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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记着,有些错不能犯

作者:楚天妤帝隐江景年
“虽然无法和太子殿下送我的礼物相比,但我暂时只能买得起這样的了。”

  楚天妤见太子殿下的脸色越发清冷,心裡觉得他大概是看不上的,可要不是小表哥塞钱,她還买不起這么贵的呢。

  眼底一抹黯淡一闪而過,长指微紧,楚天妤想……這种窘迫得赶紧想办法解决才是,到那时候,她再送太子殿下一份大礼。

  “太贵重了。”

  太子淡淡开口,扬起凤眸看向楚天妤,白皙长指执起那枚玉佩细细的看了一眼,又放回原处看了梓娘一眼,梓娘上前收好玉佩,端起时笑着与天妤道。

  “五小姐的眼光真真是好,這玉佩极好,就是沒有合适的络子,殿下也不好戴呢。”

  楚天妤听着便扬起了脸蛋,双眸发亮。

  “這题我会,梓娘姑姑,等我几天,我再送一個络子過来,這样太子殿下就可以戴着玩玩了。”

  “很难做嗎?”

  太子殿下端起桌上的热茶,嗓音低沉却好听,楚天妤看着太子有些摸不准這话裡的意思,但是急忙摇头。

  “不难做呢,后天……后天就可以了,太子殿下。”

  太子這才点了点头,与梓娘道。

  “去看看库房裡還有什么合适她的,一并送了她去。”

  接着又眼神如刀冰冷冷的落在楚天妤的身上,楚天妤只觉得脖子一凉,急忙缩了缩,刚想拒绝太子殿下的赏赐,接着就听到了警告。

  “若是敢把孤送出去的东西转手送给他人,你這双手,就别要了。”

  “不会不会。”

  楚天妤飞快举手保证。

  “之前那是被逼的,当时想着江景年是因我而死,心中内疚,所以对江府多番忍让和照顾,太子殿下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东西全都要回来的。”

  “全要回来?”

  太子眉宇间藏着不股不怒自威的冷意,楚天妤一怔,顿时觉得全身寒冰笼罩,這句话,几個意思?

  难道东西不在江府了?

  如果不在江府,那会去了哪裡?

  那可是御赐的东西,江府是知道的,不可能随便送给别人,就算是要给,那必定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举足轻重的人才会给。

  会是谁呢?

  太子轻抚着玉扳指,凤眸染着一丝凌厉看着楚天妤,她想到了,看来……她的确比世人嘴裡所說的要聪明得多,也不知道江府是不是有病,竟然放着一個如此聪慧的嫡女不要,竟然带着一個病秧子回来。

  既然她想到了,那不妨再提醒她一下,太子端起一杯茶,放到了楚天妤的面前。

  “江夫人和佟贵妃是亲姐妹。”

  楚天妤扬起脸蛋,微微蹙眉,江夫人?江景年的娘?佟贵妃是……是邺王的母妃。

  那就是說邺王和江景年是表兄弟?

  怪不得。

  楚天妤眼裡的恨意几乎排山倒海一般撞了出来,怪不得江景年会把自己送到邺王的床上,怪不得一切都那么顺手,原来他们是表兄弟。

  那江府依附的也应该是邺王府!

  所以。

  御赐之物在邺王的手裡?

  如果說,邺王拿着這些东西赏给了下面的朝臣,以拢络人心,那也是說得過去的,更不会有人怀疑這些东西的来路,因为他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楚天妤浑身冰冷,脸色渐渐惨白。

  好在她的手裡有江老太太、江夫人写给自己的信,裡面也有她要這些东西的证据,否则事情当真是难以解决。

  這事不能再拖了,得赶紧解决才行!

  “太子殿下,臣女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楚天妤站起来施礼,太子点头,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太子府,回到马车裡,楚天妤一摸自己的胸口,這裡還塞着一张沈十鸢偷偷递给她的纸條。

  沉着脸打开一看,随后眼裡露出一丝惊愕。

  纸條上說。

  江国公府已经亏空了!!

  为什么?

  不管江国公府现在怎么样,祖上总也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才对,再說,国公府也有铺头产业的啊。

  可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全部亏空?

