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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宫斗) 第3节

作者:未知
一個有掌家之权的姨娘,一子一女傍身,有什么好在她這裡图谋的呢。即使是将她当作敌手,可她一失母庶女,又可和這位父亲的妾室争什么呢?赵如意眼中闪過一丝精光,却想,既来了,便不退了。 从前沒想過回来,车马都已雇好,只打算隐姓埋名远走他乡的,但到底她不曾去他乡,反而被一架马车送回赵国公府。或许,是天意。 赵如意一向是個很信命的人。 信命的人,骨子裡都有一种得失随意的淡然。 但同时,她又是不喜为人左右的人。 从前赵钦就說過,她這個人,明明冷淡无情,偏有些热忱人才该有的爱操心的毛病,這样的人呢,最矛盾。赵钦說话,一向鞭辟入裡。 赵如意未随张姨娘一起笑,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一盘绸缎上,都是好料子,从前在长水村见都未见過的好料子,赵如意看了几眼,說: “看来惜缘妹妹喜歡鲜亮颜色。” 提起女儿,张姨娘的眼神裡便多了几分真实的柔和。 “她啊,性子鲜明,偏生话多。看着是個机灵的,其实糊涂的不行。怎么,如意你喜歡淡色。” “是,我喜歡干净雅致的颜色,穿着纵不出挑,但也绝不会出错。” “這一点,你倒不像你娘。” “兴许是随父亲。” 反正男人的衣服多不花哨。看国公府這气派,就知道赵家不是那种败落的人家,既是兴旺之家,那赵国公便不大可能是個纨绔。倒不是說只有纨绔才会穿的花团锦簇,但凭赵国公那连姨娘都只纳一個的惜身性子,花团锦簇的可能性,低。 赵如意這话說的,张姨娘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女子,這女子……张姨娘心裡隐着事,捏珠子的手就重了些。赵如意却一如既往,静静坐在那儿,淡淡看着她。 “哎呀,天色不早,你妹妹也该下学了。” 张姨娘委实再沒有坐下去的兴致,時間又凑巧,眼见日暮西沉,扯了個借口就要走。赵如意微微一笑,說: “那我就不送姨娘了。” “不敢劳烦姑娘送的。” 张姨娘不至于這点定力都沒有,不過她离开分雪院后便立即垮下来的脸色,也证明了对赵如意头一回的试探并不令她满意。 赵惜缘一向不喜歡听家学裡的先生之乎者也,素日下午的课都是时去时不去的,這不,今天也早早落学去了她姨娘的芬芳院,倒比张姨娘還快了几個脚程。张姨娘一见自己的心肝宝贝,心就先软了几分,只是一看到女儿,就想到赵如意那冰山似的脸,暗骂一声一声老女,又问女儿: “今天怎么這么早就下学了?你弟弟呢?” “姨娘就惦记弟弟不惦记我。” 這赵惜缘当真符合她娘的考评,性子鲜明,也不太聪明。一身朱红色的衣裳拿金线绣了孔雀,头上亦带着仿作孔雀羽的发簪,杏眼桃腮,一眼望過去便觉得光耀夺目。 “姨娘怎么会不惦记你。” 张姨娘拂一拂女儿的鬓发,那温柔,和在分雪院中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姨娘去见那個村姑了?怎么样?是不是土极了。” “什么村姑不村姑的,那是你三姐姐。” 赵惜缘却不管,只玩着自己一缕头发,嘴角噙出個很不屑的笑容来。 “自幼在村裡长大的,不是村姑是什么?” “当着外人的面可不许說這话。” 因今日张姨娘给赵如意很刺激了几回,听女儿骂赵如意是村姑,既也觉得解气。便只是轻轻提醒一句,再不多說。但知母莫若女,见姨娘像是不太痛快,赵惜缘那灵敏的第六感在此刻发挥到极致,竟不可思议的說: “姨娘,那村姑不会是给你气受了吧。” “她能有那么大本事。” 张姨娘淡淡将事情揭過去,赵惜缘虽不信,但见她娘像是不想再谈起那村姑的事情,便也不再說话。 此时,赵国公夫人院中。 “她真是這么說的?” “一点不假。” 赵国公夫人已做了多年的国公夫人,此时端着一张脸,跪在地上的婢女就觉得有些骇人。 偏是這时候,梅兰竹菊中的兰进来道: “太太,大少爷和二少爷過来给太太請安。” 赵国公夫人脸上這才映出一点和气的笑来,說:“這两個孩子,让进来吧。” 于是就让答嬷嬷带着那婢女下去了。只是說来也堵心,大太太看到赵澜,先想起他那不省心的姨娘,再看赵渊,又想到他那在容水村长了十几年的姐姐。总结,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赵国公夫人留下两人用饭。 不過,当晚赵国公是宿在张姨娘的芬芳院中的。 回赵国公府的第一晚,赵如意失了眠,直到天亮方睡去,只可惜沒睡上多久,红玉和落玉就過来叫她。 “三小姐,早上要去给太太請安呢。” 赵如意正在梦中,只那梦实在不是個好梦,梦裡她正给人送葬,哭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因這梦太压抑,她被红玉和落玉叫起来的时候還狠眨了几下眼睛。 红玉是個好心人,见她愣愣的,以为她是不知道府裡规矩,遂同她解释: “府裡规矩,每逢初一十五,小姐少爷们都要去夫人院裡给夫人請安的。给夫人請完安,再由夫人带着去给老夫人請安,不過最近老夫人和四姑太太往江南给四姑太太的女儿送嫁去了,所以今日只用给夫人去請安就好。” 红玉說话利索,且她中气足,有种醒神的功效。赵如意于是也就彻底清醒過来,由侍女服侍起床。 要不怎么說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呢。虽說从前也沒被人伺候過,但這事当真不用要人教,略看一看也就会了。