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宫 第五十章
“哎呀,晚了一步哦。”江南霄早早等在一边,搬了张椅子坐在上面,身后跟着两個低着头的侍女。
派头十足,周围送弟子进去的各门派长老明面上不赞同他放浪形骸,却都背着弟子偷偷瞄了好几眼。
這可是合欢宗的宗主啊。
司空阳的丹府裡的落霜感应到他的焦躁,欢快的上下跳跃了两下。
洛花离他最近,他磅礴的灵压又要释放出来,她拽了下他的衣袖,轻声說道:“這裡人太多了,我們晚上在過来。”
长老们敏锐的感觉到司空阳释放了一瞬的灵压,纷纷瞩目過来。
其中不乏一些一步分神的仙人,他们一下子就看穿了司空阳的身份。
“這是司空阳!”一個惊慌的声音大声喊道。
一下子有的人心慌的掐诀想要逃跑,有的人眼神中带着恨意,也有些人低着头脸上是狂热的崇拜。
司空阳闭着眼平息了一番灵力,抓起洛花,瞬移走了。
他们走后,人群中议论纷纷,江南霄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辱骂,抬起手挥了下,两個侍女抬起椅子,三個人消失在原地。
岭南城有合欢宗的一個分部,所以江南霄沒有住客栈。
“宗主,我們明天回总部嗎?”
他倚靠在贵妃榻上,柔若无骨的手裡拎着一本书,目光却沒有在上面,身旁的侍女低垂着眉眼给他捏腿。
眼前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也低头看着地面,不敢直视江南霄。
“不,今晚我自己一個人出去。”
司空阳不会甘心的,他晚上肯定会想办法进去炎阳秘境的。
跟着香尧进入到炎阳秘境的澹台夏,還沒适应這种穿透结界的不适感,脚下滚烫的石头就让她跳了起来。
“嘶,怎么這么烫?”
香尧拿出一颗丹药塞到澹台夏嘴裡,她身上一凉,自己好像被裹上一层薄纱。
“你不想死的话就跟紧我,最好一刻都别离开我。”
澹台夏点了点头,她四周看了一圈,对于秘境,自己有十万分的好奇。
她在司空阳的书房裡看的书裡面,秘境中可以让人暴富,当然也有可能殒命。
“我是怎么进来的啊,我只是一個凡人啊。”
进入秘境的名帖就是最起码筑基的修为,澹台夏清楚自己是沒有灵骨的。
他们周围起初是围了很多人的,刚穿過那层闪着水光的光幕后,他们一下子全部散开了,澹台夏眼尖的看到了各种奇怪的用来代步的东西。
香尧沒急着走,他的身体好似不舒服,从司空阳的灵压中挣脱出来后,他的脸色就一直很苍白,唇上也毫无血色。
“你就沒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东西嗎?”
澹台夏低头看了下,在她脖子上看见了一串珠玉璎珞,粉玉和珍珠镶嵌其中,是個非常少女的璎珞。
“這是個法宝嗎?”
她這一连串的发言其实自己也觉得有点烦,但进了秘境之后香尧变得很有耐心,他拉着澹台夏的手腕边走边解释道:“是法宝,我多——我偶然得到的,于筑基后的仙人来說有些鸡肋,但对于那些刚发现灵骨但還沒来得及修炼的人来說,這就是個宝贝,至于你为什么沒有灵骨也能用。”
他的话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澹台夏:“应该不用我說了吧。”
澹台夏脸色变了变,又快速恢复了正常,继续低声问道:“這個秘境又是怎么回事?”
香尧刚要說话,忽然脸色一白,他闷咳了两声,鲜红的血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啊,你怎么了?”澹台夏跳過来扶了他一下。
他推开了澹台夏,从怀裡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的血,不在意說道:“反噬而已。這是炎阳仙尊飞升后留下的秘境,炎阳仙尊飞升了大约一百来年,這個秘境也就存在了這么久,這裡的秘宝一直沒被人找到。”
這個澹台夏知道。
玄魔大陆有许许多多的秘境,這些秘境全都是仙人飞升或者陨落后,他们的丹府幻化而成的,裡面保留着這個仙人最厉害的法宝,它们通常是支撑秘境的存在,一旦秘宝被人拿走或者摧毁,秘境就会坍塌,所有东西都不复存在。
“你就是为炎阳仙尊的秘宝而来?”
