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宫 第五十九章
“我是谁?”他挪开了在她身上点火的手,滚烫的气息贴着她的耳根,轻声问着。
他的声音低沉,让澹台夏迷糊的脑袋裡有一丝清醒,她的手开始推拒覆在她身上的司空阳:“不行,司空阳,不行。”
她轻声呢喃着,因为情动,還带着难耐的轻喘,空气中满是暧昧。
“你答应過我的,夏夏,我們来试试双修。”他的唇离开了她的皮肤。
澹台夏的春药并沒有得到纾解,心裡面的火烧的她十分难受。
从小到大她就沒收到過這种委屈,司空阳也不帮她了,她撇了撇嘴,委屈的眼泪直掉:“坏蛋,你们都是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噼裡啪啦的往下掉,司空阳一时也有点慌了。
“别哭了,我不欺负你了,乖,我們来双修。”刚刚旖旎的气氛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司空阳的手忙着给她眼泪。
澹台夏的脑袋仍是迷糊的,她伸手,抱住撑着手在她身体上方的司空阳,嘟着嘴去找他。
“那你帮帮我,我好难受……”
司空阳躲开了。
他另一只手托着澹台夏的脑袋把她扶了起来,两個人变成了面对面坐着。
“呜呜呜……”她身上的火沒有接触到冰凉的物体,司空阳又躲开她的索吻,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司空阳沒管她的哭泣,摆弄着她的手,两人掌心相对,一股弱小的灵力顺着两人贴着的掌心进入到澹台夏的身体裡。
“呃啊!”
澹台夏的身体還是肉体凡胎,灵力骤然进入她的经脉之中,开拓着她细小而脆弱的脉络,這個過程是很痛苦的。
她顾不上身体裡的火,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浑身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想蜷缩着一团借此缓解疼痛,手刚往回缩了一下就被司空阳抓住了。
他滚烫的手紧贴着她被汗湿的微凉的小手,一根一根插进她手指缝隙中,与她十指紧扣。
“忍住,我要先把你的经脉拓宽,你才能承受住我磅礴的灵力,要不然你会爆体而亡的。”他温声說着,尽管现在澹台夏已经被疼痛占据了全部的心神,根本沒有听见他說的话。
澹台夏本来闭着眼承受着疼痛,忽然猛地睁开眼,她眼中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暴涨着,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破皮肤的禁锢,喷涌到司空阳的脸上。
“啊!!!”她发出刺耳的一声尖叫,黑漆漆的眼珠向上翻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司空阳沒有慌乱,他分出一道细小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爬进她的脑袋裡,保护着她的意识。
洛花本来在外面捂着耳朵,准备听刺激又害羞的声音,沒想到才听了一小会儿,就被澹台夏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心裡懊恼着,她跺了跺脚,嘴裡嘀咕着:“真的是!顺水推舟不好嗎?气死我了!”
双修是不需要身体接触的,這是玄魔大陆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一件事。
司空阳研究了很久才发现在這件事,只要两人双修之前,有修为的一方耐心替炉鼎体质的那個人扩宽经脉,就不用身体大面积的接触,只要掌心相对就可以进行双修。
只是沒有人有這個耐心罢了。
炉鼎就和侍妾一样,是玄魔大陆可以随意用来交换的物件。
洛花听了一会儿,沒有听到别的动静,生气的转身跑走了。
为凡人扩宽经脉是一件繁琐又极其细心的事情,司空阳控制着每一丝的灵力,让它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這样太慢了,他的额上出现一片汗渍,澹台夏昏迷之后身体一直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他還得分神去控制她的身体。
司空阳的丹府裡的小人也跟着他一起打坐,灵力疯狂涌向澹台夏,又在进入到她身体的时候被分成细小的灵力,闷头前进着,最终慢慢汇集到澹台夏的丹田处。
丹田处被迫开拓,剧烈的疼痛让澹台夏从深度昏迷中清醒過来。
“司空阳。”她脸上一片汗湿,面色惨白,显得一双眉毛和两道浓密的睫毛更加的黑,她的声音虚弱极了:“你在做什么?”
