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荔香园潘氏 作者:沒落皇朝 “把皎月带上来!” 杨猛忍着心裡的火气开了口,杨家禁烟禁酒,自己這位大哥倒好,出来之后什么也不顾了,你酒品好也成,喝了酒乱說话,這是個大毛病。78高速更新 “你要干什么?” 這皎月也是個泼辣的货色,敢這么說话,看来是有了靠山的。 “干什么?别以为身后有人就能保住你,說說吧!你和谁陷害的我大哥?說明白了只死你一個,說不明白,你就知道什么叫身不如死了,三爷還有一個毛病,叫做株连!你若是沒有家人,就什么也不要說,否则,三爷在你面前一個個活剐了他们!” 杨猛這话一說,皎月的脸上就沒了血色,沒想到杨家人来的這么快,自己本打算卷了杨勇在广州的家产,沒想到却陷入了绝境。 “說罢!给你一炷香的時間,把事情說清楚,你那几個姐妹应该知道你的家在何方,放心!就是在天边,三爷照样能找的到!” 秦子祺点上了线香,皎月思量了一会儿,最后還是开了口。 “广州的潘公子,我就知道這么多了,到底是谁动的手,我就不清楚了。” “那個潘公子?說仔细些!现在哪能找到他?” “广州只有一個潘公子,這個時間,他应该在祥鹤楼喝早茶。” 有了幕后的主试就好,杨猛才不管那么多呢!就是太子漏了破绽,他也敢下手。 “子祺,你和福良带人进城,掳来那個劳什子潘公子,咱们好好谈谈。” 听到這话皎月的脸上沒了一丝血色,她原本以为杨勇只是個普通的商家,沒想到這杨家竟然跟土匪一般,說掳人就掳人,什么都不顾了。 “乖乖的等着你那位恩客吧!招惹杨家,不管是谁都沒好下场的,今天也让你看看杨家的手段!你也是的,跟着我大哥多好?将来生個一男半女,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就让你白白糟蹋了!” 正午时分,秦子祺带回了一口木箱子,打开之后一位长得還算可以的年轻人,挣扎着在箱子裡坐了起来,秦子祺拿去他嘴裡的破布,這位說话也极为嚣张。 “敢杀我荔香园潘家的人,你们别想活着离开广州了!” 看這位的样子,一点也不怕事儿,底子雄厚啊! “子祺,杀了多少人?” “這小子的随从太多,二十几個好手吧!” 杨猛悠闲的与秦子祺问答,广州城裡却掀起了滔天大浪,荔香园潘家公子被劫,二十多人亡命巷口,這事情太大,连广州将军那裡都惊动了,整個广州城,不過一個多时辰,就开始戒严了。 “我是云南杨家的杨三,杨勇是我大哥,地上這位想必你也认识,把事情說道說道吧!” 经杨猛的指点,這位嚣张公子也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皎月,這下他的嚣张气焰也沒了,一张脸也瞬间白了起来。 “想好了再說话,不管你是谁,是什么出身,如果我大哥有事,不仅你要死!你的家族也会跟着你完蛋!” 這位敢如此嚣张,家世绝对错不了,不是商人就是官吏,但這些杨猛也不关心,如果老大沒了,他只能带着仇人全家,会云南给老爷子交差了。 “你敢!我爹是正二品的朝廷大员,還有当今圣上恩赐的顶戴花翎,杀我全族,你好大的口气。杨勇的事情是我做的,他现在被押在广州城的大牢裡,杀了我你就别想救他出来了!” 正二品?這在杨猛的眼裡连個屁都算不上,不過听這位的意思,大哥還活着。 “来人!” 招来了门外的刀手,杨猛决定给這位潘公子一個下马威。 “弄條绳子,勒死皎月!” 杨猛的话一出口,那刀手也不犹豫,解下了腰裡的皮带,直接套在了皎月的脖子上。 “三爷饶命!奴家不敢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垂死之际皎月苦苦哀求,可对于這個陷害大哥的女人,杨猛已经够宽容了,若不是念在他是大哥的外室,怎么着也与大哥有些情谊,按杨猛的意思,就该杀她全家。 “动手!” 杨猛手下的刀手,可是他亲自训出来的,一声令下,這位踩着皎月的后背,就把宽皮带兜到了她脖子上,手脚一起使劲,皎月发出了公鸡打鸣般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闷响,皎月的头整個被勒了下来。 “下回少使些气力,你看好好的屋子,就這么废了!” 皎月人头被拽掉,那鲜血喷的满屋都是,屋子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被血雨淋了。 “潘公子,這回轮到你来了,說不說你看着办,皎月就在前面路上等你,诚仁之美的事,我也非常乐意干!” 身为荔香园公子的潘桂哪见過這個,一下就吓得尿了裤子,他是知道云南杨家的,可沒想到杨家竟然如此目无法度,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在他眼前被拽下了脑袋。 “這事儿是我和黄丹彤谋划的,后来黄丹彤知道了杨家的大买卖,就想撇开我吃独食,现在我也见不到杨勇了。” 黄丹彤是谁,杨猛可是一清二楚,广东巡抚!這下問題严重了。 “說說黄丹彤的起居吧!你能与他一起谋算我大哥,应该是比较熟悉的,還是那句话想好了再說!” 杨家被一個巡抚盯上了,那問題就不好解决了,若是在云南還有些转圜的余地,在广州城這事情就麻烦多了。 