。 张姨娘仿若未觉,只一双眼且惊且惶的看着哥哥。张大夫到底不忍,先重复一句: “好端端的问這個做什么?” 张姨娘知道哥哥的品性,一双手捏着绣花帕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羞赧了脸低声道: “听老爷說金子爵府有意与家裡联姻,我虽不才,却也知道齐大非偶的道理。虽說亲事不一定就能成,即使成了也不一定就是缘姐儿,但心裡总有隐隐的担忧。虽然她不叫我母亲,但這也是我這做姨娘的一片心。” 张姨娘這话中听,合张大夫的思想,于是他面色稍霁,先考评一句: “你当谨守本分,這事本就不是你该问的。但你我骨肉血亲,我又怜你一片慈母心,少不得要与你說道一二。” 這张大夫师承前太医院院使,虽然自己不曾做御医,但靠着师傅的关系,平时也多是往来权贵人家的。对于金家的事,张大夫或许知道的不多,不過他因是大夫,自然知道一点内宅隐秘。 于是泄露一些,只见张姨娘登时双颊煞白,活像是见了鬼一般。张太医喟叹一声,肚子裡已是有些悔了,生怕妹妹将這话传出去,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张姨娘却慢慢回過神,对张大夫說: “哥哥只管放心,這话我定会烂在肚子裡。” 看着妹妹诚挚的眼神,张大夫也只得信了。 哥哥走后,张姨娘踌躇良久,想出一绝好的计策,那本来忧愁的眉眼忽的染上丝丝喜色,滑稽极了。 赵如意依旧不动如山,赵婕妤省亲日将近,她有自己的筹划。但不知道嫡母究竟是什么主意,在赵婕妤回家省亲前夕,襄远侯夫人下了赏梅宴的帖子,嫡母带着家裡三個女孩儿過去了。只留赵惜如和张姨娘在老夫人床前尽孝。 赵如意隐隐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但她人微势单,于是并不发表什么意见。 因在先帝孝期,豪门大族并不敢大剌剌的办宴,如今的赏梅宴,襄远侯夫人也只請了要好的几家,過来喝個茶罢了。襄远侯嫡长女云挽既已及笄,襄远侯夫人抱着叫女儿历练的心思,宴会也一应交予她操持,如今见赵国公府的人来了,先问询一番赵国公府老夫人的身体,便引了赵国公夫人上坐。 因是小宴,女孩儿们倒也松散。因各有各的圈子,赵如意新来帝都,又是庶女,与许多人并說不上话。 這些人家裡,以云家女孩儿最多,個個都是金花,又各有各的交际,一時間,赵如意显得落寞。好在襄远侯府梅花不缺,赵如意虽对腊梅沒什么特殊感情,也分得清好赖,听說襄远侯府有一株梅花是百年古木,便過去瞧了一二。 赵如意不是生怕多行一步路,多說一句话的性子,见院子裡不出十步便有侍女在侧,帝都的小姐妹皆身娇肉贵,這样的天气是最不爱出门的,如今大多缩在屋子裡說话,有說自家趣事的,也有說首饰的,赵如意受不了這呱噪,她本就年纪不小,更与這些人說不到一处,自然,她不爱理人,人也不爱理她。 趁着北风正好,赵如意喜歡在這种清爽的天气裡出门,又想到传說中的百年古木,心裡好奇,便挪着步子出去了。 襄远侯府庶女云清,昭远侯府庶女平嗣音与赵惜缘最是要好,平嗣音眼睛很尖,见赵如意出了门,撇撇嘴对赵惜缘道: “你這個姐姐,性子别具一格。” 這绝对不是什么赞人的话,赵惜缘唇角微勾,但到底在乎家族颜面,只說了句理她呢,便也作罢。 倒是云家另一庶女云央,如今年不過十三岁,云平两家是相近的姻亲,平时也是一起玩的,今天更加金子爵府的几位小姐,金子爵府都是嫡女,与平家嫡女平木兰也說得上话,于是,她们這一個小圈子中,云央是個异数。 平木兰见云央往门口的方向望了又望,她性子端方、心思细腻,本想提点云央一句,又想到自己为客,云家为主,于是沒有說话。云央又去寻和赵国公夫人同来的小姐孙瑶,亦未见她,她心裡隐着事,又想到一大早云翳的嘱咐,心下就有些发急。于是找了個借口脱身,急忙忙循着赵如意的背影走去。 赵如意看了一会那梅树,它的枝桠盘虬卧龙,有一种苍劲之势,她的心裡陡然生出一点悲壮。想多走一走,又觉得這样不合规矩,便在周围寻了個可靠的婆子,让她带自己去一趟恭房。心裡也难免自嘲,从前高山险峻都是任自己走的,如今却不得自由。 云央就是在這时候迎上来的,先对赵如意道: “你就是赵家姐姐吧。” 