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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江山自古有情痴

作者:染夕遥
苏凌感觉自己浑身犹如触电,可是连动都不敢动,只得道:“你這样,怎么握笔?”

  穆颜卿笑的花枝乱颤,忽然像一只金鱼一样,整個人滑进苏凌的怀中,俏脸一扬。

  樱唇如火,星目如烟。美的勾人心魄。

  “上次我怎么写诗的,這次就怎么写谶吖......”那声音婉转如莺,虽带着几分娇羞,但却說的落落大方,毫不矫揉造作。

  苏凌头大如斗,整個身子尽量的保持僵直,饶是如此,還是可以感觉到怀中的穆颜卿紧贴着自己,肌肤中传出的温度和体香。

  他可是记得,那次在袭香苑,他握了她的柔荑,一笔一笔的写下了《梦江南》。那时自己虽然孟浪,但皆是逢场作戏。

  苏凌只得搪塞道:“那句谶生僻字颇多,我也是听說来的,未见谶的真迹,总归是怕写错了,還是你自己来吧。”

  穆颜卿瞧他窘相,心裡暗笑,只得努努樱唇,似乎有些不舍的从苏凌怀中缓缓坐起来,握了笔道:“你說罢。”

  苏凌脸色方郑重起来,一字一顿道:“雪漫人间.......承天顺义......雷火涤荡......大德飞仙......”

  穆颜卿轻抬玉腕,刷刷点点的写了一行娟秀小字出来,仰头问道:“可是這几句?”

  苏凌看了看方道:“不错,就是這几句。”

  穆颜卿斜睨了他一眼,娇嗔道:“這些字,哪裡有一個生僻字来着......”

  苏凌支支吾吾道:“涤荡......抵挡......傻傻分不清楚......”

  穆颜卿张手欲打,嗔道:“让你继续装......”

  苏凌急忙告饶,一施礼道:“穆姐姐,這谶可能有什么关键的含义,還是快帮我看看,能不能破解了。”

  红烛之下,两人细细的看了几遍,由于看得過于专注,两人的额头几乎贴在了一起,彼此却丝毫未曾发觉。

  苏凌看了半晌,忽的抬起头来,恰在此时,穆颜卿也抬起头看向他。

  苏凌鼻息中蓦地感觉幽香阵阵。他离穆颜卿太近。

  雪颈香腮,小衣中的春光若隐若现。

  腾地一下,苏凌整個脸颊都火一样的红了起来。

  苏凌只得尴尬一咳,掩饰道:“這酒好烈,脸都红了。”

  穆颜卿格格娇笑,用手将胸前微微一遮嗔道:“你是看我,還是看這行字呢?”

  天大的冤枉,谁让你离我這么近,又穿的這么少?

  苏凌不敢多与她纠缠,忙询问道:“穆姐姐可知道這句谶的意思?”

  穆颜卿思索了片刻,方摇摇头道:“我在红芍影中多有见過那两仙坞所留的谶语,可是這句话却从未见過。”

  苏凌眼中有些失望,叹了口气方道:“唉,罢了,看来還需费一番心思。”

  穆颜卿见他如此,粉拳轻轻砸在苏凌肩头道:“使唤人的时候,那样的温柔,见我沒什么用了,便如此失望不成......”

  苏凌忙一摆手,急道:“怎么会?你错意了.......我苏凌可不是那种使唤人在前,不使唤人在后的人啊!况且穆姐姐在我入京都时,赠马赠衣,我怎么能忘呢?”

  穆颜卿這才啐了他一口道:“算你還有些良心!不過,還要罚你!”

  苏凌疑惑道:“罚我?怎么罚?”

  穆颜卿眼波流转,掩唇娇笑,抬起玉手,将那坛女儿红拿来,缓缓的在自己卮中倒满,忽的翩然起身。

  薄纱轻荡,竟并排坐在苏凌身前。

  将螓首缓缓靠在苏凌的肩头,随后素手一扬,将那卮酒扬起,痴痴笑道:“那喝了這卮酒,便是罚你!”

