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们给了什么帮助了?
如今他能够主动走出那個院子,就說明他身体裡冰冷的血液也开始沸腾。
“很痛。”
楚天妤蹙眉轻语,往一旁靠去,墨儿急忙上前拿了几個软垫放在她的身边让她靠着舒服一些,随后又将热茶递到楚轻鸿的面前。
“四少爷,您喝茶。”
“不用叫我四少爷,叫我轻鸿就可以。”
楚轻鸿对于四少爷這個称呼根本不在意,哪家的四少爷把日子過成他這样?
楚天妤接過热茶,慢慢的饮着,看向楚轻鸿。
“四哥,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沒有经過你的同意就這样做,是我的错。”
說完。
楚天妤眼裡又闪過一丝嘲讽,楚西风那個混帐从嫡子走向了庶子,她现在却要楚轻鸿从庶子变成嫡子。
墨儿递了一封精致的折子過来,楚天妤把它递到楚轻鸿的面前。
“你要是不愿意也沒办法了,已经改了,我想三姨娘知道了,一定会同意的。”
楚轻鸿冰冷的脸庞丝毫沒有变化,只是看了楚天妤一眼,沉着脸拿起那封折子打开看了之后,他的手背渐渐的溢出一條一條清晰的青筋,楚天妤知道,他动怒了。
大伯父收了她的礼事情沒办成,一直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后来退了婚,她又让人去送了一份礼,請他帮忙在宗族裡想想办法把楚轻鸿過到自己母亲的名下。
所以。
楚轻鸿现在不再是埋在深院裡的庶子,而是楚夫人名下的嫡子。
“我需要你的帮助,但庶子不行,嫡子可以。”
虽比不上楚南枫這般尊贵,但有她护着,总归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的,楚轻鸿定定的看着上面的字,一個字一個字的吞着,脸色惨折间,他颤着手将折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拜祭了三姨娘,也让慈恩寺的大和尚给她念了经,把她的坟重新做了布置,也将此事禀過了她,不算是沒经過她的同意就做下了這件事情。”
如今三姨娘的坟头上堂堂正正的有墓碑有姓名有人祭拜,不再是到处晃荡的无名小鬼,也许在大和尚的诵经裡,她還能重新投胎做人。
“四哥,這辈子所受的苦,换来下辈子的富贵,三姨娘是個好人,她一定会重新投胎做人的,也许你好好作为一番,還有机会遇到她。”
楚轻鸿修长的脖颈青筋都一條一條的凸起,哪怕是满身的怒火,可他的神情却依然是那样淡漠冷俊,也始终沒有在楚天妤的面前发脾气,听到她的话,楚轻鸿脖颈上、手背上的青筋迅速的被抚平,他抬头看着楚天妤。
“好。”
若是還能见母亲一面,不论她投胎在哪一家,他都甘心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若是此生再不能相见,他也唯愿母亲能投生到一個好些的家裡,不說大富大贵,但至少能平安一生。
明艳和听荷一個端着吃食,一個端着酒在外间摆好之后,楚天妤指了指外面。
“咱们去喝一杯。”
楚轻鸿见她要起来,急忙起身上前扶住了她,楚天妤眼眸微动,溢出一丝欣慰,她能感觉到楚轻鸿的手在微微颤抖,這么多年像個孤魂野鬼一样活着,应该是最不喜歡靠近的,可他還是来扶了自己。
“你還受着伤,别喝酒。”
楚轻鸿轻声說着,扶着楚天妤走的时候,耳尖子泛出一丝明显的红,墨儿抿唇浅笑,上前侍候他们,楚轻鸿确定楚天妤喝的是温水,這才松了一口气。
“四哥,往后我們生死与共,要辛苦你了。”
“何来之辛苦!”
