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4 大小女王的同居生活(2)
第一次为一個男人改变,第一次這么想要进入属于另一個人的世界,她笨拙的一步步前行,一点点学习,却始终不得要领。
第二天一早,睡醒了的帚妍并沒有急着下床洗漱,反而是望着天花板,在這陌生的房间裡想着昨夜的一点一滴。姜俊昊很抱歉,說他刚刚得到消息就打了电话来。他說他想立刻就赶回美国,但却因为老人的去世要送那最后一程。他說要尽量避开他妈妈,然后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理。
下了床,帚妍在浴室认真洗漱,沒有化妆只是涂了些粉底,换上管家送来的连衣裙也沒看是否合适,走出被当做暂时栖息地的客房,重新踏上了别人的领地。
金慧敏還要上学,所以一早便就去了学校,管家告诉她說女主人每天一般都呆在二楼的画室裡,要不然就会坐在户外的草坪上喝上一杯茶,但无论做什么,都不喜歡被人打扰。
站在二楼的画室前,帚妍倔强的敲响了房门,這有违姜俊昊的告诫,但她却认为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坚持。她不知道金悠丽对她的到来抱有何种态度,对方有时候看起来很亲切,却给人感觉像是口蜜腹剑的小人;有时候看起来很冷漠,却又让她感觉像是淳淳善诱的严师。在這個女人身上她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就好像是成熟的捷径,对此时的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再次站在金悠丽面前保持镇定,這很不容易,特别是在昨天让人印象深刻的第一次见面后,她觉得自己如履薄冰。
一個人,一间画室,一份完成了一半的素描,一丝难以言喻的掌控力。金悠丽坐在书桌后,就那么看着她,說不上为什么,只是让她觉得有些压力,却還被挑动着所有敏感的神经。
“起来的不早,看起来你也喜歡睡懒觉。”金悠丽笑着开口,不是生疏的寒暄,语气中也带着些距离,“不用感觉不好意思,到這裡来你一定会很紧张,我知道,所以不会怪你。我這裡也沒什么可看的,如果你想聊些有关俊昊的话题,我估计還沒你了解的多。听說你们好像是青梅竹马,认识俊昊有几年了?”
帚妍回答說到现在有九年了,她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那副完成了一般的素描,用惊叹的口吻說出了一個她几乎数年都不会說出的名词,“這是战舰?”
“麦克阿瑟将军号,”金悠丽回答道,“家父从韩朝战争那时候开始就想涉及造船业,那时候我還沒出生,家父也沒有发迹,所以就坐在仁川港口,一笔一笔的把這艘船画了下来。原作還在韩国,我只是凭着回忆临摹一下。”
帚妍好奇的问道,“您很喜歡船?”
金悠丽摇头道,“不,但是大宇集团剩下的核心产业只有造船业一项。我虽然不会设计,但是如果连画都不会,那肯定是不行。”
金悠丽一边說着一边把画作收起,又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歡船,俊昊不喜歡吃海鲜的毛病就和我一样,因为這個当初在中国那個家裡他還被人說是血统不好,背地裡估计還有人說他是咋种。我不知道他那时听进了多少,但是他却很懂事,从来都不会与人争执,就像他父亲。但是骨子裡,他有我的野心。”
帚妍不解,“野心?”
“对,你应该知道俊昊很聪明吧?小时候有几個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在别人還因为一件玩具或者吃零食之类的事情跟父母撒娇的时候,俊昊就已经能拒绝诱惑。有时候家裡的老人会考他们背唐诗,有了俊昊在场,其他人都别想赢”
金悠丽低头浅笑,语气温馨,“记得又一次他爷爷问他你想要什么奖励,他說我想要你对我妈妈好一点。在场的人当时就黑了脸,但孩子终究是孩子,沒人会对他解释什么,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知道承诺原来也是可以不被兑现的,人也是不可信的……即便是亲人。”
听到這裡,帚妍感觉鼻子有些酸,金悠丽对她說你别小瞧那时候的俊昊,知道光明正大不行,他就开始暗度陈仓。你应该知道他的英国血统,那是他的奶奶,虽然我們都是外国媳妇,但如果不是俊昊在中间努力,我和她的关系估计也不会好,因为俊昊他爸的那個青梅竹马很让她喜歡。
“虽然我和俊昊這些年关系很冷淡,见面的时候几乎都会以吵架收场。但是因为曾经的這些,我知道谁才跟我贴心。就在前几天他爷爷病重要他回中国的时候,他站在這裡跟我說他知道谁才跟他是一家人,俊昊就是這样的孩子,你让我怎么舍得交给你?”