  苏凌有些无奈,朝那酒卮上看去。

  正见那酒卮上半個唇印印在上面,唇印娇红......嫣然若花。

  那是穆颜卿的酒卮

  苏凌暗想,自己若是不喝這卮酒,這個妖精怕是不依,只得硬着头皮来接纳卮酒道:“好吧,那我认罚便是。”

  可穆颜卿却忽的玉体朝苏凌身上一贴,伸出一根葱指,朝苏凌嘴间一竖,星眸脉脉的瞧着他,柔声道:“我拿着這卮,你张嘴喝便是......”

  說着,不给苏凌說话的空隙,那只擎着酒卮的玉手轻轻一旋,酒卮中的酒自高处倾倒而来。

  酒清如玉,佳人如梦。

  苏凌沒办法,他若不张嘴,怕是這酒便要撒的他满头满脸了。

  苏凌只得张了嘴,任凭她将那一卮酒,缓缓倒入自己的嘴裡。

  做完這些,穆颜卿方格格娇笑,从苏凌怀中嫣然起身,与他对坐。

  又拿起女儿红给自己和苏凌满了一卮。

  痴痴一笑道:“今晚,陪我大醉一场。”

  苏凌知道,今晚要是不喝個痛快,怕是穆颜卿不依的。

  心中暗想,她不過一個小女娘,這时的酒度数也不高,把她灌醉了,也免得自己尴尬。

  于是,颇为豪气的一挽袖子朗声道:“也好!便与穆姐姐拼拼酒,看谁先醉倒!”

  穆颜卿浅笑道:“你若先醉,你便是银样蜡枪头!我若醉了......随你如何......”

  苏凌亦是心中一荡,却不說话,抄起酒坛,满了一卮,一饮而尽。

  穆颜卿也不示弱,也满了一卮,雪颈一扬,满饮一卮。

  两人推杯换盏。

  红烛美酒,觥筹交错。

  玉人公子,倾城如玉。

  已近深夜,两人仍兴致不减。

  那女儿红已然喝了三大坛。

  三個酒坛,随意的掷在红毯之上,东倒西歪,酒香弥漫。

  不知何时,苍穹的阴霾墨云竟消散的无影无踪。

  红绡幔帐飘荡中,捧出一轮皎如银盘的圆月。

  挂在苍穹之中,如水银泻地,如白瀑倾泻。

  那月下的美人,早已有了七分醉意。

  雪腮酡红,星眸如星。

  云髻下,那张娇颜,仿佛盛开的红芍。

  樱唇之上的红,娇艳欲滴。

  不知何时,穆颜卿身披的薄纱,竟悄然滑落。

  半边香肩露在外面,盈盈一握。

  那穆颜卿许是醉了,忽的将手中的酒卮轻轻掷在一边。

  朝苏凌身边一坐,忽的螓首一抬。

  醉眼迷离,满目柔情。

  声音带着娇羞和半分逗弄道:“苏凌,我美么?”

  苏凌也觉得今夜這酒,竟也有七分醉人,酒壮怂人胆,竟丝毫不避讳穆颜卿投来的幽幽眸光,直直的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玉人,缓缓道:“美......从来未有這样美......”

  那七分醉意之下的穆颜卿,宛如熟透了的红芍,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

  果真美的不可方物。

  那穆颜卿闻言,笑意盈盈,竟忽的伸出两根葱指,在苏凌颌下轻轻一勾。

  苏凌的脸庞,轻轻一抬之下,和穆颜卿的倾城面容正对在一处。

  相隔不過半寸。

  温热香息,细喘微微。

  “小淫贼......你是不是跟你见過的所有小女娘都這般說辞?”穆颜卿不依不饶,七分醉态,三分娇态,痴笑嗔道。

  苏凌未曾想穆颜卿竟有如此放肆动作,心中刚升起的几分躁动,被她這一勾,忽的腾起,直冲头去。

  加上原本那几分醉意,此时更觉昏昏混混,呼吸竟也有些粗重起来。

  那穆颜卿却忽的转到苏凌背后,整個身子贴在苏凌宽厚的后背上。

  螓首也埋在苏凌的肩头,喃喃道:“苏凌......這世间怕也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别人怕是把我当做男子,或者一柄会讲话的刀剑......侯爷如此,我爹亦如此......”

