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作者:沒落皇朝 其他網友正在看: 文章名称 作者名称 個月的時間,左骡从叶卡捷琳堡赶回了京师,此时沙俄那边的军队,已经开始制造第二個千裡无人区了,大量的战争缴获,也已经在上了,沙俄军队的几次阻击,虽然让前线付出了近二十万人的死伤,但沙俄一方的阻击力量也被大军击溃了,第二個千裡无人区,一個月之内,怕是又要出现在沙俄的领土上了。 “门下左季高求见爷,烦請通禀一下。” 左季高是昨夜回到京师的,夜裡去拜会杨国公,左季高不敢也不能,只能在一早带着急切的心情求见了。 如今的杨老,虽說依然挂着兵部尚书的官衔,但曾左二人知道,這大清的宰执是杨老,为了能顺利见到杨老,左骡也用起了当年在武汉镇认下的关系。 岂料這一番做作,完全是抛给了瞎,不等左骡递上银,杨府的门房就笑呵呵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左先生大驾,爷早有吩咐,左先生来了,只管入府便是!” “老哥,不知爷在府中何处呐?” 见门房谦让,左骡的心裡也落了一落,看来這杨老還是念旧情的,性直接去面见吧! “小人可当不得左先生一声‘老哥’,爷說了,左先生是自家人,不许称呼官职,左先生勿怪,若是要找爷,直接去往签押房就好。 只是這几日,芷晴夫人在签押房中,左先生去的时候,還是要招呼一声的,免得……” 门房满面春风的招呼着左骡,躬身其后。一步步引着左骡向签押房走去,到了小院的外面,门房点了一下。就匆匆的离去了。 “门下左季高,求见爷。” 站在小院之外。左骡按着门房的指点,自個儿通禀了一下,這才慢慢的走进小院。 “左先生来了,快請快請……” 随着签押房的门扇开启,徐渭的人未到语先至,這位的来意,爷可是說的明白,杨家爷最大。虽說徐渭不怎么在乎左骡,但礼数還是要有的。 “计长先生,爷……” “哦……正在议事,左先生可以入内等候,随我来。” 进了签押房,杨老正在与岑毓英交接事务,身旁的另一位倒是有些眼熟,搭眼一瞧,左骡也是有些惊讶,這不是发逆李秀成嗎? “左骡。你来的好晚,老多等了你一個月,你若是在河套乘船。這一個月的時間就能省出来了,等以后铺上了铁,从沙俄到京师,也就一個月的光景,国势大好呐! 這是最近的战报,這些是国内政务的纲要,知道你要說什么,但說之前,還是要了解一下国内外局势的。這些东西,朝野那一干腐儒不重视。你要多看一看,我与颜卿、秀成交代完了事情。再听听你的意思。” 杨猛不让左骡說话,既有打压他气势的意思,更重要的却是這些天委实很忙,国内有征俄税与数不清的工程要筹谋,国外除了战事之外,還要关注战利的运输,千头万绪,真是忙的不可开交。 见杨老還有几分诚意,左骡也压住了心中的迫切,接過杨老手中的公便看了起来,起初,他還能听一听杨老的行政方略,但随着手裡公的转换,他也慢慢的沉浸在公之中了。 沙俄那边的杀戮数量,委实令人心惊,但更令人心悸的却是国内的状况,国内,看上去是欣欣向荣、一片大好,但杨老在公上的批注,却是触目惊心的。 而杨猛批注的公,多半是经济問題,這些不指出来,大清上下沒有几個人能看的明白,但真要点出来,并解释一番,這些問題也是显而易见的。 杨猛在公上的批注很是详细,這些草件,就是徐渭拟旨的蓝本,不清晰一些只怕下面的人看不明白,随着一份份公的转换,左骡的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大体看了一遍?” 左骡是被杨老的问话惊醒的,刚刚沉入其中就被打扰,左骡的眉头一皱就要发怒,可怒火临身的一刻,他突地想起自己是在杨老的签押房中,于是就将怒火生生的压了下去。 “爷,這局势当真如此不堪?” “先吃饭,午饭過后再說。” “正午了?” “可不是?” “季高失礼了。” “能看进去,就证明你左骡忧心国事,有什么失礼可說呢! 吃饭!” 看着仆役们将饭菜送进签押房,左骡也有些惊诧,以杨老的身家地位,這午饭应该是叫做午膳的,怎能如此简略呢?难道這杨老是在做戏? 但看到徐渭人,不等杨老先吃,熟悉的拿起碗筷就餐,左骡觉得這事儿怕是常列,瞅了瞅面前的几個碟碗,左骡也想试探一下。 “爷,這……” “哦……這個是计长他们平常吃的,老不怎么吃,這段時間吃的久了一些,大概两個月了,這段時間关键,不能轻忽,左骡你也将就一下吧!” 午餐的時間很短暂,杨猛吃的很快,大约一刻钟的時間,杨猛就进了签押房的内屋,等着左骡发难。 左骡這边吃好了之后,也不犹豫直接就走进了内屋,进了内屋,就是开门见山的话。 “爷,国内局势真是如此?” “如假包换,具体的老也不解释了,若是不信,你自可下去走一走、看一看。 看了這些,你觉得征俄有无必要呐?” 打机锋抖包袱,杨猛自认不是左骡的对手,要解开左骡的心结,直来直去最好,国外的事情,适合曾涤生去干,而国内则是适合左骡去干,他回来,杨猛正求之不得呢! 处理读书人,還是读书人的事儿,曾涤生办這些。只怕会徇私,而左骡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也是個读书人,但不算是儒家正统,只能算是個杂家。 “征俄之事,分属必要,但妄造杀孽岂不是落人口实之举?” 杨老直来直去,左骡也不客气,直接就点出了杨老的缺失之处。 “老也想直接打英法两国报仇呐!但英法两国漂洋過海,想要打這两国,颇为不易,起码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十年二十年之内,是沒有打這两国的希望,既然打不到,就只能杀鸡儆猴了。 华夏想要崛起,外围必须要处理妥帖,为今之计,唯有一個字‘打’,声势是打出来的,咱们不打就要挨打,有句话說的好,叫做死道友不死贫道,這道友与贫道,你左骡愿意看着哪個死呢?” 沙俄的无数姓大多是被冤杀的,這個杨猛承认,但千不该万不该,沙俄不该插足大清,既然插足了,就要付出代价,只是如今的代价,過大了一些,但总归是大清有理不是? “爷的筹谋自然高明,但无分男女老幼,杀伤数千万人口,总归是不对的,沙俄有其打的必要,但无需如此歹毒吧?” 事到如今,左骡也不管什么僭越不僭越了,沙俄之事,他看不過眼,不平则鸣,杨老若是能听的进去,话說的過分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說這事儿,就是小孩儿沒娘說起来话长了。 左骡你說這沙俄被占了大半的领土,他们会不会反击呢? 若是反击咱们该如何应付呢?在老看来,与其与沙俄死死的纠缠,不若毕其功于一役,杀伤沙俄的人口,是消弭战争的最好方式,沙俄人口不足,就要顾忌国内,以后在咱们与沙俄之间,再加上蒙古這個藩篱,咱们不就高枕无忧了? 怜悯沙俄,就是杀戮咱们的人口,說来說去,還是那一句,宁可死道友也不要死贫道呐! 歹毒与否,在老看来不算什么,咱们一场饥荒,也是几十万上万的死人,国家不兴,這饥荒就多,饥荒多了人死的就多,打一打沙俄,死一些外人,仁义与否、歹毒与否,与咱们何干?這是满清作下的罪孽,不是新朝的罪孽。” 听了杨老的一番话,左骡明知這是狡辩,却无从反驳,這话与曾涤生的意思差不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金毛碧眼的货色养不熟,看杨老的筹谋,若是征俄大胜,這大清的疆域可就要一扩再扩了,而大清的姓,也会受益于征俄之事,不仅衣食富足,這腰杆自此战之后,也会硬朗起来。 自家与外人,有些时候,怕是不能以善恶、好坏来分說,杨老說的不差,這大难临头,死道友总好過死贫道的。 “能否少杀一些呢?這事儿终归是……” 虽說在道义上站住了脚,但左骡的话,却是毫无底气可言,他是官员可不是什么卫道士,权衡利弊是他的拿手本领,涉及的一国数十族的利益,劝解杀戮,此事有理也是无理呐! “還是那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无非是昧着良心做事,杀一万也是杀,杀一万万也是杀,咱们如今就掉进钱眼裡了,只认银钱不认道义。 這事儿也就做一次了,不做個彻底,对不起老的一番筹谋呐! 再者,這次打的沙俄狠一些,起码几十年之内,他们是翻不起风浪的,待到几十年之后,咱们這些人老的老、死的死,江山谁属,与咱们何干?”(未完待续) 其他網友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