  因为沈家在京城有钱庄,江家的钱都存在了沈家的钱庄裡,沈十鸢查到江家在一年前突然间把所有的钱全都取出来了,随后就再也沒有钱存进钱庄。

  而。

  江老太太、江夫人写信找自己要這要那,正是从一年前开始的。

  起先江景年死讯传来后,楚天妤隔几日就送一些吃的、用的、自己做的衣物、饰品等等過去,好用但不值钱,但是一年前,江家突然间胃口大口,要的全都是贵重物品,楚天妤不送,她们就一封信一封信的骂,甚至派下人過来骂,楚天妤沒了法子,只能依言将东西一样一样的全都送了過去,還贴了不少的银子。

  如果說。

  江府在一年前就已经全部亏空,那江府近来一年多的生活开销,可全都是楚天妤在养。

  所以。

  江景年死死的盯着她的嫁妆,江府不同意退婚?

  因为她们還等着楚天妤进门,然后再用嫁妆养活他们那一大家子!!!

  当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致。

  怒火在楚天妤的胸腔裡膨胀,脑海裡浮现那一场大火,到现在都觉向肌肤痛得让人无法呼吸。

  初时,她還猜测上一世江景年是为了报复她,所以把她扔给了另一個男人折磨,可眼下,她开始觉得,不一定是江景年送,還有可能是邺王主动要的自己!

  沒想到……這么快就把另一個仇人给找出来了。

  邺王!

  楚天妤掀开帘子,眼神紧紧的盯着太子府的大门。

  她决定了。

  這一世,她要倾尽自己的一切让太子活下去,就算她与太子各自谋皮,沒有感情只有利益,只要太子能登大位,她们能活下来,能报仇,就是最好的!

  一路上。

  楚天妤脸色阴沉,脑子剧痛,走到一半,她停了马车买了几样东西,随后迅速回了楚府。

  正要往清霜院的时候,院子裡传来响动,明艳出去一看,就看到楚惜月带着丫鬟、婆子冲了进来,见着东西就砸,见了人就打,明艳可是個会武的,扑上去就和那些婆子打了起来。

  院子裡一時間喧闹起来。

  楚惜月看着摔在自己面前的婆子气得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恨意滔天的怒瞪着厢房大怒道。

  “给我烧了她,烧死她们。”

  放火烧屋子下人自是不敢明目张胆,但是砸东西她们還是敢的,于是几個婆子齐齐朝着楚天妤的厢房冲了去,明艳和冲出来的听荷冷着脸面,齐齐冲向门口,将冲過来的婆子重重的踢了出去。

  只听到哎呦传来,三名婆子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明艳和听荷彼此对视了一眼,死死拦在了厢房门口。

  楚天妤染着淡笑,缓缓出现在门口,明艳和听荷往左右边各一闪,楚天妤便站到了她们的中间位置。

  三個人气势磅礴,一下子辗压了楚惜月一帮子人。

  這一幕。

  又把楚惜月气得尖叫起来。

  “楚天妤,你喜歡江景年,我就帮你得到江景年,你喜歡這個院子,我就把這個院子让给你,你喜歡素色,我就到处给你搜罗素色衣裳,我什么都替你着想,你为什么要這么对我?”

  最近這個楚天妤真的变了,变得让人觉得恐怖,楚惜月后悔了,早该杀了楚天妤,否则就沒這么多的破事。

  楚天妤静静的听着楚惜月的尖叫,眼中嘲讽溢出,看看……不要脸的人就是這样,明明這一桩一件都是她陷害的自己,如今从她的嘴裡出来,却是她帮了自己。

  因为楚惜月要进邺王府,所以就设计她看上了江景年,因为楚惜月在這個院子裡吊死了几個下人,自己害怕就說這裡有多好多好,让楚天妤跟她换了院子,因为楚惜月想让楚天妤素面朝天,遮掩美丽容颜,却說是帮着她寻的素色,說這样江景年才会感激她。

  “楚天妤,我恨你,我恨你。”

  楚惜月歇斯底裡的怒骂着,她太愤怒了,愤怒到想要毁天灭地,那么多人看到了她和邺王殿下在一起……

  “大姐姐。”

  楚天妤慢慢开口。

  “你误会我了,我這是在帮你啊,如果不是我們不小心推开了那张门,谁也不知道你和邺王在一起,就算你被邺王睡了,只要邺王不同意,你就白送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看到了,邺王也要脸面,所以他一定会给你名分的。”

  黑的說成白的,谁不会啊!

