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敌巢惊心
刀疤脸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自己周围,能站起来出手的,加上他自己怕是十個手指头都数的過来。
不過他想到洞裡的那些高手,還有护法在,便出不了乱子。
想到此处,他這才大吼一声道:“能站起来的,都给我起来,保持阵型,别装娘们儿在地上嚎叫!”
他一喝之下,竟還真就有效,那地上东倒西歪的人中,還真就有七八個紫衣杀手,咬牙站了起来,迅速的聚拢在刀疤脸的身后。
刀疤脸這才有了些许底气,兴许自己扛上一阵,待护法手中的要紧事办完之后,便能出动支援自己。
若是护法出手,這局势就不在话下了。
想到此处,他强压气息,這才倒提弯刀向前几步,一指那白衣女子喝道:“你這小女娘,好狠,大爷一时之间不备,着了你的道了,說,你到底是谁?”
那白衣女子却也不回答,忽的又伸出一根葱指,朝着他点了一下,又朝着他身后点了起来。
声音依旧冰冷,似乎沒有一丝的喜怒波动道:“一、二、三......十二......”
她這才轻轻将那插在雪中的幽蓝长剑拔出,轻轻的吹了吹。
气息如兰如馥,那面上的白纱轻轻被她吹起飘荡,竟隐隐能看到她绝美的雪颌和朱唇。
紧紧這浅浅的一露,就连刀疤脸都有些看得呆了。
竟是想不過一切的欺身向前,粗暴的,不对,轻轻的揭了她的面纱,看看她的容颜到底有多么的绝世倾城。
太粗暴了,弄疼她了,岂不是不可饶恕的罪過么?
那白衣女子似乎淡淡笑了下,声音仍旧冰冷,低低道:“不要浪费本姑娘的時間,你们十二個,一起上吧!”
那刀疤脸脸上的横肉跳动了几下,這才色厉内荏的吼道:“小女娘,猖狂!给我上!”
“杀——”身后的十一個紫衣杀手,皆同时举起手中弯刀,呼喝一声,朝着白衣女子冲了過去。
那白衣女子竟似恍若未闻,反到转過身去,朝着苏凌轻轻的抬了抬下颌道:“苏凌,你還能起来不能?”
苏凌一阵头大,暗想這等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你怎么连躲都不躲一下。
苏凌這才迅速起身,朝着白衣女子迅速笑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道:“神仙姐姐,小心你身后啊,别只顾着跟我唠嗑......”
那白衣女子将头一歪,带动白纱一荡,呐呐出言道:“唠嗑?此为何意?”
苏凌大急,眼看身后已然有两個行动迅速的紫衣杀手弯刀高举瞬息便要冲至。
苏凌只的一提手中问相思,大吼一声道:“神仙姐姐,闪开!”
他屏息凝气,便要摆剑纵身挡在白衣女子身前。
可就在他将纵身還未纵之时,那白衣女子却忽的清叱一声道:“烦——”
也不见她如何作势,也不回头,只是右手的幽蓝长剑蓦的蓝芒大胜,她握在手中,朝着气势汹汹,顷刻便至的那十一個紫衣杀手轻轻一拂。
“轰——”
又是一声巨响,再看那十一個紫衣杀手,也不知怎地,竟似被什么巨力掀翻一般,根本稳不住身形,瞬间东倒西歪,弯刀撒手,躺在地上,翻滚不止,哀嚎连连。
抽搐片刻,皆沒了气息。
苏凌看在眼裡,瞳孔一缩。
妈的妈我的姥姥,這還叫武功么?
他只得伸出一根大拇指,在白衣女子面前白纱一竖道:“神仙姐姐,你真不是人!”
那白衣女子正自将长剑還鞘,听他這一句,忽的抬起头来冷声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苏凌忙给自己嘴上来了一巴掌道:“不是,不是,我是說你真是神仙......”
白衣女子這才冷嗔道:“等会儿再跟你计较,我先打发了那個丑鬼。”
她說罢,朝前踏了两步。
白衣如雪,缓缓飘荡。
她轻轻指了指那刀疤脸道:“你是出手啊,還是滚回洞裡送信啊?”
那刀疤脸一脸惊恐,脸色煞白,那刀疤竟显得更深了些。
他由于恐惧,面色更显狰狞,忽的大喊一声道:“你.......不要過来!”