走官面的路子,黄丹彤那裡走不通,两广总督耆英是個满人,自己向他行贿,還不如走黄丹彤的路子。 大哥与洋鬼子做买卖,這些洋鬼子都有一定的实力,若是由他们出面,也不知能不能解决問題。 再就是這位潘公子的家族,不知他是不是独子,如果是的话,倒是可以交换,看他的年纪,正是惹是生非的岁数,听他的口气這事儿八成是他自己勾结黄丹彤做下的,不然那位巡抚大人,不会想着自己吃独食的。 而且這位潘公子应该也有些家教,大哥的事情這小子,八成不敢說给家裡,不然把事情向家裡一說,量那黄丹彤也不敢吃独食。 潘桂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說了,這黄丹彤不好抓,一省的巡抚,本就有抚标保护,加上他不喜外出,大多時間都在广州城裡。 想在广州城劫持巡抚,可不像劫持潘公子一样简单,单单他手下的抚标,就不好对付,而且這类大员出行,一般也不会经過偏僻的地方。 在广州城做事,就几乎沒有可能了,掳不了他但宰了他,杨猛還是有很多办法的。 “你說的荔香园潘家是怎么回事?你家裡知道你谋算我大哥的事情嗎?” 为了大哥只要有办法就要试一下,如果這潘家在广州势力很大的话,這事儿揭過去,也不是太难。 “我叫潘桂,我爹潘仕成是朝廷正二品的大员,十三行同孚茶行的东家。三爷!這次是我糊涂了,還望您網开一面。” 過了初始的恐惧,這潘桂說起话来,也有了條理,沒想到這杨家连巡抚大人也敢谋算,自己這次给家族惹了大祸。 “我大哥沒事儿,什么都好說,如果我大哥有事儿,你就把我這话放在心裡,不管你潘家是善是恶,族人有多少,杨三必将你潘氏杀個干净!” 杨猛說话发自本心,无论什么事都要有個底线,潘家让大哥遭了难,就是触了他的底线,妄杀滥杀对杨猛来說并沒有多大的负担。 潘桂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自己的家族這些年开销太大、收入太少,虽說家大业大,也经不起這样的消耗,为了开源他這才把主意打到了杨勇身上。 皎月之事,错不在潘桂,是皎月主动的他,听說杨家的买卖月入百万,潘桂的心不由的动了,可沒想到抓了一個杨勇,却引出了云南的凶虎,杨家不是什么好来路,這下不只是他要倒霉,整個潘氏都惹上了大麻烦。 “三爷!這事儿能不能告诉我爹,我爹的故友不少,应该能帮上些忙的。” 潘桂现在只祈求杨勇不要有事,万一那黄丹彤逼供不成,杀了杨勇,那麻烦想都不敢想。 “杨家的事情,杨家会用自己的手段解决,你爹那裡我会去拜会的,你就呆在這裡好好发個大愿吧!最好我大哥沒事儿,不然老子让你潘氏顷刻之间血流溋野!” 事情本不该這样的,大哥不省心漏了破绽,潘桂沒有心胡乱下手,黄丹彤则是贪心不足,一省督抚那可是封疆大吏,這還不满足? 好好的买卖被大哥的疏忽,潘桂的莽撞,黄丹彤的贪婪,差点弄散了架子,杨猛心中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家裡的公子平白失踪,保护公子的庄丁死了二十多個,荔香园的主脑潘仕成也坐不住了,這潘家惹上了大麻烦。 這很明显不是绑票,一般做這個买卖的不会直接杀人,而且潘仕成也找仵作验過,死的這些人都是一刀毙命,几乎還是同时被杀的。 二十几個好手瞬间被杀,說明对方也是极厉害的人物,這样的对头,潘仕成数遍了仇家,也沒找出一個来。 难道是自己的儿子惹了祸?潘仕成几乎就是白手起家,虽說是接了族叔的买卖,但当时买卖已经做不下去了,他能在十几年间,成为广州第一家,沒点心机城府,那也是不可能的。 “去查查少爷最近在和什么人来往,這几個月又做了些什么事情?” 潘仕成也是個大忙人,大清与洋人签订的一些條约,他几乎都参与,自庚子以来,他的曰子也不好過,与洋人缔约,這可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许多朝廷的清流之辈,都在明裡暗裡戳自己的脊梁骨。 沒想到一個疏忽,就惹上了不知名的强敌,看对头的手段,显然是无所顾忌之人,要是正儿八经做事的,断然不会在光天化曰之下,一省首府所在悍然杀戮二十几條人命的。 从中午事发,潘家的人手也走遍了广州城,可一点蛛丝马迹都沒发现,潘家的庄丁就這么死了,自家的公子就這么平白的失踪了。 潘家的人手,消息也极为灵通,公子潘桂最近与巡抚黄丹彤走得几近,而且還以沟通洋人之罪羁押了一個杨姓商人,這话到了潘仕成耳中,就成了炸雷。 “莫不是云南杨家?”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潘仕成颓然做到了椅子上,庚子年他与杨家的掌舵人,远远的见過一面,当时那位带领的手下可是颇为精壮的,而且這位也是個血气之人,跟着林老虎参加過禁烟。 跟洋人做买卖,利润有多少潘仕成很清楚,当年的那位這几年肯定也发了财,云南多山民,山民桀骜而凶悍,這次的事情,很可能是杨家做下的。 想到這裡,潘仕成猛地想起杨士勤来了,云南杨家的掌舵人莫不是杨士勤?在云南主导防疫,受了圣上恩赏,他家還有個三品参将,据說是勇武异常,莫不是他来了…… 閱讀提示: 如果对小說列表作品內容有意见,建议发送邮件或站内消息告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