這不,连头都不用自己梳,只与人商量了几個发髻的样子,最终选定一個,由那侍女摆弄去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冷些,虽未落雪,但寒风刮在人脸上,就是刮骨样的凉。赵如意来的比赵渊和赵澜早些,但不如张姨娘和她闺女赵惜缘。 赵如意并未打量赵惜缘,尤其是当余光瞟见赵惜缘一直用一种几乎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她的时候,她就更懒得看赵惜缘了。 小鼻子小眼,沒见過世面。 赵如意第一次见到這個异母的妹妹,便下了這样一個考评。 依旧是给嫡母行礼。關於這些礼节,陈嬷嬷再沒放弃对赵国公府的希望的时候也曾认真教過她,只是后来赵国公府一日较一日的冷淡,陈嬷嬷也就歇了這個心思。 “這就是三姐姐吧。” 行過礼,赵国公夫人尚未开口,就有人不甘寂寞了。赵如意這才正视起赵惜缘来。赵惜缘的模样和她娘像又不像,不過在气韵上倒是像了個十足。看来赵惜缘是张姨娘亲自教养长大的。 赵如意心裡有了数,于是只淡淡一笑,叫了声四妹妹。 這声妹妹叫的,真是不讨赵惜缘喜歡。倒不是赵如意叫不得赵惜缘妹妹,只是你一不与我寒暄,二不对我亲热的,上来就叫一句妹妹,实在是,实在是,赵惜缘的脸就有些冷。 “三姐姐好大的气性。” “我怎么了?” 赵如意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惜缘。 嗯,不如她娘。 但她的目光也不過在赵惜缘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转头对嫡母道: “昨日住进分雪院,觉得无一处不舒心,婢女们也都很好,多谢太太照拂。” 這话题转的,唉,這孩子。赵国公夫人此时心情十分复杂,一時間不知道该与她說什么好。不過很快,她就沒有這個忧虑了,因为,赵渊和赵澜来了。 十年了,這是赵如意第一次见到弟弟赵渊,第一次,赵如意深切明白了什么是血缘。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只需那么一眼,赵如意就认出了赵渊。 第4章 赵国公府(4) 张姨娘明显不怀好意,她拿胳膊肘撞一撞女儿,然后就听赵惜缘說: “大弟弟,這是你三姐姐。” 赵渊从善如流,他先是叫了一声四姐姐,又叫了一声三姐姐。赵如意亦向他点头以做回礼,身为从前服侍過嫡出小姐的一等丫鬟,落玉当然不会让三小姐受四小姐的委屈,正好這时候答嬷嬷给她使了個眼色,她也就堂而皇之地要扶赵如意坐下。 落玉给她选的座位在赵惜缘之前,赵如意看了却一定,并不愿意再往前走。落玉有些发急,一時間难免用了些力气,赵如意却深深地看了落玉一眼,然后慢慢地把她的手拂了下去。 赵如意看向答嬷嬷: “我新来,不知道如何坐哪儿才好,還請答嬷嬷指教。” 答嬷嬷下意识地看向赵国公夫人,见夫人面色如常,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按男女论,咱们一般男孩儿坐太太左首,女孩儿坐太太右首。再按序齿论,三小姐比四小姐年长,当坐四小姐上首。” 赵如意得了一個清楚的答复,這才对落玉颔首,落玉因此不敢再做她的主,见得了明示,方扶她去赵国公夫人右首第一個椅子上坐下了。赵如意转眼瞥到赵惜缘铁青的脸色,知道她這是因自己占了她从前的位置而心有不满,于是十分善解人意的补了一句。 “妹妹不要觉得尴尬才好。” 赵如意话一脱口,当时那场面,怎么說呢,寂静之下,竟显出十分的精彩。四小姐赵惜缘尴尬一笑,讷讷地說道: “三姐姐說笑了,长幼有序,本来就该姐姐坐我上首的。” 短短一柱香的功夫,三小姐就得罪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和异母妹妹四小姐。怎么看,都不像是個聪明姑娘啊。 张姨娘无视女儿的尴尬,心下微微有些放心,就怕是個聪明的,既然是個蠢的,倒好对付。 倒是赵澜状若无意地看了這個新来的三姐姐一眼,看完姐姐,又看了一眼赵渊,赵渊正对上他的目光,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见人都坐定,赵国公夫人這才缓缓开口。 “三姑娘早些年因养病被挪出去修养,现在身体康复,我便做主把她接回来了。” 嫡母点了名,赵如意很识趣的站起来听训。 “从前你在外头生活,对府裡规矩不太熟悉不是你的错处,但你年纪也不小了,好生学一学礼仪规矩,对自己,对家裡都有益处。” 又指了一乌发中添了银丝的嬷嬷,道: “這是陈嬷嬷,說来,她這個姓氏倒与你有缘。府裡女孩儿的规矩都是她教的,以后就专职做你的教养嬷嬷,之前不足的地方都尽快补起来,日后出去待人接物也不瑟缩。” 嫡母的眼睛像深潭水,她是那种略有些圆的轮廓,但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個瓜子脸,只是這些年养尊处优,就养出了福气来。 赵如意与陈嬷嬷行一礼,陈嬷嬷当然只受半礼。又一位姓陈的嬷嬷,容水村的那些岁月裡,陪伴在她身边的嬷嬷也是姓陈的。但赵如意脸上沒有露出一点对往事的缅怀,只是含笑听嫡母接下来的指示。 果然,打压過赵如意,嫡母又指着赵惜缘說: “咱家女孩儿都取惜字辈,你姐姐惜柔如今在宫裡侍奉皇上,暂不得相见,這個是你四妹妹,赵惜缘。” 又說赵惜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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