苏凌在白衣女子身后,看着這五大三粗的刀疤脸突然来了這么一句,差点沒笑喷了。
大哥,你就這点成色,太对不起你這彪悍外形了吧。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道:“那你還不滚进去送信,让你们那什么狗屁护法的滚出来见我!”
說完,她不再看那刀疤脸,转身朝苏凌走去。
那刀疤脸见這白衣女子毫无防备的转身朝苏凌去了,忽的眼神变了数变,犹豫、胆怯、愤怒和狂热,忽的举起手中弯刀大吼一声道:“给我去死吧!”
說罢挥起大弯刀搂头便剁!
苏凌脸色一变,刚要出言提醒,可话到嘴边,才发觉自己要是說出来真就沒什么意义了。
那刀疤脸只是刚把手中弯刀举過头顶,却蓦地顿在了那裡。
手中弯刀竟然顷刻之间无影无踪。
而原本在他眼前的白衣女子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正惊恐犹疑,身后却响起了一声冰冷的话音道:“非要我多杀你一個......”
话音方落,那刀疤脸蓦然觉得后腰一阵剧痛。
自己那柄弯刀已然从他后腰出贯穿,前面的肚腹处,刀尖贯出,滴滴答答的淌下血珠。
那刀疤脸瞬间身体一软,直直的跪在地上。
這才将白衣女子的身形显露出来。
“何必呢,进去报個信,你兴许能活......”
那刀疤脸眼神空洞,气息微弱,挤出一句话来到:“紫衣教......完不成任务......也是......死。”
默默跪地,再也沒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机。
苏凌這才走過来,附下身看了看這刀疤脸,這才道:“真就死了......”
那白衣女子似乎有些好奇道:“你還想他活着不成?”
苏凌這才站起身来道:“本想抓個活的,這可好,全死翘翘了,啥也沒问出来。就知道一個紫衣教,也不知道是個啥玩意儿。”
白衣女子嘁了一声,冷道:“早知道,让你死在他们手裡算了,横竖我不出手!”
苏凌這才嘿嘿一笑道:“白姐姐,你這话說的,我還是感激你出手相救的,要不然认识我的都得吃席不是......”
白衣女子哼了一声道:“哪個告诉你我姓白的?”
苏凌嘿嘿一笑道:“你看,你也不告诉我你贵姓啊,我总不能叫你神仙姐姐吧,那多矫情,你這一身白的,我就叫你白姐姐了。”
白衣女子這才点了点头道:“姓白就姓白吧,随你怎么叫去......”
苏凌這才又是嘿嘿一笑道:“话說,白姐姐的功夫剑术可是真的厉害,這群人,架不住白姐姐一划拉的。”
那白衣女子淡淡道:“我這算不了什么,凌武城剑庵,皆比我的功夫高上不知多少呢......”
苏凌闻言,瞪大了眼睛道:“凌......凌武城?剑庵!我滴個乖乖,那可是武学胜景啊,天下武学出凌武,是不是我要到那裡挑事,怕是会被揍的连我妈都不认得我了......”
白衣女子点点头道:“你還想去挑事,估计凌武城大门你都进不去......”
苏凌這才挠挠头道:“我也就是這么一說,白姐姐我們接下来怎么办?”
白衣女子想了想道:“你不是想抓個活的问话,走,我陪你进去抓個大活人出来......”
苏凌一脸无语道:“白姐姐,這几十個人你是不在乎,裡面可還有個什么护法呢,還不知道多少打手,咱们還是别去了,咱俩找個饭馆,喝個小酒,交流下感情啥的多好......”
白衣女子哼了一声,朝着苏凌肩上一推道:“你进不进?不进我拽你进!”
