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宫 第四十六章
看见两個人从出口出来,洛花赶紧迎了上去。
她眼巴巴的看着澹台夏,眼睛湿漉漉的,神似猫儿的一双眼睛此刻像一只做错了事的狗狗,眨巴着眼睛求她原谅。
澹台夏嘴角带着一抹笑,揉揉她的头发,温声說道:“好啦,我們都中招了,也不怪你一個人。”
洛花蹭了蹭澹台夏温热的手心,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姿态。
“可是我還是做错了事,因为是我看见這裡有迷宫才跑過来的。”
司空阳站在一旁,落霜又回了他的丹府,他沉着脸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澹台夏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打了個响指,开心的笑道:“那就罚你替我們试吃万香城的小吃好了,每一样都得尝试一下。”
洛花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开,调皮的行了個礼:“遵命!”
說完从手上挂着的储物囊中拿出一個更小的锦囊,打开数了数裡面的银子。
“小金库充足,我們出发吧!”
她一把抓住澹台夏的手,朝着人群就冲了出去。
两人银铃般笑声散落在空气中。
司空阳沒有跟上去,他瞬移到了迷宫的入口处,這裡已经沒有人了,那個俊朗的少年不见了。
香锦堂,他咀嚼着這三個字,過了片刻,巨大的迷宫也如同方才的小厮一样,在风中渐渐消失。
這一块空旷的地方很快就引来了小贩的注意,他们三五成群的围了過来,很快這裡就热闹了起来。
司空阳驻留在原地,鼻子嗡动两下,他仔细分辨着迷宫消失前最后一丝气息。
不,這不是香锦堂的手笔。
两個小姑娘挽着手,一白一蓝两個正值花季的少女,虽然因为玉佩的原因她们看起来和大街上跑来跑去的女孩子沒什么两样。
但這样年纪的女孩本身就是一种靓丽的风景。
“這個是什么呀?”
“這是咱们万香城的特色小吃,鲜花饼,姑娘你要是头一次来,這可必须得尝上一尝。”
被烤的金黄的面饼中能看到片片烂红色的花瓣,澹台夏嗅了一口。
面前的鲜花饼有面粉被烤的酥脆的香气,還有鲜花的清香,两者融合在一起,還有一丝糖的甜。
她肚子裡的馋虫被勾的叫唤了两声。
洛花耳尖的听到了,她嘿嘿笑了两声,从锦囊中拿出一吊铜钱,跟小贩說:“给我来三個。”
“好嘞!”
洛花接過包好的鲜花饼,刚出炉的鲜花饼還带着一丝烤炉的滚烫,她倒腾了一下手。
澹台夏赶紧接過来两個。
“好烫好烫,嘶,夏夏姐,你小心别烫到。”
洛花的手适应了鲜花饼的温度,就着热热的温度,她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好吃!”猫儿一样圆圆的大眼睛享受的眯了起来。
澹台夏咽了下口水,把手中的另一個鲜花饼递给身边的司空阳,這才发现,司空阳沒有跟上来。
“嗯?你哥呢?”
洛花嘴裡嚼着东西,大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一下子就看见了司空阳所在的地方。
无他,司空阳长身而立的身影在人群中太瞩目了,他本人沒注意到,已经有不少年轻姑娘在他身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了,他還是陷入不知名的思绪裡,沒有在意這些。
澹台夏疑惑地歪头,问旁边的洛花:“他站在哪裡干什么呀?”
洛花三下五除二快把手裡的鲜花饼吃完了,腮边鼓起,十分可爱。
“不知道啊,我們去找他吧。”
澹台夏点点头,和洛花一起小跑到了司空阳身边。
“你站在這裡干什么呀?”
司空阳低头,澹台夏蹦跳着来到他的面前。
少女乌黑而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头上只盘着一個普通的发髻,上面斜斜插着一根她最爱的珍珠步摇,因为她刚刚的跑步,几串珍珠轻轻碰撞着,不小心就缠到了一起。
司空阳抬手,细细的帮她把珍珠整理好,苍白的指尖划過莹白的珍珠,一时分不清谁更白三分。
澹台夏仰头看着他的动作,心跳快了一点。
“我,我們买了鲜花饼。”她声音细如蚊蝇,若不是司空阳耳力惊人,怕是都听不见。
司空阳接過她递過来用油纸包着的鲜花饼,低沉的声音响起:“這裡晚上有灯谜会,我們回客栈休息一下,晚上在出来吧。”
洛花已经吃完了鲜花饼,眼睛在他们周围的摊位上找寻着新鲜的小吃,闻言低垂了眼角。
“啊,我不想回客栈休息,我們才刚来诶,我想到处逛一逛,夏夏姐,你也想转悠转悠是不是!”