她的眼珠黑而亮,亮晶晶的只看着他一個人。
“双修。”他沒忍住,凑過去吻上她饱满的额头。
澹台夏又闭上眼,浑身的疼痛刚褪下去,又从丹田处传来巨大的疼痛,她银牙紧咬,因为有司空阳的灵力保护着她的意识,她连陷入昏迷都做不到。
“好疼啊……”从牙缝裡挤出這句话,她又很快闭上嘴巴,尖锐的指甲陷进司空阳的肉裡,汗冒出了一茬又一茬。
“很快就结束了。”
司空阳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进入她的丹府,澹台夏空虚的丹田一点一点被填满,直到一個砂砾一样的东西在充满了灵力的丹田处转动,他知道,這是要结金丹的预兆。
洛花从司空阳的寝宫跑出来,浑身的怒气无处发泄。
整個悬天谷的灵气都朝着宫殿寝宫的方向聚拢,灵气凝聚成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雾状,若是被旁人看见了,都要惊呼一声,然后原地打坐。
但洛花在這裡待了十几年,早就对悬天谷的灵气数量有了数,她只是生气。
处在灵气中心会让她更生气,于是她一路跑出了宫殿。
悬天谷底的石头有很多因为失去了灵气的保护而开裂,因此地面变得更加崎岖难走,洛花却如履平地一样。
林向晨从宫殿裡离开了,他回了昆仑派,其实他是不愿的,洛花知道。
可他又成不了她的爱人,留在這裡,会成为司空阳和澹台夏两人之间的一根刺,澹台夏护不住他,他早晚会被司空阳送出悬天谷。
但愿那個女人今天双修過后能明白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就這样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着,她目力极好的看见远处有個人影。
悬天谷的入口被司空阳设了法阵,沒有分神的修为根本就看不透,每個在宫殿当值的人会被打下一個特殊的印记用来看破法阵,而被驱逐出去的人会清洗掉關於悬天谷的全部记忆,再也记不住關於悬天谷的一切。
她挺翘的鼻子嗅了嗅,是熟悉的味道。
林向晨!
她几步跳了過去,果然在悬天谷外,看见一個被血衣包裹着的人,他温润如玉的脸庞上也出现很多细小的伤口,鼻息弱到感应不到。
怎么会受了這么严重的伤,她赶紧扶起林向晨,从怀裡掏出丹药,哆嗦着倒出几粒塞到他紧闭着的嘴裡。
洛花粗略看了一眼,他的丹田处刚结成的金丹现在只剩下一半還亮着,而一旦金丹完全灰掉,他的金丹就会完全碎掉,境界跌回筑基。
而他身上還有无数或狰狞或琐碎的伤口,身体大量失血,灵力顺着血液的流出也大量流出来,再也护不住心脉。
“你怎么会受這么严重的伤。”她心疼的把他放在腿上,手颤抖着从储物戒裡拿出一大把符咒出来。
清心符,轻身符,传送符,不是,怎么都不是,她越找越着急,有不少的符咒都被撕了小角,符咒被损坏就无法使用了。
“找到了!”明黄色的纸上画着看起来差不多的朱红色线條,洛花找到一张,是止血符。
她赶紧贴在林向晨身上。
洛花仗着符咒在手上,身上并沒有带着什么丹药,所以给林向晨做了简单的止血之后,她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孙戎!”她想到了他,但传话符都差不多被她撕坏了,她一时无法联系到孙戎。
怎么办呢?要不要把林向晨带回宫殿,這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悬天谷驱逐出去的人从来沒有能再回到宫殿的,洛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破這個例。
她想了想,還是把林向晨放在地上,往自己身上贴了符,决定回到宫殿去拿丹药回来。
她一路疾行回了宫殿,而被她留在原地的林向晨,在她走后,昏迷着的林向晨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清明,看起来沒有受伤的虚弱。
他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感受到灵气顺着破开的皮肤进入到身体裡,金丹感受到富足的灵力,疯狂运转起来,慢慢修复着残破的身躯。
为了稳妥起见,他又躺下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還在昏迷。
洛花很快就回来了,她直接手裡拎着一個储物囊,跪在林向晨旁边,拿起储物囊直接在地上倒。
“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她拿起一個红布塞子的药瓶,打开嗅了嗅,是凝血草的味道。
林向晨的唇裂开不少伤口,牙关紧闭,丹药喂不进去。
洛花着急的又塞了几次,根本就沒办法。
难不成?她羞红了脸,难道要她口对口喂下去?
犹豫了一下,她拿起一颗,含在淡粉的唇瓣中间,凑近了林向晨。
“咳咳咳……”林向晨咳了两声,嘴角溢出几丝鲜血。
洛花一喜,赶紧就把丹药拿下来塞进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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