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怎么舍得(4) 作者:风吹小白菜 苏酒慢慢抽回手。 她轻声道:“表哥想赚银子是好事,但舅舅家到底贫寒,或许只有读书,才是表哥的出头之路。若有可能,我希望表哥也能进私塾念书。” 她从床头匣子裡取出一包东西,“這裡面是笔墨纸砚,表哥且拿着。若将来束脩什么的不够,写信问我要就是。我……我会努力赚银子的。” 苏堂接過,定定望着她。 良久后,他才道:“小酒放心。” 坚定地說完這四個字,他就离开了。 云翳遮住太阳,连屋内的光线都暗了下来,眼见着又是一场春雨。 這天仍還很凉。 苏酒独自站在屋子裡,慢慢抬手遮住双眼。 随着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她忽而转身,扑到小榻上哭了起来。 萧廷琛回来时,還未踏进屋子,在廊下就听见裡面传出哭声。 啜泣哽咽的声音,在潇潇细雨中格外清晰,透着猫儿似的委屈。 少年不紧不慢地踏了进去。 他望向寝屋裡侧,那小丫头趴在床上,几乎哭成了泪人儿。 只一眼他就知晓,定是江氏抢了他家小狐狸的银子。 姿容清艳的少年郎,隔着雨幕,对远处游廊裡的惊蛰招招手。 惊蛰溅水奔過来,听得少年低语几句,连忙应了声是,又闯进了雨幕中。 萧廷琛踏进寝屋,撩袍在榻边坐了,折扇轻摇,桃花眼笑得弯起,“小酒儿有什么伤心事,說出来叫我开心开心?” 话音落地,窝在裡面的小女孩儿,便哭得更加伤心。 许是不想瞧见這厮,還把棉被卷起来,蒙住了脑袋。 跟只圆滚滚的鹌鹑似的。 屋外闷雷滚滚。 萧廷琛摇着折扇,听了会儿从褥子裡传出的闷哭声,忽然无端烦躁。 他收拢折扇,把苏酒从被子深处掏出来。 小姑娘发髻散乱,哭得小脸潮红。 满脸的泪痕,眼睫湿润,雨打過的娇嫩桃花似的,透着彷徨无助,叫人心疼。 萧廷琛把她搂到怀裡,“你与我說說,为什么要哭?银子被抢了,你再抢回来就是。這种芝麻小事,也值当妹妹掉眼泪?” 苏酒拿手背揩了下泪,哽咽道:“我……我并非是因为银子而哭……” 她是因为舅娘啊! 自幼就在舅舅家长大,虽则舅娘待她不好,可养條狗尚有感情,更何况她是活生生的人? 她以为舅娘起码会问一句她過得好不好,结果却是半句都沒有。 反而, 骂她不知廉耻。 因为是亲人,所以她给予的辱骂,比旁人的伤害来得更深,更痛! ——跟你娘一個德行,见着男人就凑上去!真是不知廉耻! ——你這外甥女才是光屁股追贼,胆大不知羞! ——小小年纪就跟男人搅和在一块儿,說不得私底下做了什么不要脸的勾当! 那些话历历在目, 字字诛心! 那是对一個女孩儿,最大的侮辱! 不過八岁大的孩子,因着家道艰辛,而過早懂得世故。 蒙尘的心, 却要如何才能重新干净? 萧廷琛桃花眼底,半分笑意也无。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细细替苏酒拭去眼泪。 十五年来,他赌赢過很多东西。 因为是府中庶子,所以无论做什么事,从来都是背水一战。 可是从小到大,他却从沒有一刻,期望今日是自己赌输了。 喜歡《帝王》的小仙女们记得投推薦票哦。 抱住!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