楚轻鸿說出這句话的时候,眼裡闪過一丝嘲讽,姨娘死后的那几年,他把這世间所有的苦痛都受了一遍。
這段時間他暗中查過府裡的事情,才知道大房的日子竟也是這般的暗无天日,所以他对嫡母的那点子怨恨,也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四哥,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楚天妤說完便把在猎场救了一個人的事情与他說,并且带着他去了后院。
“四哥,我想把這裡收拾出来,你以后就住在這裡帮我照顾他,他那一身的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复原。”
“好。”
楚轻鸿轻轻柔柔的应了一声,眼神定定的落在那人的身上,揭开被褥的时候看着他那一身一身新新旧旧,层层叠叠的伤时,楚轻鸿的瞳孔瞬间紧缩。
這世间。
是不是从来都沒有最苦,只有更苦,沒有最痛,只有更痛?
“四哥,房间已经布置好了,一会她们会把一应用品都送過来,這边就辛苦你了。”
“好。”
楚轻鸿依然是温温柔的应着,眼神落在楚天妤苍白的脸上时,微微蹙眉。
“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院子我自己收拾,這些活我都能干。”
“谢谢四哥。”
楚天妤眉眼裡染着笑意,她坐到床边上,看着一动不动的這個陌生人,吃了程大夫的药他身上的伤口沒有那么红了,有的止血了,有的還沒有止血,呼吸依然是那样细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還有呼吸。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取一個,往后你就叫……叫楚寻吧。”
本来想叫楚捡的,想了想,不太好听,便叫楚寻好了。
“我四哥和明轩、程大夫会细心照顾你,我也常来照顾你的,你放心。”
楚天妤轻轻的握住楚寻的手,看着他手背上的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是苦命人啊。
“小姐,得喂药了。”
明轩的声音响起,楚天妤点头,然后退开了一些,明轩便上前做好准备慢慢喂药,可……弄了半天,一勺药也沒有喂进去,明轩额头上窜着汗,程大夫急道。
“莫不是只有小姐可以喂?”
這人可真是,都伤成這样,昏迷成這样了,還挑人?
楚天妤只好接過药碗,勺子轻轻弄好,与他道。
“我来喂你,你要快点好起来。”
喂进去一点之后,楚天妤试着多喂了一些,果然……全喂进去了,看到他喉咙轻轻吞咽的动作,程大夫无奈道。
“他的心智十分坚毅,也知道是小姐救的他,小姐一进這個房间他就知道了。”
楚天妤微微抿唇,将一碗药细细的喂完又替他擦拭干净,楚轻鸿看着她眉眼裡的疲惫,上前道。
“回去休息吧。”
“楚寻我要回去养伤,我們一起努力,看谁好得快些。”
楚天妤握着他的手,轻声說着,随后便要起身却在站起来的刹那间,她猛的转头看向自己的手。
楚寻……他轻轻的用力握了一下楚天妤的手,他似乎很想用力,但他做不到。
“好现象。”
程大夫眉眼裡都是高兴,楚天妤勾了勾他的手。
“加油。”
随后楚轻鸿便送楚天妤出去,转身……他看着這座简单却不再冷清孤寂的后院,看着這儿干净的一幕一幕,看着摆在不远处的鲜花,袖子裡的长指紧紧攥着。
他又有亲人了?