  她這话說的虽轻,却是幽怨百转,潸潸欲泣。

  苏凌怜悯大动,低声唤道:“穆颜卿......”

  “别說话.......让我抱一抱.......”

  两人就這般贴在一起。

  红烛无声,皓月当空。

  红绡幔帐,只有两颗火热的心,轻轻悸动。

  忽的穆颜卿从苏凌的臂弯处轻轻滑過,倒在苏凌怀中的同时,两只玉臂轻轻一按。

  苏凌犹如触电,更是猝不及防。

  整個人仰面朝天,躺倒在红毯之上。

  穆颜卿整個玉体将苏凌压在身下。

  曼妙身材,紧紧的贴着苏凌厚实的前胸。

  苏凌何曾想過她有如此大胆的动作,只觉天旋地转,整個人仿佛被衣撑挂住,四四方方的躺在那裡,一动都不敢动。

  穆颜卿俏脸在苏凌的胸前摩挲了一阵,這才忽的滑過他的脖颈,贴在他的耳畔,轻轻吹气,幽幽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唔......這!”

  不等苏凌搭话,那穆颜卿忽的直起身子,玉手轻动,两只玉指轻轻夹着苏凌腰间的丝带。

  “嘶——”的一声清响,苏凌的上身衣衫已然被她解开。

  随即,穆颜卿格格一笑,玉腕一抖。

  苏凌整個上身赤/裸着,赫然出现在穆颜卿的眼前。

  强健的肌肉,魁梧的身姿。

  宛如一头雄狮。

  少年如龙,雄姿英发,男儿气概,傲骨如山。

  穆颜卿一眼看到了苏凌左胸上的伤疤。

  虽然已经好了,還有些萎缩。

  可是却依旧疮口赫然,让人心惊。

  穆颜卿心疼不已,扑在他的胸口,用手摩挲着那伤口,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他一般。

  眼中已含了泪水,颤声道:“那些人好可恶,竟把你伤的那么重!”

  苏凌心中也是一阵伤神,那伤虽不致命,但料想那夜也是九死一生。

  看她這神情满满,担忧之色仿佛是她自己中了一刀,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阵暖意,轻轻握了穆颜卿的手,柔声道:“不碍事的,我不是好好的么?”

  “怎么会?你這时不时的咳,便是伤了心肺!”穆颜卿星眸不错的盯着那伤疤。

  忽的,仰起头,娇嗔道:“是哪個小女娘,有那般倾城魅力,让你泼了性命护她,可比得過我不成?”

  苏凌闻言,一怔,支支吾吾道:“那是萧元彻的女儿.......我只不過是......”

  穆颜卿又一捂苏凌的嘴,格格笑道:“你莫要解释......”

  忽的,她神色竟有些许失落,喃喃道:“若那晚是我.......你可愿以命相护?”

  苏凌心头一颤,沒有半点犹疑道:“若是你......我亦如此!”

