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身份危机 作者:普祥真人 小窍门:按→键可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作者:下载: qu我听了個消息,莲花六郎想要练武卫军,把董武星的甘军,唐庆的毅军、程功亭的武毅军跟咱们和着办。大家想想,一锅饭咱一個人吃,跟一锅饭大伙吃,那能一样么?不巴结好了他,到时候给咱们碗裡扬一把沙子,就能让咱们恶心半天。” 徐菊人听了這话,也知道殷盛說的是個道理,不管這人如何不堪,也只能捏着鼻子收下,话說回来,朝廷裡不堪之材倒也不多這一個,一個小军還是容得下的。 袁慰亭并不希望新军裡收個混混,可是殷午楼說的條條是道,他也点头道:“午楼兄說的极是,既然如此,就把他叫进来,說几句话,打发他到武备学堂去。再跟那边說一声,過些天,就把他开销出来,到军营裡给個粮台。既算对的起庆王,也能为咱们办点事。把他叫来,当面安抚几句,就派到学堂去吧。” 赵冠侯随着两個戈什哈进了官厅,先是跪地磕头,随后就听有人在上面說道:“你既是十爷举荐来的,就不必要客气,坐下說话。” 一名亲随搬来椅子,赵冠侯坐下时,却只敢坐一半,偷眼看着,见說话之人四十上下,生的五短身材,项短脖粗,一身官服乃是四品道员打扮,方面大耳极有威风。虽然表情很友善,脸上還带着些笑容,可是他见的人多了,一看之下,心中便有了数,這是個不好对付的。 虽然一直免带笑容,仿佛平易近人,沒把自己当外人看,但這种笑面虎,前世见的却不是一個两個。這是一個野心极重之人,只不過现在羽翼未丰,他懂得韬光养晦,他日若是有了权柄,怕绝不是個容易相处的。现在对他,也要表现的足够谦恭,否则也会被丢一双小鞋来穿。 在他身旁上首是個四十几岁,一身书卷气的中年儒士,下首则是個三十几岁,又高又瘦的武人。袁慰亭主动一指那個高瘦武人 “這就是殷会办,殷大人。十爷让你送信,就是送与他的。按說武备学堂现在已经满员,不再招人,可是十爷的面子必须要给,殷大人又在学堂任着会办,硬是给你挤出個名额来,你可要珍惜這机会,不可虚掷光阴。” 殷盛则朝赵冠侯一点头“老十求我的事,我不会拒绝。但是我要问你一句,這军队辛苦,武备学堂规矩森严,不比江湖,你可受的了约束?” “既要报效朝廷,自当严守法度,若有违反,小人甘受军法。” “但愿你言行如一。虽然本官保举的你,可若是你犯了军法,本官也不能徇私。” 這种沒营养问答,实际就是官场上的常用模式,要保举一個人,总是要走這么個流程,问问有何特长,有何本领。回答之人即使文墨不通,搜刮有术,也要把自己說的廉若鲍叔,力胜乌获,才好让保举之人放心。自己也仿佛真是凭着本事发达,不是靠的人情门路。 一般来說,這种问答只会用在身份合适的人之间,赵冠侯现在身无寸职,眼前三人却是手握重权的带兵大员,用不着跟他浪费時間。武备学堂一科招收学员数百人,能有资格說這种废话的,总共也沒有几個。 說到底,還是十格格的面子够大,這种问对,算是抬高了赵冠侯的身价,也是给十格格面子。三人也做好了准备,混混到了這地方,要么是吓的說不出话,要么就是胡言乱语,就算有所失仪,也是情理之中,不会怪罪。 可是事实的发展,却大出他们意料,這個赵冠侯表现的极有分寸,对答的也很得体,对于一個新丁来說,他這种表现可称极佳。 赵冠侯对大金官场上的套路虽然不大懂,但是有前世的经验,对于這种问话,自是能应付自如的。他倒是想過,在這裡显露一下自己的精通各国语言這方面的特长,但最终還是放弃了。 军营裡强调的是共性,而非個性,金国现在的整体风气也是推崇中庸,反对那些特立独行,标榜自我的人。若是在投军之后,這方面的才干被某位大人挖掘出来,自己固然可以被称为千裡驹,发现者也可落個伯乐之名,皆大欢喜。 可若是自己太急着表现出来,搞不好就会被這几位大佬认为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会一点洋文就自以为是,反倒是把事情搞砸,乃至绝了升迁之路。 事实上他本来对做官沒什么兴趣,只是既然苏寒芝喜歡,并且也有家庭方面的考量,那自己就去顺她的心意好了。