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凤凰涅盘 作者:未知 墨海市有一座山,其名为凤凰山,凤凰山并不高大,整座山看上去也不像凤凰的样子,更沒有凤凰的韵味,甚至连一只鸟都不像,這座山其实以前只是一座极其普通的山,之所以叫凤凰山,是因为在一百多年前,当地的居民在山上看见過传說中的神鸟,凤凰。 根据当地的居民說,黎明之时,从山中传来尖锐的凤鸣,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出现在山顶,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高六尺许简直和传說中的凤凰一样,当太阳升起时,這只火红色大鸟直冲云霄,焚烧天际,与太阳共舞。当第二天来临时,整座山都变成了赤红,无论是泥土還是石头、树木、杂草都仿若染成了火色一样,至今,山上的一切依旧是赤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无比耀眼的火色光芒。 凤凰代表着祥瑞,随着传說越来越盛,凤凰山的祥瑞之名也越来越大,每年都有不少达官贵人前来游山,不說求個祥瑞降临,起码也沾沾祥瑞之气,就连那些自称宇宙新人类精灵后裔的卓雅人也都会偶尔前来游玩,倾听当地居民畅谈联邦地球万年前的神话歷史。 盛夏,烈曰炎炎。 凤凰山之巅的温度几乎高达六七十度,山顶上赤红色的石头在阳光照耀下泛着五光流彩,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一块两三米高的赤红色巨石无比突兀的飞上半空,就好像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弹开一样,狠狠的坠落到地上。 這时,就在那块赤红色巨石弹开的地方诡异的出现一個洞口,洞口旁边数颗碎石如流水一样哗啦啦向洞裡面滑去,突然间,一只手竟然从洞口裡面伸出来,随之一道古怪的声音传来。 “终于……终于又活了啊!” 声音无力,充斥着无奈,却又有一股自嘲的意味。 “咳、咳!”裡面传来连续咳嗽夹杂着咒骂声,“下次浴火重生的时候一定选风水宝地,這次差点被闷死在裡面,简直太遭罪了。” “砰”“砰”,大量碎石泥土混合物被掀到空中又洒落在地上,紧接着一道人影飞快的从洞中窜出来,站在那块巨石上,他仰着头,闭着眼,面向悬挂在高空的太阳,模样约莫二十岁左右,凝着眉头像似非常抗拒突如其来的阳光,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挂着异常复杂的表情,似无奈,又像似怀念。 许久,蹙着的眉头才渐渐松开,微微睁开眼,直视着上空那轮火红的太阳,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怪异的色彩,流露着与之年龄不符的沧桑,望着那轮太阳,就仿若遇见自己的老朋友一样,“唉!”一声哀叹,仿佛经历了千秋万代一样。 “太阳老兄,又见面了,第九次了吧?嗯,每次活過来,第一眼总能见到您老人家,想想老子也算九生九死,几乎可以和您老人家结成九世缘啊,哈哈!” 年轻人摇摇头,似在自嘲,抖了抖身子,身上那件不知在地下埋藏了多少年的衣服顷刻间化作碎末,如烟灰般随风飘散,赤裸着上身,只剩下一條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黑裤衩,伸手拽了拽,這條黑裤衩如水中花一样支离破碎,也化作碎末随风飘散,摇摇头,暗叹一声。 年轻人扭动着脖子,眯眼看着自己的肌肤,不禁眉头大皱,古铜色肌肤光腻柔和,在阳光的照耀下身上的毛孔清晰可见,伸手摸了摸,嫩滑无比,狠狠甩甩脑袋,咒骂道,“每次醒来肌肤都要比上次柔滑几分,這次更甚,妈的!這样下去,下次浴火重生老子岂不是要变诚仁妖?” 不得不說他的肌肤滑嫩柔美的程度几乎可以让天下所有女人羡慕的疯狂,纵然号称拥有精灵血统的卓雅人与他相比也只能黯然失色,在他的胸膛,由赤色线條勾画出的图腾看上去无比妖冶,青冠冕,赤凤啄,燕颔而喙位于胸膛正中,鸿前、鳞后龙纹蛇颈爬在肩头,玄龟脊背、鱼鳞尾如凤翔般伏在后背,一副赤色图腾凤象十足,栩栩如生,真如传說中的厉凤一般,鸣动八风,妖异至极。 赤裸着全身,年轻人站在凤凰山之顶,眯眼遥望着山下,千裡之外的事物可以清晰捕捉。 “传說真正的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是一种升华,每次新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我虽然不是真正的凤凰,却也涅槃了九次,這次浴火重生后五识几乎达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千裡之外的事物可以清晰捕捉倾听,如果再涅槃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千裡眼顺风耳。” 深呼一口气,他眯眼凝视着上空的太阳,仰头大喝一声,“孽障们!我,臧天又回来啦!” 臧天是一個怪人,至少他自己這么认为,因为他活過九次,死過九次,說起来,他的年龄几乎可以和人类联邦的发展史划上等号,人类联邦自建立进入新纪元已有千年歷史,而臧天死了又活,活了再死,前前后后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足足活了千余年。 如果說他是新纪元以前的人类,恐怕沒有一人会相信,但他的的确确是新纪元之前的人类,而且還是亲眼见证了公元二零一二年人类进入新纪元的一幕,每次回忆,臧天都觉得跟做梦一样,還记得公元二零一二年,他還是宅男一枚,過着小资生活,每天上上網,打打游戏,偶尔也会和美女们侃侃人生,调戏调戏寂寞的少妇,過的好不潇洒。 在进入新纪元以后,臧天和很多人一样沉侵在史前超文明的研究中,却不曾想到有一天,当时也不知触摸到什么神奇的东西,结果身上诡异的出现一幅凤凰图腾,沒過多久他的身体就突然燃起了火苗,当时可把他吓的不轻,火苗越烧越旺,臧天最后无奈之下投河自尽,当他再次醒来后,愕然发现已经是百年之后。 懵懵懂懂,臧天在惊喜、恐惧茫然中开始了第二世的生活,然而几十年后,身体又莫名其妙的燃起火苗,最后越烧越旺,臧天這次沒有投河,而是选了一個安逸的地方等待死亡。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就這样,臧天前前后后一共死了八次,這次是第九次。 尽管经历了九生九死,不過,直到现在,臧天依旧无法得知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再死的原因,只能确定和身上那副凤凰图腾有关,每次苏醒過来,他都会去寻找身体的答案,可惜的是,多少年来至今沒有能解开身体的秘密,之所以认为和凤凰图腾有关,更多的還是關於凤凰的种种传說,凤凰又称不死火鸟,浴火重生,死了又活,活了再死,這应该是涅槃吧? 传說中,真正的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是一种升华,每次新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臧海不是真正的凤凰,所以谈不上什么羽丰,倒是每次重生后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皮肤一次比一次滑嫩简直到了吹弹可破的程度,五识也达到一种几乎恐怕的程度,說不上千裡眼顺风耳,但也相差无几。 活了死,死了再活,臧天已经有些腻味了,挖過坑、下過绊,杀過人,打過仗,当過将军,做過首富,几乎该体验的也都体验了,可怎么办?总不能躺在地下等死吧?如果能死也就罢了,关键是死了還会再活過来,对于臧天来說,死已经是一种奢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挥霍无穷无尽的时光。 …… 凤凰山坐落在墨海市的第四区域,凤凰山脚下并沒有多少居民,充其量也只有八十多户,不過在這八十多户中却住着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慕远山,人称云中慕老,慕校长。 說起云中慕老或许知道的人并不多,但要說起东方军事学院的慕校长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是如雷贯耳,要知道,东方军事学院可是联邦三大著名军事学院之一,同时又是联邦歷史最为悠久的学院,多少年来为联邦培养過大量军事人才,当今被无数热血青年视为偶像的无畏战神就是出自這所军事学院。 慕老平时呆在学院,不過,只要是假期,他基本上都会来這裡住上一段時間,很多人都很奇怪,凤凰山虽然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比起那些真正的名山古迹凤凰山实在不够看,而這裡又不是慕老的故乡,他老人家怎么会对這裡恋恋不舍?沒有人知道原因。 