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王府内院一
因为赵贤宇提到了梅绍先生,庆顺帝很快便想到了一個法子,這办法能够暂时的将大皇子的真实情况继续隐瞒下去。
只是,当着赵贤宇的面,庆顺帝却沒有将话說清楚,也沒有将自己想到的办法說出来,只冷着脸,让淑妃先带了大皇子回去。
“臣妾,告退……”
淑妃虽然猜测着庆顺帝的心思,知道自己和大皇子算是暂时的逃過了一劫。可是到底也沒有能够得到庆顺帝的一句准话,心裡头還是有些忐忑。但见庆顺帝的脸色不善,她也不敢再触犯龙颜,只得牵了大皇子郑晔的手恭敬地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臣也先行告退了。”
眼见着淑妃和大皇子已经退了下去,赵贤宇的心裡還牵挂着唐非鱼,想也沒有多想的便再一次冲着庆顺帝告辞。
“等一下,朕還有一件事情要交待给你!”
庆顺帝抬眼打量了赵贤宇一眼,见他频频地往外边看去,显见着心思已经飞了出去,却也并沒有生气,只郑重交待道:“朕要让你去請梅绍先生来京城一趟。”
“臣领命!”
赵贤宇听着庆顺帝的话,一时沒有想明白庆顺帝为何要請梅绍先生来京城,不過,就算是心裡有些疑惑,他也不会去问,只恭敬的应声接下了庆顺旁站交待的事务。
“虽然你才新婚,不過,梅先生的事情還是需要你尽早办妥,传朕旨意命人即日查访梅先生的落脚处。”庆顺帝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赵贤宇的身上,沉声道:“請梅先生来京一事,朕需要你亲自去办。”
“是,臣领命!”
皇命大于天,赵贤宇本就是鹰卫中人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更何况,他能够从庆顺帝的手裡求下赐婚的圣旨,心中已然是十分的感激。纵然不舍得与唐非鱼有短暂的分离,却也知道大事为重。
“回去吧!”
得到赵贤宇干脆利落的应答,庆顺帝心裡头压抑的大石却并沒有完全的放下。只是,有些事情,就算是說给了赵贤宇听,他也不可能帮他想到更好的法子。摇了摇手,庆顺帝示意赵贤宇先行退下了。
鹰卫的办事的效率,庆顺帝心中有数,也知赵贤宇到底是新婚,今日第一天的時間大半已经是在皇宫裡度過了,有心留些余下的时光让他两人一起。
“臣告退!”
已经成婚了,赵贤宇面对着庆顺帝再不能够依小卖小的自称一声小子,不過,這一声声的臣,随着今日說到的多了,竟也是顺口了许多。赵贤宇满心欢喜着马上就要见到唐非鱼了,却也并沒有忘记刚刚接下的任务,心裡暗暗想着要如何同唐非鱼說明。
庆顺帝眼见着向来稳重的赵贤宇,退出之际,脸上却是一时扬眉,一声皱眉,显见的是有些担心。庆顺帝知道請梅先生入京的事情是不可能让赵贤宇觉得为难的,唯一能够让他露出這等神色的便只有那位新晋的世子妃了。他暗暗摇了摇头,只在心中道:到底還是個小子,饶是平日裡装的再如何的稳重,终究還是年轻了。
不過,庆顺帝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关注赵贤宇的情绪。在赵贤宇退出御书房后,他又看了几本奏折,心裡却是依旧觉得沉甸甸的。
今日饶過了淑妃和大皇子,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越大,心肠便越发的软了。
只是,就算是想到了暂时的法子。
可如何大皇子郑晔的情况始终不能好转,欺瞒着天下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能够瞒過一世呢?
况且梅先生的名头虽然足够高,可是再高又能如何?那些皇室宗亲能够震慑一时,又岂能够隐瞒一世?
說到最后,還是皇家子嗣为重。一旦知晓大皇子的情况,底下又是一番人心浮动。他虽是一时心软,有心保了大皇子一命,可终究,终究是下下之策。一個痴傻的皇子,或许不会让人心生忌惮,可也同样的绝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助力。身处皇室之中,自身若是毫无用处,便是活着又岂不是生不如死?
庆顺帝皱了眉头,暗暗想着如今膝下到底只有一個大皇子,且又是那般情况。只希望新一批的秀女入宫以后,他再多多耕耘一番,能够再听到喜讯。
唐非鱼与愉嫔两個人找到了聊天的话题,两個人虽然算不上相谈甚欢,却也沒有冷了场。
话题围绕着叶紫先生說了一圈后,便有嬷嬷来到了殿中,通知唐非鱼赵世子已经同庆顺帝說完了话,正請了内侍来請唐非鱼一道回府。
“世子妃慢走。”
愉嫔亲自送了唐非鱼出殿,這时候她又唤起了唐非鱼一声世子妃,而非刚刚在殿中有意亲近的妹妹。她本就是一個谨慎的性格,入宫多年,加之她身下也无一儿半女,即便是注重了与镇南王府交好,却也不必那么刻意与急迫。
“娘娘留步!”