洛花怕自己一個人拗不過司空阳,拉着澹台夏一起共沉沦。
“啊?啊,是啊。”她磕磕绊绊說着,耳根一片通红。
司空阳突然好温柔啊,他怎么了?
澹台夏偷偷看他两眼,发现他的眼睛一直沒有挪动,就凝望着她,眼眸如夜幕一样深沉,看不出情绪。
“那好吧。”司空阳很快妥协。
洛花沒想太多,她欢呼一声,拉起澹台夏的胳膊就往旁边跑去。
“這個這個,我看他做了很久了,一定很好吃。”
澹台夏被拽着走,眼睛還停留在司空阳身上,他站在人群中心,却孤寂的似一座孤岛。
她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你看,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你。”
澹台夏揉着无比疼痛的后脑勺醒来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一個阴恻恻的男声。
她皱着眉坐起来,眨了眨眼,打量着四周。
這是一個很简陋的屋子,比客栈最便宜的房间還不如,身下的床板也硬的要死,她怀疑根本就沒有铺褥子在上面。
房间裡唯一的一张桌子上,一個大大的铜镜在上面,显示的并不是它面前的景象,而是万香城的街道一角。
她看见洛花挽着“她”的手臂,在小吃摊上等着美食的出炉,司空阳站在她俩身边,嘴角带着微笑,眼神深情的望着“她”。
阴恻恻的男声十分开心這一幕,他的声音裡带了愉悦的情绪:“多么深情的眼神啊。”
澹台夏挣扎着下了床,她现在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好似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那個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
“你是谁?”她开口问道,喉咙裡也一阵刺痛。
男人的背影很是消瘦,黑亮一样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衫,若不是他的声音先传到了澹台夏的耳朵裡,让她在心中已经为他勾勒了一個形象,她会认为這個背影的男子声音会還不错。
“在下香锦堂香尧,澹台姑娘,我們又见面了。”
他转過头,澹台夏呼吸一滞。
這人正是之前迷宫入口处的俊朗少年。
他的名字像一根针一样刺进她的脑海中,還在裡面搅拌了一下,她抱着脑袋,声音惨烈的尖叫起来。
香尧沒去管澹台夏,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铜镜裡的景象。
洛花不仅对美食感兴趣,万香城也有很多鲜花做成的小饰品。
此刻她和澹台夏站在一处摊位上,看着五颜六色的发簪,挑花了眼。
“這個好好看!”洛花拿起一個粉白色渐变花朵做成的簪子,在头发间比划了一下。
澹台夏拿起一只黑色的花做成的发簪,惊叹道:“原来還有黑色的花儿。”
她插入发髻上,笑着问司空阳:“怎么样,好看嗎?”
司空阳的目光就沒从她身上移开過,澹台夏一开始不适应,脸上的红晕就沒褪下去過,時間长了,她也渐渐适应了。
“好看。”
他夜幕一样广阔的眼眸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澹台夏嘴角的笑容越发甜蜜,就像沒有星星的夜空,她是唯一的月亮。
“夏夏姐,你适合這個。”洛花放下粉白色渐变的花朵,拿起一朵红色的牡丹花做成的发簪。
牡丹是在最美丽的时候被采摘了下来,它像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一样展示着霸道的美,有它在那裡,周围的花儿都失了颜色。
司空阳也被牡丹吸引了视线,他接過洛花手中的牡丹,仔细看了看。
抬手,澹台夏头上的珍珠步摇被他拔了下来,红色的牡丹盛放在澹台夏泼墨一样的发上,极致的色彩冲击力。
洛花直接哇的一声赞叹出口:“夏夏姐,红色真的最适合你了,太美了,比我见過的仙女都好看。”
澹台夏平日裡爱穿素色的衣衫,她喜歡那些不苟言笑的女子,因着一双杏眼,她觉得此生和呼吸都泛着仙气的仙女儿无缘了。
“很好看,比成亲那天還要好看。”司空阳也开口称赞道。
澹台夏不自在的抬头抚摸发间的牡丹花,真的好看嗎?
洛花听到司空阳說起成亲,满脸遗憾的叹了口气:“哎,我那天就不应该听你的早睡,我都沒见過夏夏姐一身红妆的模样,那得多好看啊。”
司空阳扭头,屈起手指在洛花额头上敲了一下,“我的新娘子,只给我一個人看就可以了。”
洛花揉了下额头,猫儿眼控诉的看着他,突然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玩闹的两個人沒注意到,澹台夏听到成亲和新娘子几個字,眼眸急速缩了缩,不自觉咬了下下唇,另一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司空阳的余光看到了她的动作,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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