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将变 第六十八章
“我也可以学這個嗎?”她大声說着,生怕自己說的小声了林向晨假装听不见。
他在澹台夏的身后,悄悄在她面前竖一道结界,挡住了凛冽的风。
“可以啊,你确定你想学嗎?”她的头发拂過林向晨的的脸颊,脸颊上的痒一路蔓延到心裡。
澹台夏大力的点点头:“我想学!”
他松开牵着她的另一只手,双手抱着她的腰。
“那我教你,可不要嫌麻烦。”
澹台夏大胆的扭头看他,眼神裡都是不服气:“小瞧我!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林向晨笑了一下,沒有接话。
白卿卿在前面领路,耳朵裡听着两人的对话,心裡面有点不是滋味。
昆仑派作为玄魔大陆第一大派,大殿修的非常气派。
玉白色的大殿直至苍穹,前面是一大片白玉铺成的广场,有不少弟子在上面打坐,他们有的穿着和之前的两個小姑娘一样的青色衣服,也有一些灰色的衣衫。
澹台夏落地之后拽了拽林向晨的袖子,悄悄问他:“這衣服是什么意思啊?”
她其实也注意到林向晨的衣服颜色和白卿卿的一样。
林向晨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缓步走向大殿中。
“青色衣服是刚入仙门的弟子,灰色的是已经结成金丹或者元婴的,至于白色衣服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裡有着不易察觉的骄傲:“這是内门弟子的标志,数量不超過十個。”
澹台夏听出来了。
“哦呦,你還挺骄傲。”她接了一句。
越是接近大殿门口,她的心跳就越快,有一种很慌乱的感觉在裡面,好像有一种她无法预料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停下了脚步,抓住林向晨的胳膊。
“我心裡面有点慌,林向晨,我害怕。”她捂着心口,一副难以喘息的样子。
林向晨抬头看着宏伟的大殿,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别怕,夏夏,有我在。”他握紧澹台夏的手,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澹台夏。
他的力量传递到澹台夏的心裡,她勉强定了定心神,跟着林向晨向前走去。
两旁打坐的弟子并非她看到的那样沉浸在修炼的世界裡。
在她听不到的世界裡,一個一個都在交头接耳。
“就是她?”
“就是她,澹台夏,真好看。”
“啊啊啊這是仙女吧!這就是仙女!”
“和林师兄蛮搭的。”
“就我一個人觉得她比白师姐好看嗎?”
“還有我!”
“我。”
“嘘,小声一点,白师姐也能听到的。”
白卿卿早在听见岳画屏和潘蝉衣說的话时就屏蔽了所有人的私音入密。
在澹台夏沒有出现的时候,他们围在她身边,說着林向晨早晚要和她结成道侣,是多么的般配。
现在澹台夏出现了,他们就都纷纷倒戈了,說着他们两個人才是良配的话。
白卿卿有她的骄傲。
“掌门,师父。”她弯腰行了礼,就站在了一旁。
林向晨牵着澹台夏进来,松开攥着的手,也弯腰行了礼。
澹台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手足无措的站在大殿中间,脑袋僵硬着不敢动,眼珠儿乱转一圈,悄悄看了一圈周围。
大殿之中甚是空旷,只有十几根雕着不知道什么的石柱支撑着。
澹台夏心裡面叹了口气。
她還是喜歡华丽一点的内饰,无奈大众都觉得這样才显得有格调。
大殿之上,一個须发皆白的老人站着,手中握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木仗,柱子两边依次站了两排人,有的脸庞稚嫩,更多的還是威严成熟的中年人居多。
那些稚嫩的脸庞一看就是入门不久的新弟子,从能带上大殿上来看,澹台夏大胆猜测,這应该是那些中年仙人的心腹弟子之类的。
“澹台夏。”老人开口,声音振聋发聩。
澹台夏赶紧收敛了心神,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
她也沒有多想,归根结底還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她叫来這裡。
“澹台夏,你可知罪!”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整個人都懵了,愣愣的抬起头,内心一片空白。
一旁的林向晨比她更急,双膝跪地,直视着老人:“請问掌门,澹台夏何罪之有。”
老人沒讲话,站在他身后的白衣年轻男子开口說道:“澹台夏助纣为虐,念在她迷途知返,罪不至死,打入地牢,思過十年。”
澹台夏听见他的声音,脑子才终于反应過来。
“真是好笑。”她冷了脸,既然昆仑派不想要這份尊重,那她何必再给。
“先說我到底有沒有助纣为虐,若不是我,你们怕是连司空阳的衣角都摸不到,遑论抄了他的老巢。再论昆仑派凭什么定我的罪,我和贵派毫无瓜葛,說句不好听的话,你们有什么资格定我的罪,我是你们的弟子嗎?”
