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落定 揭秘
澹台夏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這片草原上连水源都是有主的,话說回来,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未卜先知,我的卜算连入门都沒有。”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见到朗星,她对卜算的兴趣大着呢。
“澹台夏。”司空阳忽然喊她的名字,澹台夏想着别的事情,应了一声,扭头看了他一眼。
司空阳的眼睛像被雨水洗過一样清澈,她能在裡面清楚地看出自己的影子,他缓缓說道:“這裡只是一個幻境,裡面的事情都是已经发生過的,我們沒有改变的机会。”
澹台夏怔住了。
這是她万万沒有想到的,她有些愕然的追问道:“包括你被呼延林晚逮来?”
司空阳看着她眼中的不可置信,知道這件事对于她而言确实有些超出了,可他不能让澹台夏沉迷在這裡,对他们两個都是沒有半点好处的。
“你让我捋一捋。”她抬起手揉着额角,脑子想到了之前几天自己的举动,她沒有那种被操纵着的感觉,她還是不太相信司空阳的這個說法。
“你是說,包括我被人当成间谍,還有投诚呼延林晚,都是已经发生過的事情?”
不可能的,澹台夏茫然的摇着头,怎么也不能相信這件事情。
司空阳沒有打扰她的思考,只淡淡补充完自己要說的话:“在和你分开之后,我又去了一趟黄泉镇,发现裡面多了些别的东西,地底下有东西要出来,我便消耗了灵力将它们封印住,也就是在封印完的一瞬间,我听到了有仪最后留下的话,她给你的那個东西,是她变成厉鬼之后,偶尔神志清醒的时候炼化的一個法宝,可以带着人穿越时空,回到某一個時間段。”
澹台夏的注意力被司空阳的话吸引,她停止思考自己怎么都解释不通的行为,愣愣的发问道:“你用了這個法宝,這是你小时候?”
司空阳点点头,目光看着帐篷外的远方,继续說道:“你危在旦夕,只有這样才能救你,我只是沒有料到,你真的出现在過我的生命中。”
他這话說出来,便是澹台夏看過的话本再多也有些不知道剧情发展了,她惊愕的用手指指着自己。
“等会儿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是带着肉体和你穿越到了你的小时候,而是和你一样,灵魂穿越到了這個时空的我自己身上,我在你小时候就是這個模样了?不对吧,司空阳。”她自己解释完還是不相信。
哪裡都不对劲好嗎?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第一次见到司空阳就是在三岁那年,怎么会突然见到小时候的司空阳了呢。
“你分析的沒错。”司空阳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就舒展开来,他转头凝视着澹台夏,快速說道:“我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澹台夏,我需要你的帮助。”
澹台夏只能再次放弃思考,她现在两眼一抹黑,只能听司空阳的吩咐办事,但理不清這個关系她心有不甘,有些别扭的问他:“什么帮助。”
“你仍是炉鼎体质,我需要尽快恢复灵力,這样带你穿越回去。”
澹台夏闻言,也不知为何就是松了口气,她轻松道:“可以啊,怎么帮你?”
司空阳精雕细琢的一张小脸上沒有什么别的表情,和他成年之后一点儿也不一样,现在的司空阳好像一個小大人一般,总是绷着脸,眼中连丝笑意都沒有。
其实只要不去纠结刚才的逻辑問題,澹台夏现在的心情還是很不错的,她甚至看见這样的司空阳,手指都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捏一把。
好歹她忍住了,司空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吐出两個字:“双修。”
澹台夏忍住了捏脸的冲动,笑意却是憋不住了,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拍拍他的头顶,嘴角翘的高高的:“怎么双修?”
