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朕說不准看! 作者:风吹小白菜 脑海中的细节全部串联起来,虽然看上去很荒诞,但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 而无论多么不可置信,這唯一的可能,恰恰正是事实。 萧廷琛眉头蹙起,神情复杂。 他从沒想過永生,更沒想過自己该如何消受永生。 轰轰烈烈過完這辈子,对他来說才是最完美的選擇。 更何况…… 他望向怀中少女,桃花眼更加复杂晦暗。 苏酒尚還沒有察觉到他的想法,只平静道:“对你而言,以苍老的面貌度過沒有尽头的岁月,应当是一种痛苦吧?我恰恰知道南疆有种驻颜术,若你答应与我做個交易,我可以把那個驻颜术告诉你。” “什么交易?” “放我和燃燃自由。” 萧廷琛轻笑。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缱绻在少女的唇瓣前,“不巧,朕也知道南疆有驻颜术。那桃十娘明明垂垂老矣,却依旧能令自己变得像二八年华的少女,想来她的桃花谷中就藏有返老還童的秘诀吧?” 苏酒狠狠皱眉。 這個男人太聪明了,竟然也能想到這一点! 萧廷琛的大掌漫不经心地挑.开她的系带,“妹妹与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怎么伺候朕……伺候得好了,苏小狗在冷宫也能待得舒服些不是?” “萧廷琛——” 翌日清晨,南宫奈奈的马车随宿润墨的车队率先返回长安。 少女从车窗裡探出头,不悦道:“宿国师,皇上呢?” 宿润墨头也不回地骑着马,“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私事?什么私事?” 判儿从另一辆马车裡挑开窗帘,笑得不怀好意,“都說了是私事,又怎么能告诉你?說不定啊正带着我苏姐姐游山玩水呢,毕竟凭我苏姐姐的容貌家世,就算当不成南疆女帝做個贵妃也绰绰有余,您說是不是,皇后娘娘?” 不阴不阳的语气,令南宫奈奈更加恼火。 她冷笑,“贵妃?有本宫在后位一天,她就休想当贵妃!” 她凶狠地拽上窗帘。 独自坐回车厢,心头却越发焦躁不安。 她知道怀瑾哥哥有多喜歡苏酒,难道他对她的感情又死灰复燃了?! 细白小手紧紧绞在一块,少女清秀的眉头拧成一团,清楚地意识到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苏酒。 另一边,萧廷琛的车队正朝桃花谷而去。 行进了七八日,才总算抵达桃花谷口。 此地虽名为谷,但实际上竟是一座浩大辽阔的平原,此时恰是春日,无数桃花盛开,远远望去犹如淡粉云海,就连空气都染上了浅香。 霜降扶着苏酒下了马车,忍不住惊叹,“乖乖,住在這种好地方,就算是寻常姑娘也能养得如同天仙吧?景致实在太美了!” 苏酒微微摇头。 连饭都吃不饱,养這么多桃花树有什么用? 难道看着美景就能饱腹不成? 她转身望向萧廷琛的马车。 那厮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刚出门时還和她乘坐同一辆马车,走了两日就改了性情,把自己撵到临时购置的青皮马车裡,他自個儿舒舒服服地待在大马车内。 然而這厮的性情向来不可捉摸,她沒有過多怨言,唤道:“萧廷琛,已经到地方了,你下不下来?” 谷雨卷起车帘,恭敬地放下花梨木踩脚凳。 穿着本黑色织金大氅的男人,慢條斯理地下车。 兜帽遮住了他的脸。 他与苏酒保持一丈远的距离,嗓音清越却凉薄:“当年桃花山极美,朕便是在這样的风景裡救了你。可惜你毫无感恩之心,屡屡背叛朕……” “你原是不想救我的,我用你的功名威胁你,你才肯出手。” 苏酒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假仁义。 眼见着這对冤家又要争起来,白露等人纷纷低眉敛目地退下,收拾起不远处的宅院木屋。 微风拂過,桃花瓣纷纷扬扬。 萧廷琛沉声:“在你心中,朕对你就沒有半分恩德可言?” 苏酒歪着头思索片刻,然后微笑,“确实沒有。” “苏酒!” “你欺负我、折磨我,把我扔在囚车裡淋了好几個时辰的雨,你把燃燃从我身边抢走,你把南疆弄得生民涂炭、烽烟四起,萧廷琛,你要我怎么念你的好?” “那你怎么不想想朕为什么如此待你?!你和颜鸩的儿子,你還想朕怎么对待他?!拿他当亲骨肉养着嗎?你想让朕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苏酒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透過他歇斯底裡的语气,她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少女闭了闭眼,“你若肯多给我几分信任,仔细调查真相,就不会如此怨我。有些事我无法說出口,但可笑的是你竟然连查都不肯查……萧廷琛,你有什么资格怨我?” “查?查你和颜鸩是怎么夜夜苟且的嗎?!查你是如何给他生下孽种——” “啪!” 话音未落,萧廷琛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兜帽被风垂落,男人白皙的脸颊上赫然一個红手印。 然而最惹眼的,却是他半白的长发。 苏酒微怔。 不過才過去几日,他的头发竟然白得這样快?! 萧廷琛挨了一巴掌后本是怒火中烧,在接触到少女惊诧的视线,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境况。 桃花眼极快掠過慌张,他不自然地被转過身,连声音都嘶哑几分:“不准看!” 簪发的玉簪悄然坠落,白发青丝铺陈披散,在微风中格外醒目。 苏酒怔怔上前,指尖刚触及到那些白发,男人猛然转身,凶狠地推了她一把,“朕說不准看!”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地。 萧廷琛平日城府很深,可是這一刻竟然慌乱得像個邻家少年。 他甚至不敢与苏酒对视,匆匆忙忙用兜帽遮掩住自己,飞快朝桃林深处掠去。 苏酒爬起来,朝他远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霜降悄悄摸過来,替她掸了掸襦裙上的灰,怜惜道:“主子脾气太大了,小姐你别生气,等回长安之后求国公爷和夫人做主,他们一定不会让主子欺负你!” 苏酒摇头。 萧廷琛现在情况很不好,她知道的。 明天见嗷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