她不卑不亢,一番话讲的掷地有声,昆仑派的私音入密都快炸了,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她好勇啊,爱了爱了。”
“佩服至极。”
“真乃勇士也。”
林向晨听了她的话,拽了拽她的衣角,嘴裡低声喊了句她的名字。
澹台夏从来沒有這么生過气。
“大胆澹台夏,還不认罪!”站在两排的领头中年男人怒目而瞪,释放出元婴大圆满的灵压压制着澹台夏。
她感到头顶上传来一股无形的压力,這股力量压着她,让她不停的下沉,双腿承受不住這股压力,险些下跪。
但她都忍住了。
她再次脆生开口:“原来這就是名门大派,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澹台夏长這么大,就沒有受過這样的冤枉,无论是在林家還是后来在司空阳那裡,不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
“掌门,此事存疑,可否后议?”
林向晨开口說道,他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澹台夏還想再說什么,被林向晨一句堵在了喉咙裡,最终放弃。
头上的压力依然存在,她光是抵抗這股压力就损耗了全部的心神,若不是因为這個,她早就专心走了。
白卿卿看着澹台夏额上流下的冷汗,還有她打着颤都不肯跪下的双膝,主动开口說道:“掌门,林师弟言之有理。不如先把澹台夏收押在我的院子裡,等日后再议。”
老人抬眸看了一眼白卿卿,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同意了她的說法。
“那就依卿卿所言。”
澹台夏头上的压力骤减,她根本就不想听他们对她的结论,转過身就要走出大殿,這破昆仑派,她還不屑待着了!
只是她還沒走出两步,一道绳索就捆住了她,她越挣扎绳索就捆得越紧。
“林向晨!”她只得开口吼道。
他在做什么,看着她被欺负也不過来帮忙,還给他们下跪,凭什么!
“夏夏,对不起。”他默默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歉。
白卿卿信步走了下来,她牵着绳索的另一端。
“跟我走吧。”她动一动绳子,澹台夏就被迫跟在她的身后。
她不甘心的回头看一眼站在原地的林向晨,他沒有看着她和白卿卿离开,反倒是扭头又重新跪坐在了地上。
大殿上的人都神情严肃,好似林向晨是犯了多么大的罪一样。
澹台夏看不懂。
明明是林向晨带着人杀了司空阳,对于玄魔大陆而言,這不是大英雄的行为嗎?怎么来到了昆仑派,反倒是想杀死了大善人一样。
“有疑惑也憋着,现在不是說這些的地方。”白卿卿冷冷开口說道,申請冰冷,言语却温暖了些许。
澹台夏自己也知道,她现在就是一块任人鱼肉的存在。
一路跟着白卿卿来到了她住的院子裡,才知道为什么那個白胡子老人会同意。
她用她元婴的修为来看,白卿卿的院子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阵构成的,裡面法阵叠着法阵,复杂又繁琐,她看一眼都觉得眼晕。
這甚至比司空阳在悬天谷设的法阵還要复杂三分。
“能穿上白色衣服的,从来沒有一個是简单的人。”她看出澹台夏的疑惑。
“好了,我們进去吧。”牵着澹台夏走到院子裡,白卿卿就撤掉了捆着她的绳索。
澹台夏搓了搓发红的手腕,抬起头四处打量。
抛开在她眼裡的法阵,這個院子着实精美,不比她的恩夏院差。
“還挺有品味。”
尽管她们初见的时候有点不愉快,但现在澹台夏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她索性就当做這才是两人的初识。
“不敢当。长话短說。林向晨是迫不得已。”
她舒了一口气,卸去了在外面的冰冷样貌,艳若桃李的一张脸风情万种。
澹台夏有点不认识她了。
“司空阳是玄魔大陆驰名已久的大魔头,多少仙人都对他无可奈何,偏偏是你和林向晨两個人把他杀掉了,你觉得让世人怎么看。”
澹台夏有点懂了,又有点不懂。
“你别忽悠我,无论怎么样,我和林向晨都不该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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