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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作者:舟望
“建人?!”

  白羽绫希怎么都沒想到来人居然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她腾地一下站起,面露喜色。

  如果不是還顾忌着边上的警察与侦探,估计当场就要扑到七海建人的身上,给他一個热情的拥抱。

  她的表情安室透看在眼裡。

  安室透怎么都沒想到,這种情况下居然還会有白羽绫希的熟人出现。

  默不作声的金发侦探回忆着自己与白羽绫希相处的那两年,无论是他铆足了力想要从白羽绫希入手的头一年、還是和她关系转佳的第二年,白羽绫希从未让他发现過她真实的社交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景光被发现了身份,白羽绫希甚至不会让夏油杰出现在他的面前。

  现在安室透明白了,并不是她在进入组织前沒有关系要好的友人,只是她从来不曾让他发现。

  但此刻最让安室透感到在意的,還是這個金发男人那句“你们和好了”。

  這句话能够有无数种解读,安室透吃不准這個突然出现、应该是和“那边”有关的金发男人和白羽绫希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白羽绫希刚才那句“现在只是普通朋友”的意思是……

  安室透越想思绪越乱,他一边告诉自己事到如今這些都与他无关,一边又开始后悔当年为什么沒有向白羽绫希问清楚她与夏油杰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可他就算再在意又有什么用?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高木大约是现场唯一一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人。

  他之前不曾接触過类似的案件,也从未有前辈告诉過他關於咒术师的事情,面对着這個突然闯进、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警察更不像是鉴识科的金发男人,高木开口打断了這個久别重逢令人激动的场景。

  “這位先生,請问您是……?”

  七海建人快速地打量了眼這個年轻的刑警,对方显然還处于状况之外。

  类似的警察他们在执行警方委托的任务时经常会碰见,好在眼前這個刑警看着很老实、不像是冲动的人,并且现场還有更年长的警察在,否则又会像十多年前那样闹出不少不必要的矛盾。

  七海又看看那边的毛利小五郎,正准备回答高文的問題,不想却被目暮打断。

  “高木,你去给其他人做不在场证明。”

  目暮显然還不想让高木接触這类的事情,高木不明所以,却還是按照目暮的吩咐离开了会客室。

  毛利小五郎是曾经经历過這些的人,明白有些事情的确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正琢磨着自己是否也要带安室透先行回避,但是再看看来人那颇为眼熟的面容,最后還是選擇留在這裡。

  目暮倒是沒有赶毛利小五郎离开,等高木走了,他這才再度开口:“你是那边的人吧?现场如何?”

  七海建人听到這個問題后顿时语塞。

  现场還能如何?

  早在他抵达之前,咒灵就已经被夏油杰给袚除了。

  說实话,他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案发现场的照片他看了,几乎和十年前他与同期们处理過的那個案件几乎一模一样,不仅性质都是饲养的咒灵反噬、被害人也同样是女明星。

  這個案件太過特殊,他相信這么多年過去白羽绫希应该也還记得。

  只是他不明白白羽绫希与夏油杰会坐在這裡的原因。

  从毕业起就自己外出单干的学长笑得意味深长,而如今已经是家喻户晓人气女星的同期刚才则暗示性地冲他眨了眨眼。七海建人不知道這对从以前起就默契十足的兄妹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但想想警视厅那边的联络……

  他最终選擇暂时隐下一部分实情。

  “請放心,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七海建人推了下眼镜,沒有再多說别的。

  這個回答让白羽绫希与夏油杰同时在心中松了口气——

  不愧是七海,就算不明真相也能完美地应对,果然是成熟靠谱的成年人!

  目暮听七海的话也明白這件事并非是人为的事件,他点点头表示理解,就听见七海又再度开口:“不過我還有些事想要问他们,可以让我們单独聊一下嗎?”

  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倒也不是不行……”

  既然那边的人都表明這次的事件不是人为的,而白羽绫希与夏油杰又能给彼此做不在场证明,目暮当然也沒有要再继续留两人的必要。

  只是他又想起七海建人刚才表现出的对這两人的熟稔,還是忍不住多问了句:“不過你和他们之前就认识嗎?”

  刚才听他管夏油杰叫前辈,难不成?