秘宝只有进入到秘境中的人才会得到线索,而且每個秘境都是有修为限制的。
“秘宝就算自己不用,拿去品鉴楼也能卖個好价钱。”
澹台夏点点头,也有些仙人是不入门派的,他们也需要一些钱来提升武器的品质。
“炎阳秘境不是品阶高的秘境,但因为它的环境恶劣,人们都不太想来這裡。”
說到這儿,他多问了一句:“你知道现在玄魔大陆仙人的修为状况嗎?”
她诚实的摇摇头。
先前在归安城着实涉及不到仙人這一块,她的一些常识還是林向晨告诉她的,后来到了司空阳身边,整天都在想着找出司空阳的弱点,加上有不知是敌是友的天道帮助她,她也沒有特别想要了解修仙界。
香尧叹了口气:“你都不了解仙人,又怎么去刺杀司空阳,靠美色么?”
他唉声叹气的样子有点像老父亲,澹台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我也不知道,好像对那些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她也是那天才发现,有些东西是天道不让她知道的,她就会因为各种意外错過关键信息,更让她心惊的是,有的时候她的行为還会被天道左右。
這不是那天那种灵魂被挤出的左右,而是她会有一個潜意识代替她行动,還会掩盖住她真实的想法。
香尧顺手在身前竖起一道屏障,挡住流窜過来的火焰,随口說道:“修仙界有這么一句顺口溜:筑基满地跑,金丹也不少,元婴不算多,分神有几個,大乘数得着,飞升不见了。你应该能分析到一些东西在裡面。”
她在嘴裡小声重复了几遍他說的顺口溜,越听越觉得好笑,心情也放松了些。
“那你呢?”
香尧瞳孔一缩,嘴角又溢出几丝鲜血,他只得再拿出药瓶,塞了好几颗丹药在嘴裡。
“我猜你应该最想问的是司空阳的修为,他从两百年前就是大乘期,却一直都沒有飞升。”
那林向晨呢?
她出神想到,他刚被检测出灵骨的时候,她听了一耳朵,說他是個百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天才,到底是怎么样的天才呢?
香尧沒有澹台夏這么悠闲,他警惕的四周看着,好似会有人突然跑出来偷袭他们一样。
“你跟紧我,你要是死了,我可不负责。”
他咳嗽几声,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你還好吧。”
香尧深呼吸两口气,手上掐了個决,他眼前一亮。
“左前方三裡地左右,有块血灵芝,你和我一起去拿。”
澹台夏被拽了個踉踉跄跄,她稳了稳身形,才反应過来他說的三裡地。
“我們走着過去?”她脸色也跟着白了白。
他们对视一眼,一個比一個脸色苍白,看着就好像两個重病的人。
“如果之前司空阳沒有灵压碾压我的话,我或许還能带你過去,现在我們只能走着過去,我只能保护你不被這些火焰灼伤。”
澹台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从小到大,她就沒有怎么用腿走過太远的路。
香尧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再下一句狠话:“火焰只是最基础的考验,后面還有刀阵,剑海,這些如果沒有我的话,你必死无疑。”
“那好嘛,走吧走吧。”她一咬牙,迈开步子走在了前面。
“呵呵。”香尧低笑两声,胸口痛的好似有一把刀子在裡面来回搅动,但他的心情還算不错。
“炎阳仙尊飞升以前是以锻体入道的,后来他寻得机缘改练了大刀,后来他倾心合欢宗的仙子,嫌大刀不够文雅,改成剑,最终以无情道飞升,這一声也算是多姿多彩了。”
倾心合欢宗的仙子還无情道飞升,澹台夏琢磨了一下,觉得哪裡怪怪的。
“他无情道飞升的,那合欢宗的仙子呢?”她果然還是对情情爱爱的故事最感兴趣。
香尧就在等着澹台夏问這個問題,他脸上的笑容咧得很大,眼中也出现了愉悦的情绪:“仙人随心所欲,他喜歡,自然是要娶回来了,至于无情道,当然是杀妻证道咯。”
他的语气兴奋到颤栗,澹台夏听得心头一颤。
“杀杀杀妻证道?”
這個发展着实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是啊,你想想看,他修的无情道,而他在杀了妻子后就原地飞升,這不就证明他真的很爱他的妻子嗎?”
香尧脸上的表情非常轻松,眼眶却红到好像下一刻就能流出血泪。
澹台夏躲避着脚下可能会窜出来的火苗,闻言气呼呼地說道:“不是這么证明的!”
“可是他修无情道啊,他不杀了妻子就无法飞升,寿命到了他還是会死,并且因为他七情六欲的增长,他還会修为倒退,這时候他的仇家找上门来,他更是自身难保。”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