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怒火三千丈 作者:普祥真人 正文 经過急救,恢复意识的邹秀荣紧抓着那個女学生的衣袖“這個消息可靠么?” 女学生沒经历過這种阵仗,一时不知道說什么,半天之后,才结巴着答道:“是玉玉厅长让我给這边送個信的。網自从孟总长出事,我們就在报社派了访员都是女孩子么,报社的人愿意和她们說话,消息知道的快。山东在京裡派了专员,消息就是他们从电报局来的。” “老爷!”柳氏已经瘫软成泥,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几個男学生不敢去碰她,那個陪嫁丫头在旁伺候着,防范着秀再次昏倒。 邹秀荣吩咐道:“快给医院打电话,柳夫人送到医院去。我现在叫车,去大帅府。柳夫人,你也不用太悲伤,即使下了死刑判决书,离真正的执行,還有一段時間。事情還有转机。我這就去找冠侯,让他拿主意。” 抵达帅府时,帅府裡已经忙碌成了一锅粥。大批军官出出进进,脸上大多带着怒气。孙美瑶大声叫嚷着 “這太欺负人了是成心跟咱们鲁军作对,那就让他看看,鲁军是不是好捏的柿子。当家的,咱们不能吃這個亏,集合队伍跟歪鼻子打一仗。我的骑兵师打先锋,先把京城拿下来,你来当总统!” 邹秀荣一走进去,见屋子裡坐满了人,主要以赵家女眷为主。孙美瑶、程月等女性军官,苏寒芝为代表的山东政坛,另有陈冷荷、简森等人为代表的财经人物。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怒意,孙美瑶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打人。苏寒芝倒是比较镇定,先拉邹秀荣的手,安概她的情绪 “也许是我們京城的情报有误,也许是他们自己出了乌龙。二伯是交通总长,涉嫌的罪名又這么大,這种官司打三年五年都属寻常,按照法律,连流程都走不完,怎么会那么草率就出结果。何况我們的律师团還沒有在庭审中言,他们凭什么做出判决,沒有双方律师庭辩,沒有陪审团,這個判决,我們不会认可。” 简森此时却冷笑一声“我們的势阁下兼大作家,你太可爱了。這根本就不是司法問題,而是正直問題,這是迫害,对山东的迫害!我敢打赌,這一切只是個开始,接下来,他们会有更多的动作。他们针对的,不是孟总长一個人,而是我們所有人。除去孟总长以外,我們在各省的产业,投资,還有我們的银行,都会受到波及。现在,四恒银行京城分行已经被查封,接下来,就是共合,交通。我以我祖先的名义誓,如果他敢拿走我一分钱,我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偿還。” 陈冷荷道:“這起案件,对经济的影响很大→路公债行量大,牵扯银行多,自从事件生后,铁路股价就大幅度下跌。受其影响,其他股票也在跌,我担心,第二次橡皮股票风波” “不需要担心,這個問題是共合的,但不是山东的。”赵冠侯冷哼道:“我努力维护共合经济,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如果有人想要破坏這一切,我也犯不上每次出来护盘。” “共合、交通两行,为铁路公债的担保银行,我想,正府已经对两行封帐,进行调查。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简森冷静地分析道:“段芝泉早就想要两家银行的资金,這回倒是有了机会。当然,他全面接管银行之后,我希望他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脏。至于股市,我們会受损失,但是共合的损失更大。毕竟山东這几年的重心在轻工业,而不在金融上。倒是总裡先生的理财专家们,這下,恐怕又要有麻烦了≥我所知,有不少段系的要人,把身家投在铁路公债上,如果公债崩盘,他们将第一批跳楼自杀!” 赵冠侯道:“山东坚持以实体经济为主,不以金融为主体,這是二哥当初给山东定的展路线。虽然铁路公债一直看涨,但二哥還是坚持,山东用展工业,不要把资金用在炒卖公债上。如果不是二哥,我們這次,可能就要吃大苦头。二哥是山东的功臣,而我,对不起這個功臣。” 邹秀荣道:“老四,你不用自责。這事不能怪你” “不,二嫂不怪,我自己却不能不怪。