  七海建人听目暮的语气就知道不对。

  他大抵猜到边上那对心思深沉的兄妹估计在盘算着什么,并且就和這次的事件有关,只是不愿意让警方知道。于是他也沒提他们都是从高专毕业的事,随意就含糊了過去。

  “算是有過些接触。”

  一听到這個回答,安室透瞬间集中注意力。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沒有等到七海建人更多的补充說明。

  大约是七海建人的样子颇具說服力,目暮也沒有再追究,颔首便表示同意他的要求。

  “我知道了,你可以带他们先离开。不過因为警方這边也需要备案存档,所以還請二位留下联系方式,之后可能還要去警视厅做笔录。”

  既然目暮都接受這個结果,毛利小五郎自然也不会有反对意见。

  他看着三人一同离去的背影,眼前忽然浮现出十一年前自己在同样的案发现场时看见的画面——

  那是两男一女共三個学生,穿着相似但款式完全不同的黑色制服。

  其中那個性格开朗颇爱說笑的少年似乎并不在這裡,但那個神情冷淡的金发少年、以及后来和自己在现场发生冲突的长发少女,像极了如今站在這裡的七海建人与白羽绫希。

  毛利小五郎之前還只是怀疑,但此刻眼前交叠的场景却是让他越发确信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白羽绫希果真是十一年前自己在那個诡异到猎奇的现场遇见的那個女高中生。

  “毛利老师,您的脸色有些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七海的到来和离去让安室透心裡产生了一個又一個疑团。

  他已经猜到了那個金发男人的身份与职业,也知道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涉足的,却不想毛利小五郎居然也沒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他原先還以为按照毛利小五郎的性格,肯定会和那個随意干涉警方办案的金发男人吵起来,至少也会问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干涉警方办案”。

  不想毛利小五郎却一反常态地保持沉默,甚至都不曾怀疑对方的身份。

  安室透动了动脑子,也沒费太大功夫便猜到了理由——

  可能毛利小五郎从前也曾接触過“那边”的案件,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只是单纯的只是知道来的人是什么人,還不至于让毛利小五郎露出這种反常的模样,很有可能毛利小五郎从前還经历了什么,甚至……

  他认识刚才那個金发男人。

  安室透心思活络,打算从毛利小五郎入手调查。

  然而這一次毛利小五郎并不配合,像是刻意要回避一样,他赶紧换了個话题:“我沒事,就是想起来我們還沒查到恐吓信的事是否和遇害的相叶小姐有关。”

  女明星遇害是偶发事件,并不是他们今天来這裡的最初目的。

  他们今天会出现在這裡的目的,說到底還是为了帮助白羽绫希调查恐吓信。

  毛利小五郎不說,安室透也沒有再刻意追问,他看着目暮警部吩咐让鉴识科的人去案发现场调查,自己则是顺着毛利小五郎的话說了下去。

  “不過现在闹出了這样的事,剧组這边肯定是要暂时停工的吧?那白羽小姐的安全……”

  “如果是她的话不会有事的吧。”

  安室透說這话原是打算让毛利小五郎提出要护送白羽绫希回家,却不想从来对美女都沒有抵抗力的毛利小五郎在這件事上却意外地淡定……

  甚至還有些熟悉。

  哪怕是知道白羽绫希现在是组织成员,安室透都不敢說“如果是她的话不会有事”這样的话,可毛利小五郎却這么說了。

  安室透越想越不对,他顺着這整件事顺藤摸瓜地向前追溯,终于意识到毛利小五郎今天……或者說,从接到白羽绫希的委托开始乃至当日在电视台看见她时反常。

  “难道毛利老师认识白羽小姐?”

  他将那日小侦探丢给自己的問題,又抛回给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看了眼自己的弟子,一边朝外面走去一边顺手点燃了一支烟:“她是女明星嘛,之前在报纸和电视上见過,不過我是洋子小姐派的。”

  這個回答简直与他那天应付柯南的话一模一样。

  安室透几乎都要怀疑毛利小五郎当日听见了自己与柯南的对话。

  毛利小五郎在這一系列的事上,口风都意外得紧,這对他来說实在反常。而他越是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态度,便更是意味着這其中必定存着猫腻。

  安室透心裡清楚,眼下毛利小五郎正对這件事戒备着,自己再套话反而会引来怀疑。于是他也不再开口,只随同毛利小五郎一起来到室外去找白羽绫希。

  雨后初霁的神社景色绮丽,被雨水冲刷清洗過的树叶颜色鲜亮,不断地有水珠从叶尖滴落无声地坠在青石板。清新的空气中混杂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心旷神怡。

  高专三人组也在感受大自然。

  眼下沒有外人,七海建人也就不再打哑谜:“這次的现场和十一年前的一样。”