又对婆子說: “赵姐姐要去哪儿,我领她去就成,你下去吧。” 赵如意记性不差,她认得云央,不過两人沒說過话也是真的,一時間不明白她的热情,但還是露出個和煦的微笑。 “我只是要去一趟恭房。” 运气,往往是最琢磨不透的事。就比如今日云央得云翳相托,少让闺秀往外处去,云央也的确不负云翳相托,毕竟如今天气渐冻,她们也很不爱出去走动。结果偏偏遇到個赵如意,但赵如意的活动范畴也并沒越界,甚至云央为谨慎起见,带她去了离院子最近的恭房。 却偏偏孙瑶今天要改道而行,自从文法寺一见,云翳对孙瑶便上了心,如今但有机会,自要表情。孙瑶出身很有些尴尬,虽在文法寺是有意为之,但也万沒想到自己真能搭上這侯府长子。郎有情妾有意,真到浓烈时,便很有些难舍难分。 自从前次沈国公府的公子在云府出了丑闻,云挽计策不成,反而搭上自己未婚夫,襄远侯夫人对云翳就很审慎了。襄远侯夫人是续弦,云翳却是原配嫡出,继母嫡子的,搁哪個高门都是一出大戏。 云翳借此机会清掉自己身边襄远侯夫人的人,如今正是自在时候。不過他为人谨慎,也不敢和孙瑶挨的太近,不過是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不過人在情中,即使能见到心爱女子的背影,心裡也只有甜蜜的。 两人說了许多的话,孙瑶担心被人察觉,瞧着时候不早,于是慌慌告辞,云翳不放心她,于是就在后头跟着,就這样一前一后,却偏偏被赵如意撞個正着。 云央一霎那脸就白了,她受了云翳請托,谁知道這两個人不按常理出牌,竟换了路走。其实這事便是云翳大意了。 孙瑶一见赵如意,也觉得不太好,但她和云翳挨的很远,所以很快就淡定下来,对赵如意笑了笑說: “姐姐怎么在這?” “出来走走,這北风吹的人精神。” 赵如意一丝探究的意思也无,倒是云翳见了赵如意,又深望她一眼,赵如意眼神很好,于是暗中還了他一個意味深长的眼神。這样的人,真难让人把他同传闻中的病弱公子联想到一处去。 赵如意去携孙瑶的手,见她掌心微凉,心裡已经有数,這种豪门之间私相授受的把戏赵如意并不觉得稀奇,但她也的确好奇這事以后会怎么了局。 希望她能在入宫之前,看到更精彩的好戏。 在心裡吐槽一句,便对孙瑶介绍云央: “這是襄远侯府的云妹妹,很和善的一個人。” 孙瑶此时在云央心目中的地位与从前不同,只是碍于赵如意在,她并不敢過分热情。她眉眼淡淡,问孙瑶: “姐姐会不会玩花牌,我那裡還有一副,可叫侍女取来,咱们三個也热闹热闹。” 孙瑶是知道云央的,听云翳說云央是個十分不错的妹妹,于是也有亲近的心,不過她和云央一样,碍于赵如意,对云央也不十分热络。 只說了個好,云央又给孙瑶铺台阶: “刚刚怎么沒碰到姐姐。” “那或许我与你们的时辰正好错开了,实不瞒着,要不是一路问着婆子,我都不知道怎么過来呢。” 這也算是解释孙瑶为何出现在此处了。赵如意看两人你来我往的,也就听了,并不再问。云央和孙瑶皆因此松了口气。 第19章 赵国公府(19) 眉眼官司什么的,她虽回帝都不久,但在這高门之中也见得习惯。赵如意不以为意,云央依旧十分热络,三人就此结伴找了個客厅裡的偏僻处,就此玩起花牌来。 孙瑶是個文静的人,自幼受大家训导,又很在意自己的出身,于是举止格外优雅。赵如意冷淡,但她并不难相处,三人你来我往的亲近许多。孙瑶是有意和云央亲近的,但又恐太热络露了行迹,玩了一会,正碰上赵惜缘過来找她,于是借此脱身。 赵惜缘一贯和云清玩的好,厌屋及乌,对云央便不太瞧得上。此时见孙瑶和云央、赵如意两人玩耍,赵惜缘是很不高兴的。奈何孙瑶是家中老祖宗座上宾,是她很喜歡的一個女孩儿,到底不敢迁怒,只把她领走了,要让這两人难堪。 這两人,一個八面玲珑,一個八风不动,偏偏都不觉得难堪。两人枯坐一会,正好有侍女小步走来,云央与她交谈一会,眼睛一转,虽然不知道哥哥打什么主意,但她自来对哥哥是无有不应的。无他,云央她姨娘与嫡母势同水火,后来她姨娘死了,云央不愿意去奉承嫡母,又不得父亲喜歡,只好另辟蹊径,转身向府中世子云翳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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