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赔钱、赔血、赔命
這些人,
一個两個地都算计着她,算计着她的母亲,算计着她的一切,偏偏上一世她就那么傻,信了這些人,着了這些人的道!
重来一世。
她要這些人赔钱、赔血、赔命……全都赔回来!
楚惜月!
這名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楚天妤的心裡,让她眼裡的恨意又加了一层。
說起来。
上一世她会那么爱江景年,就是因为楚惜月不断地在她耳边說江世子生得俊美,江世子学识好,江世子门第高……让她還沒见面,就对這個人有了憧憬。
第一次偶遇,也是楚惜月带着她去大觉寺上香碰到的。
江景年的确生得一副好相貌,身长玉立,贵气逼人,带着一位貌美的女子一起进香,途中他对那女子照顾有加,温柔似水,楚惜月說那是江景年的妹妹,从来沒有被哥哥细心疼爱過的她,瞬间就爱上這样的少年。
可现在她知道,那哪是江景年的什么妹妹,那就是他的其中一個通房!
回到楚府后。
楚惜月就拿了一枚玉佩给楚天妤,說在寺裡江世子对她一见钟情,便托人送了這枚玉佩来,楚天妤信以为真,欣喜收下,接着楚惜月转头又和楚大将军說她与江世子见了面,彼此送了信物,還說她非江世子不嫁。
一下子就把事情闹大。
总之。
她之所以会嫁给江景年,這中间有楚惜月不少的手笔。
她做的這一切,恐怕都是为了今天,一边设计毁掉她的名声,将她赶走,一边成为楚府唯一的嫡女,做了嫡女,她才能放开手脚,去做她想做的一切。
……
楚天妤紧紧攥着长指,冷冷地看着江景年、沈软软,這些人一個两個都好算计啊。
实际。
江景年回来都有二十来天了,专门挑在這個日子過来,为的就是让沈软软有個娇贵的身份,好在京在立足。
“天妤。”
江景年一向觉得自己身份高贵,长得俊美,楚天妤爱惨了他,自是什么都听他的,哪知道楚天妤今天翻天了,害得他丢了面子不說,還伤了颜面,可为了软软,他必须得忍下,等事情成功了,他要怎么蹉跎楚天妤都行。
眸底闪過一丝戾意,他从怀裡拿出一支银簪子递到楚天妤的手裡。
沈软软看着那支银簪子,眼裡的嫉妒一闪而過,随后又马上垂眸换上乖巧的模样。
“我這也是沒办法,软软救了我的命,又因为我挨了冻得了心疾,我要是不把她安排妥当,京城裡的人知道了還不得笑话我們江家不仁义,你们楚府认了她,她从此就是楚府的嫡小姐,你把嫁妆给了她,她以后也就有了底气,你再教她在京城裡熟络起来,說不定她的身子骨也就慢慢好起来了。”
若是上一世,看到江景年送的礼物,她說不定会感动得掉眼泪,可是這一刻,她拿起簪子看了一眼,然后轻轻一捏。
空心的簪子一下子就扁了下去,江景年的脸皮一下子就挂不住了,蹙眉道。
“礼轻情意重,你该不会和那些小家子女一样,眼皮子那么浅吧?”
“我就浅啊!”
楚天妤說着把簪子递了回去。
“我表哥送我的都是价值万两的头面,一整套的,你這种不到半两银的簪子,還是送给你心爱的沈小姐吧,她的身份和這簪子很相配。”
沈软软急忙伸手去接,楚天妤却在這时候手一松,簪子便掉到了地上,沈软软心裡怒意直窜,眼泪却大滴地落了下来,扑进江景年怀裡直抽泣。
“楚天妤,你不能仗着有几個臭钱,就把我江府不放在眼裡,你還沒過门就這样欺负主母,成何体统,再這样,可别怪我撕破脸。”
“你有脸嗎?你要脸嗎?”
楚天妤恨声质问,正想叫他们滚蛋的时候,丫鬟墨儿却走进了院子,脸色有些白,轻轻施了一礼道。
“小姐,李妈妈让咱们過去,祠堂那边的仪式要开始了。”
十八年前。
楚夫人成亲沒有多久就身体出了問題,府中的中馈就落进了二姨娘的手裡,也就是楚惜月的母亲,這位李妈妈是二姨娘的贴身乳母,跟进楚府后,主仆一手遮天,李妈妈俨然是府裡的半個主子了。
二姨娘与楚惜月一路风光,待遇远胜嫡子嫡女,可真要追溯起来,庶女就是庶女,所以二姨娘便拿楚天妤嫁妆作为要挟,逼着病重的楚夫人同意将楚惜月认在自己的名下,成为真正的嫡女。
“她是不是传句话又走了?”
這些年。
李妈妈一向喜歡打压主院,冷嘲热讽,粗茶馊饭,這還算轻的,一個不如意,挨打也是常事。
“是。”
墨儿拳头紧紧捏着,眼裡都是气愤。
“哦,狗仗人势,咱们不与狗计较。”楚天妤满不在乎地握紧墨儿的手,见她眼眶泛红,知道她肯定又被欺负了“走,回房准备纸笔,咱们干点大事。”
江景年看着言语犀利的楚天妤,眼底一阵愕然,在他的眼裡,楚天妤美,也好骗,他从来沒有看到過楚天妤的性子竟是這么硬的。
“景年。”
沈软软抬起清莹莹的眸子,娇软软的溢出两個字,江景年瞬间软了骨头将她纳进怀裡,蹙眉道。
“放心,這事一定成。”
握紧沈软软的手,江景年眼底阴沉,牵着她一起出了院子,沈软软一边走,一边轻抚着心口,微微蹙眉喘着小粗气娇声道。
“景年,你真好,若不是你,我哪有机会见识京城的世家小姐,高门夫人呀。”
“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這就带你去认识。”
江景年被這一提醒,便牵着沈软软朝着开宴会的花园走去,他要介绍沈软软给夫人、小姐们认识认识。
楚府今天的认嫡仪式,早在半個月前二姨娘就大肆宣扬,到处下贴宴請,所以他特地等這一天带软软上门,他要用這场婚事,逼楚天妤同意认下软软,再說了,他又不悔婚,照样抬楚天妤进门,這样他哪边都不得罪,而且他娶的都是楚府的女儿,世人就算是知道了,也会含糊不清,說不了他什么。
毕竟。
有些事情,他還要靠楚府才能脱身,想到這裡,江景年的眉眼便蹙了起来,长指更是紧紧一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