  白羽绫希不奇怪他会這么问:“你果然也還记得。”

  七海建人扶了把眼镜:“当年你和那個警察闹得那么厉害,這事想忘也不太容易。”

  十一年前在东京发生過与今天相似的案件,当时高专一如既往地缺人,在沒有知道该如何与警方打交道的成年人的陪同下,是他们三個同期一起去案发现场的。

  這原本也沒什么,然而警方那边也有個从未接触過咒灵事件的警察在现场。

  年轻气盛的刑警已经因为上司一直拦着他不让进现场而烦躁,结果看见三個高中生闯了进来,以为他们是附近逃学的学生,开口便要教训赶人。

  虽然后来误会很快就被澄清,但是那個警察還是一步都不肯离开现场,就這么盯着這三個学生在警察都不能涉足的现场瞎转悠,嘴裡還嘀嘀咕咕地說着“已经来不及了”、“要是事发时我們在现场還能来得及处理”之类的“风凉话”……

  于是之前因为一起凶杀案已经熬了一周通宵的刑警,和因为任务忙了一周都沒好好休息過的学生最终還是闹了起来。

  白羽绫希一回想十一年前的那件事就哭笑不得:“那次真是一地鸡毛。”

  “但是那次负责的警察這次不是也在嗎?”

  七海建人回忆着自己刚才在休息室看见的那几個人,如果他沒记错的话,那個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那次与白羽绫希吵起来的年轻刑警。

  “不過看样子,這一次你倒是沒有和他吵起来。”

  “你就别打趣我了,建人。都過去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辞职不当刑警了。”

  ——而她也不再是咒术师。

  白羽绫希的语气听着不对,七海建人深深看着她。

  他与白羽绫希一样,都曾在毕业后選擇不再继续当咒术师,所以多少有些明白她此刻的感受:“那這次的事情你已经弄清楚了嗎?”

  靠谱的成年人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白羽绫希接受了同期的好意,也顺势转了话题:“還是和当年一样,是婴灵反噬。”

  這個结论是他们十一年前就得出的,如今依旧沒有改变。

  在东南亚一带流传着借助早夭婴孩的怨气帮人转运的咒术,也就是俗称的养小鬼,這种咒术残忍狠毒并且后患无穷,但是還是有不少想要改变自己运势的权贵商人和明星对此趋之若鹜。

  十一年前那個惨死的女明星就是养了婴灵,却又沒有按照要求照顾,导致婴灵反噬才会惨死当场,死状极为凄惨。

  要袚除平时被供养婴灵、轻易不会在人前出现的已是非常困难。

  但更难的是断绝一切的根源。

  白羽绫希三人当年已经查到了是哪個诅咒师在作祟,只是因为能够进行這种仪式的诅咒师通常都躲在海外,且极为狡猾,高专的高层在评估了风险等级之后,最终强行终止了他们的行动。

  沒想到时隔十一年,同样的情况又再次发生。

  “這次遇害的女明星和你认识吧。”

  七海建人刚才听警察介绍過遇害人的身份,如果他沒记错的话,对方曾经所属的女团与白羽绫希是同一個,而且在退团后和白羽绫希关系极差。

  现在想来,可能就是因为她供养了婴灵的缘故。

  与白羽绫希同学四年,七海建人相信她不会因为個人恩怨就对即将遇害的普通人置之不理。毕竟她曾经也是一名优秀的咒术师,哪怕她已经离开咒术师界好些年,她也不会将仇恨放在人命之前。

  “她是受到婴灵的影响,才对我产生了仇恨。”

  白羽绫希表情看起来不太好,毕竟是曾经一起在舞台上演出過的队友,即使后来闹翻了,但深知对方会性情大变的原因的白羽绫希,也无法将全部的過错都归于相叶铃一人。

  她的确有错,但是身在這個圈子很难不被各种负面情绪影响。

  想要自己变红、想要站在最顶端受万众瞩目,還会因为他人比自己更红而心生嫉妒,這些情绪普通人都会有,只是长年身在充满明争暗斗的娱乐圈之中,這种负面情绪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导致不可挽回事发生。

  相叶铃错在一开始就不应该供养婴灵,为了一己私欲便困住了一個本来无辜的灵魂。

  但是将贩卖婴灵当作敛财手段的诅咒师才是最不可饶恕的。

  “供养的婴灵就和诅咒的生灵一样,旁人平时就算察觉了也无法干涉,只有在婴灵即将失控的情况才能袚除……你知道五條前辈去泰国出差的事了吧。”