  穆颜卿闻言,這才笑着点头,将螓首埋在苏凌胸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苏凌只觉得胸前的穆颜卿似乎一动不动,只有微微的鼻息,带着幽幽体香。

  苏凌低头看去,却蓦地哑然失笑。

  那怀中玉人,不知何时玉眸微闭,睫毛翕动,竟然睡着了。

  她一個女娘,一人披风摄雨,来到這满眼刀光的京城,又是一個人孤单的面对刀光剑影。

  她虽对苏凌說的风轻云淡,怕是早已生死一线,心力交瘁了。

  大约的确是好累吧。

  苏凌缓缓抽出被她握着的手,将她拦腰抱個满怀,走到红绡幔帐之中。

  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又拿了锦被替她盖了。

  红绡幔帐中,红烛泣泪下。

  苏凌朝穆颜卿看去。

  那面容更带了几分摄人心魄的美。

  苏凌刚想转身,不知是呓语,還是有意的,穆颜卿朦胧中轻轻握住苏凌的手,呢喃道:“苏凌......我好想你......不要走.......”

  苏凌一怔,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阵阵呢喃,带着些许凄然和无奈。

  “我知道的......你始终不能与我一起......你始终要站在我的家国对面......可是苏凌,我真的不想让你与我为敌啊......苏凌......你知道么?”

  榻上玉人,就這般梦中呓语,闻之欲泣。

  苏凌蓦地抬头。

  寒月当空,江山风雨,美人入梦。

  愁肠百转。

  一夜過去。

  天色大亮。昨夜一夜绮璇,皓月皎皎,今日却依旧寒风刺骨,彤云翻滚。

  长睫微动,穆颜卿先醒来,刚一睁开双眸,便觉一阵头晕。

  這才想起昨夜吃醉了酒,這才头晕阵阵。

  她蓦地发觉自己的手正被苏凌握着。

  而那個少年,便用另一只手支了头,在她身旁双眼微闭,還未醒来。

  她心头蓦地一甜,就這样任凭他握着手,转過头痴痴看着他。

  或许是穆颜卿的动作惊动了苏凌,苏凌缓缓睁眼,看她在看自己,淡淡一笑道:“你醒了......昨夜醉酒,头痛吧。”

  說着便要起身倒些水来给她。

  “不要......我們就這样說說话。”穆颜卿轻声道。

  苏凌点了点头。

  两人就這般对视着,都不想打破這宁谧。

  便在這时,忽的听到桌前有人朗声笑道:“梦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道爷看了一场好情情爱爱的大戏!”

  這话音落下,苏凌和穆颜卿皆容颜变更。蓦地回头朝着屋中桌前看去。

  却见那屋中桌前,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個少年道士,左手中拂尘苍蝇刷似的乱甩,右手竟自顾自的抄起苏凌昨日用過的酒卮,酒卮中早已满了酒,他就那般一仰脖的满卮喝下。

  苏凌认得他,穆颜卿可不认得他,黛眉微蹙,暗想這裡可是红芍影的暗舵,哪裡来的野道士,竟能突破重重守卫和暗处机关,无声无息的初现在這裡。

  想来不是什么好来路。

  她冷哼一声,忽的在榻上陡然悬起。

  纱衣轻摆,一道红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朝着那少年道士疾速刺去。

  那少年道士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在眼前用手轻轻一划。

  穆颜卿疾至的身形,方欺到那道士身前不過五寸处,便如撞到了什么无形大網一般,不得寸进。

  那少年道士嘿嘿直笑,瞅了一眼苏凌道:“苏下惠同志,這小女娘好大的火气,你也不管管你這刚洞房的老婆?”

  他這话說的戏谑,听在穆颜卿耳中,顿时羞红了脸道:“胡說什么,我与他還未洞房。”

  說完,便觉自己失言,更是粉面酡红。

  苏凌大步走過来,将穆颜卿的长剑撤回,低声道:“這破牛鼻子,我认得,不算個歹人。”

  穆颜卿這才撤步,冷面寒霜的看着這少年道士。

  這少年道士嘎嘎大笑道:“得,還未洞房啊?那道爷打扰了,我就是路過,你们继续......”

  苏凌岂能让他耍嘴皮子,呸了他一声道:“浮沉子,你這道士還喝酒?看来是個冒牌货!”