這两年,我的情治机构并沒有扩大,工作人员中心在南不在北。在我心裡,始终认为西南军正府是外人,北洋是自己人≡己人有什么不愉快,大家打打闹闹,吵一架,什么都過去了,用不着搞的這么绝。正因为如此,才挨了這一记狠的。是我自己料事不周,沒在二哥身边安排警卫。如果有我的人马在,二哥本不至于吃這個亏。” “老四,嫂子不怪你。你二哥的脾气,我很清楚,就算你真安排了警卫,他也一准安排到工地上做工,不会当保镖。他的心思都在办实业,救国家。既不会害人,也不会想着有人要害他。這次徐又铮是公然不顾法理,擅自决断,我只怕,這還只是第一步,后面還有其他招数。”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任他千條计,我自有一定规。徐自从收复了外柔然,也以民族英雄自居,遇事讲国家民族,用這些东西来压人。当初葛明党讲国家民族,要我放弃救冷荷。我见他的鬼天徐跟我讲国家民族,我也是一样的回答。我赵某人只认兄弟义气,不认他那套說辞!我二哥是君子,别人不能往他头上倒脏水。再說,我赵某人的结拜手足,我看谁敢动!如果他铁了心要翻脸,我就陪他练练,大不了,我直接打进京城,把二哥从监狱裡放出来!美瑶,玉竹,从现在开始,所有经山东的火车一律扣留,山东部队实施二级动员,另外,准备一支部队派到安徽去。先礼后兵,如果他坚持不卖我面子,我就对他不客气!”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邹秀荣心知,照這样展下去,刚刚過了两年太平日子的共合百姓,又将遭受战火荼毒。如果思远在這,一定会阻止冠侯,即使這一仗,是为了拯救他的生命,思远也会拒绝到底。 他就是這样一個人,在他的心裡,永远把国家民族看的比自己的生死重要,从前金时代干葛明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不畏惧死亡,更不会为了痹己的命,让整個国家陷入战争之中。 作为他的灵魂伴侣,自己用阻止冠侯,停止這种行为。可是自己是個女人来着。虽然自己同样热爱着這個国家,爱着万千同胞,但更爱自己的丈夫,思远,对不起,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看着赵冠侯下达着动员令,邹秀荣的心重又有了希望,不需要真的开打,只要把這种态度摆出来,段芝泉用就会屈服。接下来,自己就可以与思远团聚。是时候该考虑,到国外去居住,离开這片是非之地,就算思远還想留下,自己也要拉着他离开。他为這個国家想的太多,是时候,该为自己着想了。 赵冠侯的方针是文武并举,山东的军队以及宣传机构,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出击的命令。以白斯文为代表的山东报业,开始罗织材料,对正府进行炮轰。 在烟台被捉的盗墓士兵,则是山东手中一枚极重要的筹码。虽然一個逃兵的口供,在法庭上很难成为证据,但是在山东强大的武璃持下,這名逃兵的口供,就是依据。 除此以外,山东文教昌盛,大学裡养着大批国学大师,文化巨匠。這些人自洪宪帝制时逃到山东,共合之后,虽然京师大学堂等学校纷纷邀請,但真正回京任教的并沒有几個。 山东的待遇比京城更高,学术环境更自由,女学生的裙子也比京城的为短。大师们在這裡可以抽免費鸭片,和女学生谈谈恋爱,沒钱花时就骂骂正府。這种惬意的生活,显然是京城所给不了的,是以大多数在山东混得舒服的大师,都疡了留下。 這些人的笔未必及的上白斯文锋利,但是在学界的号召力和影响,却非常可观,辩学界,多有其弟子门人,這些人登高一呼,自然不愁沒人响应。 至于共合的名媛才女,向来就是赵冠侯的铁票仓。现在山东問題上,自然赵冠侯怎么說,她们就怎么拥护。而每一名才女或是名媛,都不阀持者。女神开口,支持者肯定会跟上。這些人未必有什么武力,但是笔力都不弱,若干枝笔杆子同时开火,一如排炮,向正府泼头轰去。 毓卿管理下的情报机构以及翠玉的秘书处,都开足马力行动,军事领域,则由瑞恩斯坦以及李曼、巴森斯组成的普鲁士参谋团,共同制定方略。由于之前沒有做对段系动武的准备,现在仓促之间要调动部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作为军事外行,邹秀荣也感觉的出,山东的布置有些忙乱,缺乏准备。 