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他喜歡抱着他的小姑娘 作者:风吹小白菜 陈簌和花月舞同时呆住。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瞳孔裡瞧见自己的失态,才连忙回過神。 陈簌笑道:“那真是大雍之幸了!如今江山一统四海升平,皇上又如此年轻,這番宏图霸业定能传至千秋万代。” “谁說不是呢?”宿润墨撩袍落座,望了眼琉璃窗外纷飞的大雪,“今夜宫中设宴,我還要招待拉拢西婵的权贵们,怕是得忙到半夜,我先小憩片刻。” 陈簌温顺地拿了金丝软毯過来,替他好好盖在腿上。 她和花月舞退出暖阁,两人沿着长廊往偏殿走,花月舞忍不住道:“萧廷琛好深的心计,竟然玩了诈死這一手!這個消息必须尽告诉程将军,省得他后面又耍花样。” 陈簌赞成地点点头,手掌轻抚過肚子,轻声道:“今夜夫君忙着招待西婵权贵,是咱们通风报信的好时机。无论如何,再不能出岔子了。” “你左一個夫君右一個夫君的,我怎么瞧着,宿润墨在你心裡的地位越来越重要?簌簌,咱们的源头在鬼狱,可不能耽于儿女情长。就连你腹中的孩子,将来也是要为鬼狱服务的。” 陈簌脸色苍白了几分。 她踌躇片刻,道:“我自然知道自己背负的使命。只是宿润墨的才华你也看在眼中,将来鬼狱占据中原之后,我会劝他与我一起效忠君王。我和他……本就该是一家人。” 两人的身影在游廊中渐行渐远。 暖阁之上,宿润墨毫无睡意地立在琉璃窗后。 指尖徐缓地勾勒着霜花纹,他眉目间仿佛凝结着细雪,叫人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陈簌……”他呢喃着這個名字,仍旧记得陈府初见时這個少女一舞惊艳的模样。 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温婉秀美,完全符合他挑选夫人的标准。 却沒料到,她竟是鬼狱的细作。 更沒料到,她背后的家族,正是害他全族被诛的幕后真凶! 他闭了闭眼,强忍住胸腔裡翻涌的戾气,“本座愿意放過你,但不会放過陈家。陈簌,你我的姻缘,终究止步于此了。” 天色渐晚。 西岭山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苏酒和萧廷琛围炉而坐,正依偎着翻看同一卷书。 窗外风雪呼啸,摇曳的婆娑树影投落在绮窗上,犹如狰狞的野兽,衬得寝屋静谧温暖。 苏酒揉了揉眼睛,对着火炉打了個呵欠,有些困顿地倚进男人怀裡。 萧廷琛低头看她,笑道:“說好了要陪朕一起等程锦衣,這才刚用過晚膳,妹妹就困成這样了?” “整日裡什么都不干,也依旧觉得困累……”苏酒语调细软,像是在撒娇,“你抱抱我吧。” “啧,娇气。”萧廷琛嘴上嫌弃着,却還是毫不迟疑地抱住她。 他喜歡抱着他的小姑娘,抱起来轻轻软软,眉目间清媚娇艳,怎么样都是好的。 抱了片刻,他又怕苏酒睡着了染上风寒,伸手拽過一條金丝绒毯盖在她身上,仔细替她拢得严严实实。 屋中气氛正好着,墓从窗外一個倒挂金钩,沉声道:“人来了。” 苏酒睡意顿消,霍然坐起身,竟比萧廷琛還要有精神。 萧廷琛觉着她的反应实在可爱,伸手捏了下她嫩呼呼的脸蛋,起身朝屋外走去,“妹妹乖乖待在這裡,只许从窗边瞄两眼,不许出现在鬼狱的人面前。” 苏酒抱着金丝绒毯,知道他是怕自己出事,于是乖觉点头。 等萧廷琛离开寝屋,她走到窗边,好奇地掀开窗格,四面八方都是跳跃的火把,远处人影窜动,打斗声在暴风雪中不甚清晰,但萧廷琛這边早就布置了重重埋伏,鬼狱的人得了陈簌的消息贸然偷袭,肯定是讨不到好处的。 打斗声渐渐逼近,她猜测大约是鬼狱的人觉得不能白白走這一遭,所以哪怕损失惨重也想取萧廷琛的性命。 朔雪迎面,她拂去面上的雪花,哆嗦着抱紧小暖炉,小心翼翼朝四处张望,很快瞧见无数黑衣人涌来。 为首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一袭锦袍绣满精致红莲,手背上還刺青了红莲图案。 他战斗的姿态利落毒辣,功夫是极好的,不過眨眼就击退了七八個天枢的高手。 大约察觉到她窥探的视线,他猛然旋身望来。 那是一张非常英俊的面庞,双眼在黑夜裡犹如鹰隼,锋利而充满威胁,平静之下充斥着沸腾的尸山血海,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依旧令苏酒心颤。 她很清楚,那样的眼神,只会出现在手染无数鲜血和人命的屠夫身上。 就在她心悸之时,一件玄色绣龙纹大氅被丢到她脸上。 她急忙扒拉下来,萧廷琛背对着她立在雪地中央,隔绝了她和程锦衣的对视。 他穿箭袖劲装,垂落的袍裾猎猎翻飞,军靴漫不经心地碾了碾落落雪,背影挺拔宛如松楠。 他对上程锦衣,声音裡透着笑:“鬼狱汲汲营营数百年,在长安城安排了无数细作,甚至就连朝堂裡,都有鬼狱的暗桩……花家和陈家一明一暗,配合无间。” “過誉了。”程锦衣冷淡回应着,转了转手中长刀,目光打量過萧廷琛,渐渐多了些忌惮。 “朕戎马多年,還从未有過败绩。拜程将军所赐,那日平原流沙天坑,是朕這些年唯一的败仗……想来,也是余生裡唯一的败仗。” 萧廷琛仍旧在笑,只是眼眸深处却悄然渗出浓烈血红的恨。 那六万将士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心腹精锐,却死得如此凄惨,叫他怎能不恨?! 他永远都忘不了,谷雨他们用身体为他构建出唯一的生路时,那种心如刀割的痛。永远都忘不了,六万将士被活生生烧死在他面前的残酷景象! 程锦衣的人头,他萧廷琛要定了! 不等对方多言,名为背叛和诛戮的双刀同时出鞘,他身形恰似黑夜裡的鬼魅,悄然消失在原地! 程锦衣寒着脸抬刀格挡! 刀刃间擦出大量火花,锋利的刀刃折射出萧廷琛的桃花眼,宛如淬着极北之地的冰寒,饶是杀人如麻不择手段的程锦衣,都莫名心悸。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