金悠丽笑着看向帚妍,目光中带着审视和问询。帚妍认真回答說我会努力,话還沒說完,金悠丽却笑着打断說有些事情真的要看天分,人们常說七分出身三分努力,這话沒错,从小接触的不同长大了就会不同。俊昊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消成功,却从不会为成功丢掉自己的东西♀是一种贪婪,在很多人眼裡就是贪得无厌,随心所欲還能获得成功,這世界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主导谈话的人依旧是金悠丽,她可以让人在交谈中一句话都說不出来,還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更何况是面对帚妍這個小丫头。面对自己的抛白,她会作何反应?金悠丽有些好奇,被要求入住的阳谋路子摆了一道,她当然是记忆犹新。
帚妍就好像是回到了四年前的一次内部甄选时,面对评委你为什么要出道的問題,她一方面觉得不能把回答說的假大空,也不能太過渺小,显得自私自利。结果支支吾吾有几分钟的時間,她一句话都說不出来,对于出道的迫切愿望让她不像自己,和此时何等相似。
她红了脸,沒有措词,语气有些激动,“我知道我在您眼裡就是個无意间踩上了水晶鞋的傻姑娘,我也知道无论在各個方面我都不能让您满意。冒冒失失的跑過来也不知道提前打個招呼,连自己的事业前途都处理不了就想来争取什么简直是莽撞到了极点。但這些是现在的我现在仅能做到的,我喜歡他是我自己事,我到這裡来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从沒想着因为他做到這一步到底值不值得,我只是知道我必须過来证明什么,不是证明我适合他妻子的位置,只是证明我喜歡他,喜歡到了我不顾一切的地步。我做的不好,但我可以学,不管我学的好不好,都要站住他身边的位置。”
這不是示威,虽然听起来很像,但帚妍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心意。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此生另一個跟她关系诡异的女人,她此时能做到的就是在這個女人面前抛白自己,不期望得到认可,只期望表达立场。她站在這,不是别人,无论怎样你都只有两個選擇。
金悠丽沉默了阵,一直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帚妍,說是莽莽撞撞的也不为過,這些话放在其他婆婆面前她早就已经出局。有些位置上的人虽然不能决定什么,但却可以破坏什么,最不济也能让人很不舒服。
她收敛了目光,說道,“面对真正想要的东西不顾一切,這不是傻,是种智慧。我們還有几天時間单独相处,你不必着急给我看些什么,不如趁這些天透過我的眼睛看你自己。不管结果如何,這对你我都有好处。”
离开画室,帚妍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碧绿,细细咀嚼金悠丽說的每一句话「過她的目光看自己?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前,她有一個很戏剧性的喜好。当有记者问他你最喜歡的艺人时,她回答是宝儿♀個答案說的最多,也最广为人知,她不知道這是心底的羡慕作祟,還是她本身就把那女人当成了羡慕的对象。
从离开韩国的那一刻开始,她觉得自己终于不再追随别人的脚步,她再不是躲在谁的羽翼下看世界的小女人,她站了出来,开始欣赏另一個世界的别样风景。初时的不适应在将来都会成为過眼语言,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努力下去,虽然努力的方向是什么她并不知道,但她会抓住每一丝机会,看到每一個契机。
如果将来再有人问她最喜歡的艺人,她决定换上一個答案,或许是伊丽莎白.泰勒,或许是安吉丽娜.朱莉,這些都是好莱坞歷史上,因为敢于追求爱情,而闻名遐迩的女人。在帚妍心裡,并不是自己像她们,而是她们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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