抬眸。
看着院子上方蔚蓝的天空,楚轻鸿有一种懵怔的感觉,他不太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以为他這辈子会孤独终老,就算是死在那儿,身上生满了蛆都不会有人知道。
走到一间厢房门前,楚轻鸿颤着手慢慢的推开,慢慢的踏步进去,恍然间看着裡面摆满了书,看着裡面摆好了文房四宝,看着窗下那舒适的软榻……冰冷的心在融化的时候就开始发热,热到他的眼眶发红。
回到白鹭院的时候,墨儿已经把药膳汤端過来了,侍候着楚天妤喝下之后,听荷端着好些东西进来。
“小姐,大表少爷,二表少爷,三表少爷都送了东西過来。”
原本以为搬個一两趟就够了,结果楚天妤坐在软榻上看到明艳、听荷进进出出不断的往裡头搬东西,直到厢房裡堆成了一座小山才罢手。
“小姐,這是大表少爷让奴婢交给您的。”
明艳从怀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折子递给楚天妤,楚天妤笑着接過,打开一看随即背脊微微僵直。
是聘礼的单子和一封信。
程江南說等皇上這裡的事情做完了,他就去和大舅舅商量下聘的事,虽說楚大将军還沒有回来,但這事楚夫人還是可以作主的。
聘礼的单子先给她看一看,看看還要添什么,只要她想要的,都给添上。
“太子過来了,小姐。”
听荷上前說着,楚天妤急忙把折子放下,然后起身去迎太子。
太子一袭华贵,满身清冷,他步子大,走得急,远远望着就是一位翩翩的美少年,穿過游廊,太子很快来到了白鹭院。
“太子表哥。”
“往后不必多礼。”
太子迎着她而来,闻到她身上的淡雅清香,看到她這张艳丽无双的脸蛋时,那颗不安的心才被按了回去。
楚天妤笑着点头,引着太子进了厢房,明玉、青玉把手裡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好,太子看着楚天妤,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沉了脸。
“五小姐,這是太子给您挑的补品。”
墨儿上前一样一样清点,见上面样样都名贵,急忙施了一礼道。
“奴婢先收好。”
待到奴婢们都退下,太子才沉声道。
“明日上朝估计就是礼部尚书人选的事。”
楚天妤点头,都拖了好些日子了,怎么也要讨论起来了,而且拖得越久,对袖箭杀人的事情就漏洞越多,幕后真凶一定会推进這件事情的。
“殿下,這件事情有变化。”
楚天妤垂眸将与邺王商量好的事情一一說给太子听,太子听完后俊脸冰冷,沒有說话。
這件事情他知道,所以他才强忍着怒火過来走一趟,他要看看楚天妤会不会对他坦白。
如果她背着自己做這件事情,那他以后永远不会和楚天妤交心。
在听到她說這件事情的时候,太子這时候才发现,在身体裡四处乱窜的怒火一下子平息了。
“孤回去之后商议一個合适的人选出来。”
這個人选不会出任何的差错,不论从哪方面衡量都是最合适的,但偏偏就是這种合适,会让皇上觉得不合适,想必邺王那边也是這样。
“太子表哥,你知道京城裡有谁家的公子失踪嗎?”
“并无。”
太子看向楚天妤,楚天妤微微蹙眉,楚寻的半张脸十分俊美,而且白皙如玉,像是折磨他的人故意为他留的一块好肉,那是一個疯狂的人,他故意留着楚寻半张脸,就是为了让人知道這是楚寻。
如果京城裡沒有的话,难道是京城之外的事?
“怎么了?”
太子见她柳眉微蹙,似乎在担忧着什么,倾身问她,楚天妤摇头,太子放下手中的杯盏,长指微触时便触到了身下的一本折子,他垂眸看了一眼,随后打开。
信和聘礼单子就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厢房裡的温馨一下子消失,太子起身。
“孤還有事,先走了。”
“是。”
楚天妤点头,看着太子冷若冰霜转身大步离开的模样,微微蹙眉,太子好像生气了,可太子平时也是這模样,应该沒事。
上了马车。
太子俊脸已经沉得似暴风雨欲来,他掀了帘子,看着楚府两個大字眼中冰冷一片。
下聘!
看来楚天妤并沒有打算和程江南断了联系,甚至還是想嫁进程府。
“太子殿下,怎么了?”
李木和高远看不出太子是不是不高兴,只觉得太子身上能提出一堆的冰来。
“明日……”
太子红唇冷启,语气阴沉。
“提太子妃的人选。”
“是。”
李木、高远眉眼一亮,這件事情他们一直在暗中促进,也该是时候在朝堂上推一推了。
“去逍遥阁,再让暗卫請程江南過来。”
太子话音刚落,马车便调头朝着逍遥阁的方向走去,一匹快马奔了出去,一個时辰后程江南也出现在逍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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