“进进,白姐姐都如此盛情了,我岂能犹豫不前,有洞不进,非丈夫也!”苏凌猥琐一笑,這才头前走进洞中去了。
那白衣女子也是白影一闪,跟在苏凌的身后朝洞内去了。
洞内。
這洞内方圆的确十分浩大。好似沒有尽头。
穿過无边的或天然或人工的小路,不知多久才能看到核心的区域。
一個巨大而宽阔的空间。
一方巨大的水池,裡面的水满是暗红褐黄之色,细细闻了,竟有种浓重的說不出的刺鼻味道。
方圆的洞壁上也被染上了如水池一样的颜色,显得怪异而丑陋。
水池旁,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巨大的大陶缸,一人多高,两人方能合抱。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木质的不知名的巨大机器和架子,不知作何用处。
這空间的最深处,数個石阶之上,有张石凳。
石凳之上半倚着一個身材长硕的紫衣男子,带着一個铜兽面具,看不清五官。
他左臂和右臂各搂着一個衣着暴露的紫衣女子,那两名女子却是体格风骚,狐媚无比。
而他右手的两指之上還挂着一個银色的酒壶,不住的往嘴裡倒着酒。
台阶之下,数十人正忙忙碌碌,将那些机器、架子和一人多高的巨型陶罐往洞的深处搬去,不知搬向何处。
人群出来进去,却沒有一丝声音和交流。
细细看了這些人,有人着紫衣,皆是会功夫的杀手,但還有部分只是寻常粗布衣衫,看起来倒像是一些工匠。
便在這时,一個紫衣身影疾速的跑了进来,径直走到這紫衣兽面人前,低低的道:“护法,那刀疤死了,连着還折了数十個兄弟.......”
那紫衣兽面人正对两個艳冶女子上下其手,听他這一說,才又狠狠的在左侧女子胸脯上抓了一把道:“谁這么大本事這才多久,三十几個人全死了,再加上個七品武者刀疤头......”
那紫衣人忙道:“是一個白衣女子.......白纱照面,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那紫衣兽面人哼了一声道:“原来是個雌儿......那刀疤平时不是挺能收拾娘们儿的么,怎么這個娘们儿都搞不定,真就是個废物......死就死了吧......”
那紫衣人這才又低声道:“他们进洞来了,不過不太熟悉道路,但估计用不了半個时辰,他们就能找到這裡来!”
那紫衣兽面人這才一推那两個艳冶女子,长身站起朗声道:“怎么样,都搬了這许久了,搞什么?還沒搬完?”
有下面人回话道:“护法,基本搬完了,只是這下小瓶小罐的,散散碎碎的,实在不好拿啊。”
那紫衣兽面人挥了挥袖子道:“這些玩意儿,无关紧要,他们死在這裡,总要给他们点陪葬品不是!”
說完他大吼一声道:“都给我集合!”
他一声令下,這些忙碌的杀手进而工匠皆放下手中活计,全数在紫衣兽面人的阶下集合。
那紫衣兽面人這才点了点头道:“一会儿一個兄弟陪着咱们一個宝贝工匠,朝后面撤走,哪個要是敢畜出声,敢掉队,那就别怪本护法不客气了!听清楚沒有!”
那些紫衣杀手皆喝道:“喏!”
而那些工匠则是唯唯诺诺的低头不语。
那紫衣兽面人這才一挥手,這集合的近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洞内深处去了,不過一会儿时辰,那深处翻滚的黑暗便将這群人无声无息的吞噬掉了。
那紫衣兽面人這才忽的冷笑几声,一甩那紫色宽大的后摆和袍袖,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苏凌和白衣女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洞中走着。
只是无奈這洞内的空间太大了,仿佛又是一個世界。
不仅如此,原本石壁上是有火把的,只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竟然被人全数熄灭了。
而且,他们這样沒头沒脑的走着,前方又多有岔路小道,他们来回折返,当真是又耗時間,又费体力。
苏凌大实在有些累了,喘着粗气,举着火扇道:“白姐姐,不行咱们回去吧,這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什么是個头啊!”
那白衣女子哼了一声道:“你這小身板,這么快就不行了?”
苏凌忽的一挺胸膛道:“谁說我不行来着,這才哪到哪啊,男人,怎么能說自己不行!”
白衣女子這才又道:“那就赶紧走,废什么话!”
苏凌又走了一阵道:“不是,這洞深不见底,万一等下蹿出些蝙蝠、毒蛇啥的,你不害怕?”
白衣女子径自走路,也不看他道:“比起小青来說,它们能叫蛇么?”
苏凌闻言,這才欣喜道:“什么,小青沒死么?”
白衣女子淡淡道:“我阿爷出手,那小青自然无事,现在說不定正在山裡逮熊罴练手呢......”