  来人正是消失多日的浮沉子。

  浮沉子忽的装腔作势的打了個稽首道:“我這是酒肉穿肠過,道祖心中留,你懂個什么!”

  苏凌撇撇嘴道:“多日不见,我以为你早已被那把大火烧成灰了呢?怎么跑我這裡来了?”

  浮沉子一笑道:“這事說来话长,你俩昨晚沒尽兴吧......”

  他這句沒尽兴,搞得二人不知他指的什么,以为又是什么虎狼之词,皆嗔怒的看着他。

  慌得浮沉子忙摆手道:“你们想什么?道爷說的是,昨晚吃酒未尽兴,你们以为什么啊?”

  苏凌這才瞪了他一眼,沒好气的道:“什么以为.......你以为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

  苏凌這才和穆颜卿并肩坐在浮沉子的对面。

  苏凌实在是喝不下酒了,给浮沉子满了一卮,這才道:“废话少說,你怎么跑這裡了?”

  浮沉子故作高深,掐动指头装相道:“天机不可......”

  苏凌抄起酒卮就是一下,幸亏浮沉子躲得及时,他嘟嘟囔囔道:“你個犊子!苏凌,哪有這么近就使暗器的!”

  苏凌撇撇嘴道:“让你胡扯?赶紧說实情!”

  浮沉子又喝了一卮酒道:“那日我出去给你买扒鸭子去,结果太晚了,寻便整個龙台,全都关门了,這裡真不好,要是在咱们那时候,夜市摊生意正好呢,啤酒撸串小龙虾......”

  苏凌敲敲桌子道:“說正题!”

  “额......是是!道爷跑题了!”浮沉子摇摇头又道:“沒办法,谁让倒也先对不住兄弟的,我只能进了一家熟食店铺,用刀压在人家老板的脖项上,人家才用生命做了只生命之鸭出来.......”

  苏凌還沒怎样,到时穆颜卿被他逗得格格大笑。

  浮沉子也不见外,抿口酒,掂起筷子吃了口菜,又道:“我這一路小跑的回去,加上天忽然下了大雨,你也知道,那帮玩意喜歡在荒野深山造道场,道爷一個不小心,就从山涧轱辘下去了......差点沒就此吹灯拔蜡!”

  說着看了一眼苏凌道:“你說,道爷为了只鸭子,差点搭上性命,道爷容易么?”

  苏凌道:“那也是你活该!望仙丹還有么?”

  浮沉子忙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深红色小丹道:“喏,道爷想着你呢......”

  苏凌一把接過,算算日子,虽然早了些,但又怕往后有事耽搁了,便一口吞了下去。

  穆颜卿疑惑道:“這是什么?”

  浮沉子忙遮拦道:“女菩萨......此乃糖豆.....玛氏集团的,好东西!”

  苏凌瞪了他一眼,方道:“继续說。”

  浮沉子有些不爽道:“别装大尾巴狼,我可是警察!怎么搞的像你审问犯人一般?”

  他虽這样說,還是继续道:“道爷醒来之后,索性就在山底找了個避雨的洞子睡了一觉。又想起破观舸那张老脸,浑身膈应,索性多呆了几天,這才回去了。”

  苏凌忙道:“你回去了?可看到什么?”

  浮沉子一摊手道:“主基地崩了啊......残垣断壁的,道爷家被偷了......”

  “啥?进贼了?哪個小偷這样嚣张,偷便偷了,怎么還放火?”穆颜卿眼眉一蹙,不解道。

  苏凌只觉得头发昏,却见浮沉子一本正经道:“道爷哪裡知道啊,這群贼怎们会那样大胆.....一個法师,還有几個团控,竟然输那么惨......连你红芍影的都沒调查清楚,我更白瞎......”

  說着斜睨着穆颜卿。

  穆颜卿闻言,先是一怔道:“你跟踪我?”

  浮沉子一摇头道:“道爷六根清净,可沒那闲心,不像苏凌這小子.......”