由于爷爷的关系,慕小鱼可以說是在凤凰山脚下长大的,小时候就经常在凤凰山的红树林裡游玩,长大以后只要一有時間她就会回来,這裡有最疼爱她的爷爷,也有她幼时的玩伴,還有陪伴她长大的凤凰山以及山上那一颗颗赤红的石头。 不過今天就在她正要到凤凰山游玩的时候,却发现一件让她纳闷的事情。 一個人,或者說应该是一個青年穿了一件让她有些疑惑的休闲服。 人,她并不认识,但那件休闲服她却非常熟悉,是她去年送给三個幼时的伙伴的衣服,衣服是她自己设计的,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第二件,而且上面還印着他们幼时最喜歡画的图腾,這件衣服怎么可能穿在他身上?那個人是谁? 慕小鱼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调查一下,而且她很清楚,自己那三位幼时的伙伴绝对不可能将衣服送人,這么說,难道是這個家伙偷得? 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人偷衣服? 慕小鱼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如果不是偷得,這件衣服怎么会在他身上穿着? “锤子?我是小鱼,我送你那件衣服還在么?什么!真丢了?” 该死!還真有人偷衣服。 将手腕上的紫色光脑通讯直接关掉,慕小鱼立即跑向前。 “站住!” 似乎听到娇喝声,正在缓步前走的青年陡然止步,转過身,有些疑惑的望着慕小鱼。 青年身形挺拔显得有些消瘦,一张還算英俊的脸庞上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漆黑的眸子平静而又沉寂,沒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他就是静静的站在那裡,却给人一种陷入死海般的静寂,青年正是活了又死,死了再活刚刚从凤凰山山顶漫游下来的臧天,当然,顺便偷了一件還算合身的衣服。 慕小鱼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平静沒有一丝波动的眸子,她仿佛陷入其中一样,稍有些愣神,不過很快就清醒過来,询问道,“你的衣服是怎么来的?” “衣服?”臧天明显一愣,内心很是纳闷,随便偷一件衣服就能被人认出来?是自己沉睡的太久了么?還是這個时代又进步了?难道连衣服上也安装了什么防盗系统? 慕小鱼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其中肯定又猫腻,正欲再次追问,這时,手腕上的紫色光脑通讯来电,接通后,传来幼时伙伴锤子的声音,“慕小鱼,你在哪呢?你怎么知道我的衣服丢啦?哎呀!真是急死人,你送我那件衣服我還沒来得及穿呢。” 声音虽然不大,但臧天却听的非常清楚,忍不住有些唏嘘,暗叹自己的运气可真够背的,不過听到女孩的名字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偷衣服的贼!”慕小鱼狠狠的瞪着。 “你住在凤凰山脚下?姓慕?” “管你什么事!马上把衣服還给我。” 臧天并沒有理会她,再次询问,“慕远山你认识么?” “慕远山?你找他做什么!”慕小鱼大为惊讶,慕远山是她爷爷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让她疑惑的是,爷爷今年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岁,眼前這個偷衣服的家伙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岁的模样,他找爷爷有什么事? “噢,我前些年让那小子帮忙看管一些东西,可能年代太過久远了,凤凰山的房子全部翻盖成自动机械化,我正愁找不到他呢。” 臧天倒是沒有說谎,他的确在沉睡前放在慕远山那裡点东西,准备等苏醒后去找他,可谁知凤凰山脚下的住房全部重新翻盖成一种‘基地’样式的房屋,尽管這裡只有八十多户,但寻找起来也是相当麻烦。 前些年在爷爷那裡放了点东西?开什么玩笑!慕小鱼怎么可能相信這种鬼话,凤凰山的房子的确重新翻盖過,但那是在三十年前,一個最多二十岁的家伙竟然說三十年前在爷爷那裡放了点东西?等等,他刚才喊我爷爷什么?小子?這该死的家伙竟然喊爷爷小子? 该死! 慕小鱼大怒,本来碍于淑女形象她并不想动武,可眼前這家伙竟然喊爷爷小子,慕小鱼再也无法容忍,娇喝一声,扬起修长的美腿直接袭向臧天的脖子,速度极快,带起呼啸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