  “你……”

  楚惜月被她呛得一阵窒息,一時間脸色时红时白,說不出一句话来,她要的是风光大嫁,不是偷偷摸摸。

  “大姐姐,你要是還生气,那我现在就去邺王府跟王爷道歉。”

  楚天妤走下台阶,朝着院门口走去,楚惜月看着她冰冷的神情,知道她一定是认真的,气急败坏间,她忙上前拦下了楚天妤。

  楚天妤却只是好笑的看着她,楚惜月怒得呼吸都不畅,两人一阵对峙,最后楚惜月尖叫。

  “去,把嫁妆全都抬過来。”

  不過是嫁妆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大房的其他东西全都在她们手裡,随便几個月就赚回来了。

  现在底下的那些人全都听二姨娘和她的,楚天妤也只能从嫁妆上下手了。

  只要她不再和邺王纠缠,還给她就還给她。

  楚天妤听着她的话,慢悠悠转身回内院,不到半個时辰,便看到嫁妆被一担一担的抬进了院子裡。

  楚天妤坐在院子裡,与墨儿說话。

  “一样一样的对单子,错了的,破了的,都让那边赔,一文钱的东西都不能出差错。”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瞪大眼睛盯得死死的,一点错都不会出。”

  墨儿、明艳、听荷齐齐施礼,声音响亮,楚天妤满意的眯了眯眼睛,站起来道。

  “我去母亲那边走一趟。”

  先前在外面的时候,她买了几样母亲爱吃的东西,如今正好送過去,再看看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踏进清霜院。

  落入眼帘的便是安静,還有清简,不像清悠小筑,奢华又漂亮,光线又足,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小桥流水赏心悦目。

  “五小姐。”

  程大夫和医女素心正好出来,见到她上前施礼,楚天妤捏着食物的手猛的一紧,她朝着程大夫和素心回了一礼,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他们。

  “我母亲的身体,可還能调回来?”

  程大夫和素心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楚天妤见状便眼眶泛红,程大夫上前一步,轻声道。

  “目前沒有很好的办法,毕竟夫人吃那东西吃了這么多年,早已毒入膏肓,我們眼下能做的,就是保证不再恶化,让她多活一些日子。”

  程大夫的话才刚落,眼前一道轻风刮過,两人慌忙转头,便看到楚天妤已经冲进了楚夫人的厢房裡。

  踏进厢房的刹那间,一股难以控制的悲恸在楚天妤的心裡肆意徘徊,泪水大颗落下。

  可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的压抑着,后背贴着门板,神情伤到了极点。

  她的母亲!她的娘啊!

  上一世沒能好好孝顺她,也沒能发现這一点,让她从嫁进楚府就被设计毒害,這一世发现了,却又来不及了。

  這种无力的遗憾,让楚天妤难受到了极点。

  “程大夫……”

  内厢。

  听到声音的楚夫人以为是程大夫回来了,等了好一会儿,又沒看到他過来,便轻唤了一声。

  楚天妤慌忙站直身子,擦了自己脸上的泪,整理好自己,然后提着小汤盅和糕点走了进去。

  “母亲,是我。”

  听到女儿的声音,楚夫人那双无神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急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上虚软无力,贴身丫鬟兰朵、兰蕊急忙上前帮忙,楚天妤走近的时候,楚夫人也坐起来了,楚天妤把东西交给兰朵,急忙拿了一個软垫让她靠着。

  看着母亲苍白又瘦弱的模样,楚天妤扑通跪在了她的面前,楚夫人见着,心中一疼,颤着双手便要去扶她。

  “這是做什么,快起来。”

  這些年她一直生病,对儿女们也疏于照顾,她心裡是有愧的。

  “母亲。”

  楚天妤扑进楚夫人的怀裡,紧紧的抱着她瘦弱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摸到她的骨头了,楚天妤眼睛热得厉害,可她却死死的忍着。

  楚夫人爱怜的摸着楚天妤的头,眉眼裡都是温柔和内疚。

  “母亲对不起你们,這么多年也沒能护住你们……”

  “母亲。”

  楚天妤仰头双手捧起母亲削瘦的脸蛋,看着這明明還年轻却苍白如雪的模样,眼泪再怎么都抑制不住疯狂坠落。

  “母亲别這么說。”