司空阳的脸黑了一瞬,他啪的一声把澹台夏的手从自己头顶上拍掉,严肃着一张脸說道:“和悬天谷的时候一样,我现在身体裡還有一点灵力,可以将你的修为堆到筑基。”
“啧。”澹台夏听了他這话,顿时就想起来在他曾說過他的修为不够,用不了這個法子。
“要不是情况紧急,你還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她自然是不会放過调侃他的机会。
她這個话问出来,显然司空阳也想起来了,脸上爆红了一下就被他用灵力强行压制了,轻咳了两声,假装自己沒听到澹台夏的问话,径自說着:“我的体质和旁人有些不同,只要境界上去了我便会长大,到时你只管将灵力输送给我就好。”
澹台夏也知道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计划。
事不宜迟,司空阳让澹台夏摆好五心朝天的坐姿,便调动起体内不多的灵力,全部往澹台夏的身体裡输送。
這個過程澹台夏并不好受,清醒着感知灵力一点一点拓宽经脉,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可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她咬着牙忍耐了下来。
時間飞逝,澹台夏专心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沒有去管外界,等她全部的经脉修整好,外面的天還是如此,司空阳却告诉她時間已经過去了三日。
澹台夏有些惊讶,她還是无法相信這是曾经发生過的事情,便分出心问了句:“我們這样,也是過去曾发生的事?”
司空阳摇摇头,他低下了头,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小声回答:“我們两個在一起时,会形成一股特殊的力量,使我們可以脱离回忆的力量,单独成为一個小空间,也不会被這裡的人看到。”
她有些明白了,哦了一声缓缓点着头自己分析道:“也就是說,现在我們两個人自己看着是在這裡,但其实這裡的人什么都看不到,而原本已经在這裡的過去的我們,還是按照既定发生過的事情走了下去,所以我們停留多久都可以。”
司空阳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声音還是闷闷的:“這也是有仪将它给你的原因,她无法真的穿越到過去改变她身上发生過的事情。”
澹台夏也想起来黄泉镇的那個悲剧,心有戚戚然,面上带着三分同情:“所以我們更要珍惜当下。”
“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你会深受呼延林晚的重视,然后帮着他夺下了草原大部分的势力,然后他对你动心了,在外人的挑拨下,用了些你不喜歡的小手段,你们两個生了间隙,你便带着我从草原上跑回了内陆。”
司空阳的声音沒有任何的感情,平铺直述,搞得澹台夏也沒有要深入了解的欲望,恹恹的哦了一声,這個话题就此跳過了。
這也正是司空阳想看见的表情动作,他在心裡松了口气。
“那我們尽快吧,我把灵力输送给你。”澹台夏顿时觉得沒意思极了,她心裡在想别的事情。
在司空阳的记忆中,两個人在草原上相遇,她已经是個大人的模样,而他還是個孩子,那么在遇到司空阳以前,她又是怎么样的呢?
无从得知,她甚至连這段记忆也是沒有的。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澹台夏還是收起了别的心思,先帮司空阳恢复灵力再說。
他们的双手掌心贴在一起,這下沒有澹台夏沒有元婴帮着她调整灵力,她只能自己集中精力,小心而缓慢的把灵力均匀的分成一股一股的通過掌心送到司空阳的体内。
如此又過去了一天,澹台夏感受到身体裡的灵力被抽空的一刹那,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面前的司空阳已然是個十二三岁少年的模样。
和七八岁瘦弱的模样不同,大约這时他跟着澹台夏,已经不怎么为生活发愁了,所以无论是脸蛋上還是身上都有些肉,五官有了长开的迹象,已经隐约有了日后俊美的雌雄莫辨的样子了。
澹台夏看着看着,忽然就叹息了一声。
司空阳听着她的叹息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在這個时候還是很亮,像是永远都高悬着一盏月亮的夜空,只让澹台夏看着,就觉得這個世界很是美好,值得热爱的事物還有很多。
“這個时候我們在哪裡?”澹台夏开口问道。
司空阳垂下长睫略微思考了一番:“应当已经去了内陆。”
他回答的同时,两個人的周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澹台夏的鼻尖被从被青草清香的拥抱中换到了肉香四溢的临街房子中,他们還是面对面坐在床上,澹台夏惊奇的抬头观察了一下房子,发现這好像是個客栈。
“這裡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她跳下床来,推开窗子看了眼窗外,外面街道人声鼎沸,一副很热闹的样子。
“很多。”司空阳皱起了眉毛,似是也在回忆這时的两個人。
他缓缓說道:“但澹台夏,我记忆中的那個人,不是你。”
澹台夏愣住了,她回過头,眼眸中闪過不解,傻傻的问道:“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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