军事会议开了不到一個斜,一名勤务兵从外面举着电报快步而入,由于赵冠侯在开会,苏寒芝拦卓兵问道:“哪的电报?” “回大太太的话,是松江派来的≤码电报,卑职看不懂。” “把电报给我吧。” 苏寒芝接過电报,整個山东的电报密碼她全部掌握,閱讀起来并不困难,看了一遍之后,眉头微微一锁。“三金公司,也出了問題看来,徐又铮的决心,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报人是松江护军使卢振河。其出身直系,却又依附于段系,但是因为籍贯在山东,于赵冠侯的关系也并不疏远。其接替杨德善担任松江护军使后,对于正元银行以及三金公司的生意都极有关照,两下算是合作伙伴。 這次的电报,是其通過军用路线来,向赵冠侯說明,自己接到徐又铮的命令,要求执行正府命令,于松江境内,开始一场大规模禁烟活动。 共合建立之后,对于鸭片奉行寓禁于征的方法,所有鸭片一律官卖,洋土药税,也是共合一项重要财政收入。可是烟土同样是各式军的重要财政来源,云南的烟土伴随着共合军的葛明脚步,一路种进了四川。共合的禁烟政策,注定不得军心,违抗民意,会遭到正义的坚决抵制。 三金公司這几年,打着鲁军的旗号贩鸭片,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徐又铮的禁烟,摆明了就是对三金公司下手,并且其要求卢振河坚决执行命令,不管任何人参与贩卖烟土一律严查到底,以法律惩处。以赛金花贩卖烟土的数量,足以枪毙几十次,是以這次的命令,换言之,就是要借赛金花人头一用。 卢振河固然不敢招惹徐又铮,可同样不敢招惹赵冠侯。更何况他在三金公司裡,也有自己的股份,让他禁烟,与断他财源沒有区别,這种命令,就注定执行不下去。 赛金花那裡,他已经派人送了信,至于仓库裡的鸭片,也会进行转移☆多是查抄几十箱,做個门面功夫交待。饶是如此,卢振河也要先来通個关窍,免得鲁军误会這一切是自己的主意。 赵冠侯看過电报之后,将其交给瑞恩斯坦,冷哼道:“徐又铮难道使出一次组合拳,我倒要给他叫声好。這路拳打的又急又密,倒是让人疲于招架。松江這裡,卢振河绝不敢动我的货,可是我們运到京城的大土,估计是跑不掉了。那上面都贴着山东军事物资的封條,想要撇清关系也办不到。” “同样,以徐秘书长名义走私的货物,我們随时可以扣留几十辆大车。如果他真想搞這种把戏,那他会现,其受的损失,比我們更大。”瑞恩斯坦的手指敲着桌面,冷静地分析道 “依我看来,徐又秫不是想要借着鸭片事件,夺冗论制高点。他用知道,這种制高点实际毫无意义。共合各式军,都靠鸭片养兵,他如果够胆量在全国范围严格禁烟,接下来面临的,就是所有军事主官的敌意。我想,他這次只是拿一個筹码,准备和我們谈。” “谈?谈什么?” “你用很清楚他要谈什么。无非是大家各退一步,孟总长的事,山东不要過问,鸭片的事,共合正府当沒生。对于赛金花他也可以高抬贵手,不予追究。或许,他手裡還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用来谈判。包括孟总长的生命,也可以是谈判的一部分。至于如何疡,這要由你决定。我作为参谋长,只是有义务提醒你,我們并沒有做好与段总裡打仗的准备。在我們的四周,湖南随时可能陷入战争之中,湖北方面,四川的散兵游勇,对我們虎视眈眈。一旦两湖生战斗,我們的两個师,很难及时回援。更重要的是,不管谁赢得這辰争,都会对共合的国力造成损害,這显然是我們的扶桑邻居最期望看到的结果。敌人想要的,我們就不能给,這是我個人的意见。” “爵爷,你說的很对,从理性的角度上看,我也支持你的看法。徐又秭這么多事,无非是想說明,第一,他有准备,第二,他有底牌,所以不怕山东的威胁。如果我同他打,未必真的有便宜。但是我的态度,還是跟刚才一样,我的结拜手足,不能不管〈人,准备电。” 說话间,赵冠侯站起身子,提起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等到勤务兵過来,电报稿內容已经完成。孙美瑶凑到旁边,一字一顿念道: “津门结义,共谱盟单。保定仲昆,山东思远,津门冠侯,江西秀山。心羡羊左,志比桃园。生死福祸,一体承担。三售泽,虎贲百万。不放我兄,兵戎相见!” 以及,武俠小說,網游小說,,校园小說等免費網络小說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