  這不是母亲的错,不是,都是程悯柔那個贱人害的,都是她,還有楚大将军,如果不是他放纵,不是他视而不见,母亲也不至于這般难。

  楚夫人见女儿恸哭,心尖剧痛,急忙将女儿抱进了自己的怀裡,泪水也大颗落下。

  “都是母亲不好,母亲无能,沒能保护好你们。”

  南枫如今去了战场,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平安归来,西风歪成那样,无药可救,天妤還這么小,又怎会是她们的对手。

  “不是。”

  楚天妤一边摇头,一边给母亲擦拭眼泪,哽咽道。

  “是她们丧尽天良,是她们心狠手辣,害了无辜的母亲,母亲……”

  楚天妤接過兰朵递過来的温帕子,一边替母亲洗脸,擦手,一边急道。

  “母亲,你答应我,你好好养病,好好养身子,不要有别的心思。”

  看着母亲眼裡的死意,楚天妤当真是又恨又急又慌,她紧紧的握着母亲的手,哽咽求道。

  “孩子儿不能沒有母亲。”

  “母亲,您相信我,我会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一個一個报仇雪恨,你一定要亲眼看着那些仇人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会替母亲去寻药,去請名医,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要振作啊,母亲。”

  楚夫人听着女儿咬牙切齿的话,看着她眼睛通红,却溢出浓浓恨意的模样,一时激动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楚天妤和兰朵、兰蕊慌忙上前替她平复,素心听到声音也急忙进来替她按揉。

  噗……

  突然间。

  楚夫人身子往外一扑,一口鲜血喷得到处都是,楚天妤看着自己身上的鲜血,哭得胸腔裡恨意翻腾。

  素心急忙替楚夫人把脉,又查看了血色,随后松了一口气道。

  “无妨,积郁于心,吐出来反而好些,五小姐,我這就云煎药,夫人,您切不可再如此激动。”

  楚天妤点头,随后和丫鬟们替母亲洗漱干净,又把床上的用品全部换了一個遍,楚夫人也累了,便睡着了。

  接着楚天妤又让墨儿她们去库房裡拿东西,把厢房裡暗沉的装饰全都去掉,把屋子重新布置。

  支开窗户的时候,楚夫人闻到淡雅的清香,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明亮又年轻的厢房,她的眉眼渐渐的露出一丝喜色,她是喜歡這种明亮的颜色的。

  院子裡。

  明轩和听雪搬了好几盆高高的花草摆在窗户外面,這样一打开窗户,楚夫人就能看到外面的美景。

  素心把药端過来,楚天妤侍候着母亲喝下药之后,楚夫人便又沉沉的睡了去。

  楚天妤趁机检查了清霜院裡裡外外,让人把院子彻底收拾,重新改变格局,又让墨儿去嫁妆裡挑了一些好东西摆进来。

  侍候的人一共是十二個,清出去八個,只留下四個。

  加上程大夫、素心,现在清霜院有六個人,楚天妤蹙眉,她想,她得去一趟程府才行。

  一来。

  她得去找外祖母拿那些御赐之物的单子,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外祖母给她的。

  二来。

  這边的人全是二姨娘的心腹,是不能再用的,她得再求二表哥帮忙,目前要找完全信得過的人,只能让程府帮忙。

  趁着楚夫人在睡觉,她们便悄无声息的一直忙着各种布轩改变,待楚夫人醒過来的时候,整個清霜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楚天妤将温水放在床边的小矮几上,轻声唤着。

  “母亲。”

  楚夫人睁开眼睛便是一片清明,還有美丽的女儿,一時間竟有些恍惚,有那么一刹那间,她以为自己死了。

  “天妤。”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女儿的手,天妤急忙倾身,握紧母亲的手,直到触到温度的刹那间,楚夫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這一切是真的。

  “母亲,您手裡的嫁妆還有几成?”