這個时代是個人吃人的世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与他前世所经历的大多数国家一样。 想要不被吃,就要努力的让自己体量变的更大一点,沒人能吃的下。为了不让上一世的重演,自己就得想办法保护好自己,同时让自己走的更远。 走戎马這條路,做士兵太過危险,不管個人的身手多好,战场上一发流弹都会挂掉。在那個什么见鬼的学堂学习一段,然后想办法做個官,然后就可以想办法继续提拔。外语方面的本事再好,最多是做個通译,再想提拔也不容易,实际反倒是拿不到真正的权。 而且表现的外文太好,一来平白惹人嫉妒,二来說不定就会给自己身上加什么担子。金国现在正在********学洋人,搞洋务,往各国派公使。如果让自己给哪個公使做扈从,一走几年,還见不到自己的女人,那样的生活,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在他刻意的扮演下,回答算的上中规中矩,既谈不到出色也谈不到丢人,按他想来,這种大众化的模式,对方应该不会关注自己。有十格格這條线,将来想要提拔,总归是方便一些。却不知,待他领了告身,由殷盛领着离开后,袁慰亭看了一眼徐菊人“卜五兄,你对這人怎么看?” 他们两個是换了贴的金兰兄弟,无话不谈,否则徐菊人以翰林之尊,怎么会屈就于区区一介青衿幕府?他认真思索着 “若他真是一個草莽之徒,倒也就罢了,左右不過是安排個吃闲饭的差使,咱们也不是安排不起。可是看他方才问对时,应对的如此得体,這可不像個混混的格局。容庵,你說他会不会是庆王安在我們身边的眼线?” 袁慰亭默然不语,良久之后道:“我觉得不会。大老想要摘了我的顶戴,也不過是一句话的事,不用這么麻烦。我只担心,他只是借十格格的路子,背后另有高人。這人,若是用的重了,就让他对咱们了如指掌,却是怕有变故。用的轻了,大老面子上可不好看。其实要夺我的印,不過是下一道明诏的事,何必用這手段。” “容庵,现在說這些是沒用的,朝廷自从文正公之后,于我辈汉人领兵最是提防。新建陆军又是大金全军精华所在,用此手段,也不足为奇。這個人,左右记着就是,等到他从武备学堂出来,一定要有個用处,也要用心提防。最好是放在我們眼皮子下面,把他高高挂起,既不得罪庆王,也不让他真的摸了咱们的底细。若是找到机会,不妨把他争取到咱们一边,使其为我所用,倒是能省却我們许多力气。” 徐菊人說到這裡,忽然灵机一动“容庵,我這裡倒是有個计较,前者朝廷下诏,要从這一科的学员中选出一批人赴扶桑留学,学习军事。若是把這個名额给了這個赵某,既保全了庆王的面子,也省得這人留在身边碍眼。至于能不能学会什么……,左右不過是朝廷多费一份钱粮而已。” 袁慰亭点了点头“卜五兄,這個主意果然高明,咱這算是送瘟神,就這么定了!” 赵冠侯尚不知道,自己還是被袁慰亭属意派到扶桑进修,他随着殷盛自军营离开,前往武备学堂。眼下沒有进城的火车,殷盛问了他一句是否会骑马,得到肯定回答后,便牵了两匹马出来。這两匹坐骑都是欧洲培育的纯血阿拉伯马,肩高超過一米六,与金兵中常用的蒙古马完全不同。两人飞身上了坐骑,扬起马鞭轻抽,马逐渐加速,渐渐越行越快。 赵冠侯這具身体,虽然只是個混混,但是与北大关那边,帮人耍過马戏,也懂些粗浅马术。而前世的他,则是在几個马术俱乐部裡都极有名气的优秀骑手。开始时,還要稍微适应一下,等到习惯之后,曾经的技艺施展出来,速度也渐渐快了。 殷盛虽然是女真人,但从小长在京裡,弓马早已经荒废,马术只能算普通。自以为怎么也比這個混混强,可是渐渐发现,对方反倒是有意的落后自己一個马身,心内也有了些疑惑。但還是热情的介绍着武备学堂的规矩,裡面的忌讳,以及自己的关系。只是在心裡,一样对赵冠侯的身份,泛起了一丝疑云。 追更的童鞋们,免費的赞赏票和起点币還有沒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個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