  苏凌的脸色有些想打人。

  浮沉子只做未知,哈哈一笑道:“我虽见断壁残垣,却见玄阐那老家伙被捆在一個柱子上,刚想去问问情况,就见憾天卫那個黄黑牛带着人来了,便躲在暗处,那家伙让人押了玄阐走了,道爷刚想去残垣断壁间查查有什么蛛丝马迹的,不想眼前红影一闪,你便粗线了......”

  穆颜卿這才点了点头道:“看来你果真早跟着我了......你說你跟我作甚?”

  浮沉子一摆手道:“我可沒有什么恶意啊,我也只是好奇,一個姑娘家的,跑這西山坳干嘛,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便跟了你,哪知道歪打正着,发现你每天晚上总跑去不好堂的房顶上,看我苏凌兄弟,那我這兄弟可是個宝贝,我可是在我师兄那裡见過你的画像,自然认得你是谁,我怕你加害我這大兄弟,所以几天来就远远缀着你......”

  穆颜卿這才点了点头,知道浮沉子应该跟苏凌相熟,所以就算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說出去,不然,他十個浮沉子也罢,自己也要泼命杀了。

  浮沉子嘿嘿一笑,两只大拇指一竖,指尖弯曲一碰道:“谁知道你俩這個关系......倒是道爷多虑了......”

  苏凌脸一红,又听他說穆颜卿每日都来躲在暗处看他,不由得想起昨晚他未在意的那句话,說什么自己的不好堂破的很,還有個大汉打鼾

  看来穆颜卿真的每日都来

  苏凌装作不经意的朝穆颜卿看去。

  穆颜卿脸色微红,想来是被浮沉子不经意的戳破小女儿心思,正自害羞。

  苏凌又道:“你也是的,我都快被人戳死了,你都不出来帮我。”

  浮沉子忙摇头道:“要是我昨日不听墙根,我怎么知道......”

  “啪啪——”两声响,两個碟子砸向浮沉子。

  正是苏凌和穆颜卿同时朝他砸去。

  浮沉子赶忙左右一晃,那两個碟子才落地。

  浮沉子忙摆手道:“别呀,你们的墙根听起来好沒劲的,不如那個皇帝和那個董皇后......”

  苏凌一窒,笑骂道:“我......特么,原来你是個惯犯!”

  浮沉子嘿嘿一笑,忽的正色起来道:“不過,道爷却真有发现,其实在你不好堂除了弟妹之外,還有一波人,只是弟妹和他们相距稍远,动作也轻。你可知道那波人是谁?”

  “什么弟妹......”苏凌眼皮一翻。

  穆颜卿虽觉得不好意思,不過对這個称谓并不出言反驳。

  苏凌顿了顿方道:“我知道,暗影司的,不過昨日已经撤走了。”

  “我去......那老萧竟然......果真不是啥好鸟,苏凌咱们不受這個气,跟道爷回两仙坞去......”浮沉子犹不死心。

  “想都别想!......”苏凌一副免谈的样子,又沉声道:“你可知道,那個玄阐疯了!還有,整個两仙观的人,除了疯了的玄阐,其他人全不见踪影......”

  “我......我真不知道!”浮沉子大惊失色,不似作假。

  便是穆颜卿也是一惊。

  苏凌点点头道:“昨夜我先去了趟暗影司,见到了那個玄阐,真就是一個疯子无疑,只是他嘴裡神神叨叨的說着一句话。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浮沉子一愣道。

  苏凌将穆颜卿写的那句谶放在浮沉子近前。

  浮沉子低声念道:“雪漫人间.......承天顺义......雷火涤荡......大德飞仙......”

  他念了半晌,陷入沉思。

  苏凌以为他這么严肃,定然参详出了什么。

  半晌,但见浮沉子摇头晃脑,骂了一声道:“什么破玩意......這說的是什么鬼?”

  苏凌和穆颜卿相视一愣,皆无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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