苏凌心中暗喜,若是张芷月知道這個消息,会不会更加的欢喜呢。
苏凌忽的嘿嘿一笑道:“我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了?”
白衣女子扭头有些意外道:“你怎生知道的?”
“你看,那蛇叫小青,姐姐又是白姐姐,那你是不是叫白素贞......”
白衣女子一阵疑惑道:“白素贞?是哪個,可也会剑术?比我凌武城弟子可還厉害么?”
苏凌忙讪讪的摆摆手道:“白素贞厉害,不過也比不上她夫家许仙的,那许仙可是敢......”
他话說了一半,便咽下不說了。
那白衣女子哪裡肯依,转回头来几步走到苏凌近前道:“许仙如何?尚品還是无上宗师?”
苏凌嘿嘿一笑道:“玩蛇宗师......”
两人又行了一阵,苏凌忽觉的一股刺鼻的味道从前面幽暗之处传了過来。
那白衣女子也闻到了,转头道:“這什么味道......”
苏凌摇摇头道:“不敢确定,好重的味道,我想应该离他们藏匿之地不远了,咱们加紧些。”
两人脚下加紧,又走了一阵,只觉得這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重。
正自犹疑,忽的看到前面隐隐有亮光。
苏凌一拉那白衣女子衣袖道:“白姐姐,就是那裡!”
白衣女子眼神先是落在苏凌拉她衣袖的手上,哼了一声,将衣袖抽走道:“快走!”
两人催动身形,两道白影顷刻即至。
直冲到当场,這才停下脚步。
两人两双眼睛,朝着周遭细细看去。
一池暗红又泛着褐黄色的臭水,旁边還有几個残缺木架子,架子周遭,无数小小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胡乱放着,有的已然破碎残缺了。
周遭石壁,有八盏火把灯,火焰毕毕剥剥响着。
除了這些,再无它物。
那火焰的声音,更显得深洞寂寥无声。
“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那白衣女子出言问道。
苏凌摇摇头,朝着那一池颜色不正的水中捧了一些出来闻了闻方道:“看来這水便是這刺鼻味道的源头了。”
苏凌又抬头观察了一番,愣神道:“人呢,什么鸟护法呢?”
两人正自疑惑。
忽的整個山洞中传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桀桀桀桀——哈哈哈哈——”
這怪异阴恻的笑声瞬间在洞中弥漫开来,一阵接着一阵,合着回音,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
“我滴個神啊,什么鬼怪!”苏凌汗毛都竖起来,刷的抽出了问相思。
那白衣女子也是向后退了一步。
手中的幽蓝长剑,轰然飞出,盘旋在她的身侧,发散着微微蓝芒,嗡嗡轻鸣。
苏凌大声嚷道:“你大爷的,装神弄鬼吓唬小爷,给我滚出来!”
话音方落,只听“啪、啪、啪、啪——”四声响過。
左侧四盏火把瞬间熄灭,那洞立时暗了许多。
苏凌和白衣女子的眼中,蓦地出现一道幽紫色悬浮身影,在半空之中极速飘荡,宽大紫袍无风自荡。
而那阴恻怪异的笑声也是从這悬浮身影处发出来的。
這幽紫身影,身形飘忽不定,游荡在洞壁左右四处。
倏忽不见。
宛如鬼魅幽魂。
那诡异身影刚一消失,原本熄灭的四盏火把,顷刻之间再次燃烧起来。
瞬间将洞内照的通透。
苏凌赶紧借着光线充足,仔细的寻找方才那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不過片刻,又是“啪、啪、啪、啪”四声响過,右侧的四盏正旺的火把,顷刻之间熄灭。
洞内再次暗了下来。
那個幽紫色的飘忽身影,又再次悬浮出现,忽左忽右,鬼魅幽幽,骇人心魄。
苏凌刚想开口,那白衣女子却是向前一步,蓝芒长剑虚浮眼前,冷声道:“莫要装神弄鬼,紫幽蝙蝠,别人不认得你,姑奶奶可是认得的!速速出来受死!”
话音方落,那“桀桀”怪笑再次回荡在洞内方圆。
一声幽冷的声音蓦地从他们身后响起道:“既然知道本护法是谁,小女娘倒是有些道行,看看你能在本护法手下撑過几合,统统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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