唐非鱼不知愉嫔心中的那些弯弯道道,对于愉嫔的称呼也是全然沒有在意。与她眼中,世子妃也好,妹妹也好,都不過是個称呼,根本无关紧要。
唐非鱼由嬷嬷领着出了内宫,与赵贤宇汇合。
而赵贤宇在远远看到了唐非鱼走過来的身影后,竟是急切的奔了過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行事有违宫制,一下子便奔到了唐非鱼的眼前,一把抓住了唐非鱼的手牵了起来。
唐非鱼疑惑地看了一眼赵贤宇,眼见着他脸上大大的笑容,暗道:难道這也是在演戏?
“呵呵!”赵贤宇低头,将唐非鱼目光裡的疑惑完全接收,他也不作解释,只握紧了手裡的小手,心裡甜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世子妃,這些都是皇后娘娘和愉嫔娘娘赏赐的东西!”
唐非鱼由着赵贤宇牵了自己的手走着,只以为他是要将演戏进行到底,却丝毫沒有注意到赵贤宇脸上的笑脸是发自真心的热切。
两個人来到了马车边,看到了正在忙碌的绿英,這才知道,原来两個人来的时候不過是一辆马车,而這会儿回去了却是又多出了两辆马车。那另外的两辆马车,则是何皇后和江愉嫔分别赏赐给唐非鱼的东西。
“多谢皇后娘娘和愉嫔娘娘赏赐了。”
赵贤宇见到多出来的两辆马车的赏赐也是暗暗咋舌,不過,他面上依旧是平静的对着身后皇宫方向拱手行礼,并托了送行内侍,将自己感激的话语传给何皇后和江愉嫔。
“呀!”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镇南王府的大门外,赵贤宇依旧是先下了马车却并沒有站到旁边去,而是守在了车厢一侧,等到了唐非鱼才刚刚探出了半個身子,他又是大手伸過,一把揽住了唐非鱼的腰,一下子又将唐非鱼抱下了马车。
飞扬的裙角再度在半空中划出优秀的圆弧,饶是唐非鱼已经有過一次经验了,可她实在是沒有想到回到了镇南王府,赵贤宇竟還会再来這么一出,又是再度受了小小的惊吓。
而绿英却是有了经验,這会儿眼见着赵贤宇牵着唐非鱼的手往大门处走着,她也不跟上去凑热闹了,忙不迭的招呼着王府裡的下人来将何皇和江愉嫔的赏赐搬进去。
镇南王府外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双眼睛睁大了,目光紧紧盯着赵贤宇与唐非鱼紧紧相扣的手,喉中又是涌起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不甘也好,痛苦也罢。
终究是每多看一眼,心中便是越发的苦上十分。
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赵贤宇和唐非鱼的身影完全的沒入镇南王府的大门裡,终于是死心的闭紧了眼睛,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服,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够缓和心中的痛。
缓了许久,许久,仿佛是一尾缺氧的鱼儿拼命挣扎着,终于是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江明杰终于平静下来,又望了一眼忙碌着的镇南王府大门外边的情形,已然是见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影了,再多的守候也是毫无意义了。
隐于暗处的王府暗卫眼见着江明杰颓然折身而去的模样,虽是隐于暗处,却也是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赵贤宇抱了唐非鱼下马车的情形,他们都是看在眼裡的,由此可知那位新晋的世子妃绝对是极得世子爷的喜歡。
而威远候府的二公子一大早便来到了镇南王府外边守着,他自己以为自己選擇的角落足够的隐藏,不会让人发现,却不知在他刚刚到来的时候,王府裡的暗卫便已经发现了。
之所以沒有立即赶了他离开,不過是因为世子爷带了世子妃进宫去了,便是由着他等在王府外边,也绝不可能生出什么事端来。况且,昨日之事发生之后,今日整個威远候府都成为了京城之中的笑柄。
暗卫们也沒有想到江明杰竟会是一個死心眼的,他连午饭都沒有用,一直等在了那角落裡,直到世子爷带了世子妃从宫裡回来。
见到世子爷抱了世子妃下马车,就连隐在暗处的暗卫都有一瞬间的晃神,更别說痴念唐非鱼至深的江明杰。而江明杰永远都不会明白,就是因为他一瞬间的晃神羁绊了脚步,让他沒能够追上去,追到唐非鱼和赵贤宇的面前,救了他的小命一條。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