  楚天妤方才已经看過母亲的嫁妆单子,厚厚的一本,不止是物件、首饰、衣物、珠宝、田产、铺面……甚至還有庄园、果园等等。

  “……”

  楚夫人苍白的唇此刻越发的苍白,哆嗦着启唇,好几次才颤声道。

  “都沒有了。”

  楚天妤脸色陡的阴戾起来,便听到楚夫人接着說道。

  “你不知道……那几年她在我面前做足了戏,小心翼翼又恭敬有加,我足足观察了她将近一年才信任她,我以为她是個好的,后来我生病,你们還小,她哄着我把产业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她又哄着西风把我這裡的金银钱财全都弄了過去,眼下东西全都在二姨娘的手裡,只怕是要不回来了。”

  当年。

  二姨娘为了得到她的信任,衣带不解的照顾着病中的她,而在那一段時間裡,她的确是好转了,所以她对二姨娘便改观了。

  随后。

  她便有了身孕,怀了天妤,越来越力不从心,加上二姨娘仔细,又为她着想,所以她便一点点的把东西全都交给了二姨娘。

  现在想来。

  哪是什么病情好转,不過是二姨娘那段時間沒有给她下毒,让她身体好转了而已。

  也亏得二姨娘有所图,断了那段時間的药,不然的话,天妤能不能生下来,還是两說。

  “好。”

  楚天妤的脸色冰冷异常,她垂眸一边给母亲按腿,一边轻声說道。

  “嫁妆已经全部送回来了,接下来,我会一点一点的把母亲的东西全都要回来。”

  “她那般心狠手辣,怎么会都给你?”

  楚夫人眼裡一阵绝望,直怪自己当年有眼无珠。

  “母亲,那些东西的手契還在你這嗎?”

  說起這個,楚夫人眼裡更是一阵绝望,二姨娘既然打算要霸占她的东西,又怎么会不打契约的主意。

  “不在了,全都在二姨娘的手裡。”

  “那這些年,二姨娘可有把盈利分给你?”

  楚夫人依然摇头。

  “第三年开始,她就說生意不好做,一直都在亏本,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钱了。”

  至于那些东西還有多少是实物,有多少被二姨娘卖了,她也不知道。

  所以。

  大房所有的东西全都掌握在二房的手裡,楚天妤心疼的看着被骗得一无所有的母亲,被害得遍体鳞伤的母亲,心裡的恨意简直要毁天灭地。

  這些贱人!

  “天妤,是母亲不好。”

  楚夫人說着眼裡的泪便又溢了出来,楚天妤急忙摇头。

  “不关母亲的事,是那些人太狠毒,母亲,你好好养身子,我一定会把一切都夺回来,把那些人全都赶尽杀绝的。”

  “可那些手段层出不穷,你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就连与江府联姻的事情都是二姨娘做的主,她這個母亲半点都操心不上,她于天妤而言,只是一個累赘啊。

  “我怎么会一個人和她们斗,母亲放心,大舅舅、大表哥那边会帮我,而且……太子表哥也会帮我的。”

  太子?

  楚夫人眼裡闪過一丝惊讶,是了,說起来,太子的确是她的表哥,既然是這样,那便好很多。

  “退婚的事,你当真想好了?”

  “恩。”楚天妤点头“這個江景年有問題,江府也不干净,楚惜月急着让我订亲,是因为她看上了邺王,想与邺王府联姻。”

  楚夫人只需要仔细一想,便知道這内裡的乾坤,一時間眼中的怒意重重燃烧起来。

  “母亲,您好好养身体,看着我們报仇雪恨,看着我們成亲生子,看着我們幸福一生,好不好?”

  “好。”

  楚夫人哪裡会不好,重重点头间,眼裡的泪意又涌了出来,這一生她只有一個心愿,便是孩子们一生幸福,一生无忧,這样,哪怕她死了,她也是瞑目的。

  “天妤,她们心狠手辣惯了的,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那些虎狼都毒了几十年了,天妤才十五岁,楚夫人一想着就觉得慌得厉害,可抬眸看着女儿那沉稳又冰冷的模样时,楚夫人又觉得女儿好像真的懂事,也长大了。

  “我会的,母亲,嫁妆单子我先拿走,我還有事情要处理,得先走了,您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吃的、用的、喝的都要小心,别用二房的。”

  “我知道。”

  楚夫人点头,随后看着楚天妤高瘦的身影离开,楚夫人捏着帕子默默地落泪,都是她无能,才害得孩子们受尽了苦楚。

  “兰蕊。”

  楚夫人扬起苍白的脸,眼裡闪過一丝坚定。

  “去端药来,喝完药,扶我出去走一走。”

  她要听天妤的,从现在开始好好吃药,好好养身体,她要亲眼看着那些人死在她的前头,她要亲眼看着天妤嫁进好人家,她要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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