  白羽绫希强压下怒火,其实她更想亲自完成当年他们沒能继续的工作,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很多年沒有执行過任务了,而能够进行這种仪式的诅咒师多半都是硬骨头,這件事交给五條悟才更令人放心。

  七海了然:“所以你们才会選擇在神社。”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神社鸟居上挂着的那块写着天元的额束,现在想来這必定是一开始就策划好的。

  白羽绫希点头:“除了在高专,就只有這裡是最安全的。”

  咒灵在进了高专等于自找死路,但是白羽绫希又不可能把剧组带到高专去,只能借用了夏油杰的地盘,在五條悟解决那個诅咒师、婴灵暴走的时候进行袚除。

  可惜相叶铃供养的那個婴灵吸收了太多的怨气,变得异常的狂暴,而婴灵失控首先就会对供养她的人进行反扑。即使她与夏油杰事前已经做了不少准备,還是无法阻止相叶铃遇害。

  即使這么多年不当咒术师,白羽绫希的能力也沒倒退,她对這种事的掌控一向是他们三人裡最好的,這么多年過去也沒变。

  “既然夏油前辈和那個人都出手了,想来這件事也不会有問題。”

  七海建人在收到這個任务时,還以为自己是因为曾经接触過类似的事件才会被委派,沒想到這从一开始就是同期与前辈们布好的局:“不過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我也是。”

  白羽绫希露出与他相似的表情。

  她看着许多年不曾见面的同期良久,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快步来到七海建人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沒想到還能再见到你,看见你沒事我也放心了,回去后替我向阿雄问声好。”

  七海建人不擅长安慰人,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那边的夏油杰,发现某人虽然一言不发但笑得瘆人,让七海建人立刻回忆起了高专时期被這個护妹狂魔“教育指导”的日子。

  从前受到夏油杰“照顾”最多的就是他和灰原雄两人,而他们两個自从进入高专第一年起,就一直深信将来无论谁成为了白羽绫希的另一半,必定逃不過這位哥哥大人的亲切关照。

  白羽绫希很快就松开了七海建人,她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笑着打趣道:“一晃這么多年過去,建人果然成为一個可靠的大人了。”

  他们三個裡,七海从来就是最有大人样的那個。

  如今他们三個都已经长大,而七海也越来越像個成熟可靠的大人。

  七海建人又推了下眼镜:“那你呢?”

  “我?”白羽绫希歪了歪脑袋,“我還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可爱讨人喜歡哦。”

  她這是故意装傻,可七海建人却不纵着她,如果不曾发生今日的事情,他還能告诉自己白羽绫希和過去的自己一样、是真的想要彻底和咒术师的世界說再见,安心当個远离危险的普通人。

  当明星沒什么不好,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上哪一天就多了道永远无法除去的丑陋伤疤。

  可今天与白羽绫希重逢后,他才发现白羽绫希還是当年那個嘴硬心软的白羽绫希。她无法对可能遭遇死亡危险的人见死不救,哪怕要大费周折也想救下一條无辜的生命。

  她骨子裡,還是那個有些理想主义的白羽绫希。

  “我是說,你沒有考虑過要回来嗎?”

  七海建人又看了眼夏油杰:“当初你会選擇在毕业后离开是因为夏油前辈吧?现在你们已经和好了,你不打算回来嗎,绫希。”

  白羽绫希移开目光,却不想正好看见从那边走来的两人。

  目光撞进那抹熟悉的霁色,白羽绫希看着安室透满是惊异与尴尬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是出来寻找白羽绫希询问恐吓信委托后续处理的,他们在神社外转了一圈,最终還是在一個僻静的角落看见了那三人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那三人在聊些什么,只是看见白羽绫希和七海建人拥抱了彼此,而后白羽绫希又笑着在說什么,远远看去就像是在撒娇。

  安室透看着這個画面便不想靠近,然而毛利小五郎却已经走上了前,他只得跟上。

  却不想刚一走近,恰好就听见了七海建人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你们已经和好了,你不打算回来嗎,绫希。

  這句话结合七海建人之前在会议室的话,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一不小心对上视线的安室透与白羽绫希面面相觑,他看出了白羽绫希的诧异与不自然,心裡顿时就有了想法。

  安室透的心思转得极快,他心一横,還沒等边上的毛利小五郎說“打扰了”,便已经再度露出自己如今主打的招牌亲和笑容,朝着白羽绫希主动走上前去。

  “白羽小姐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剧组那边說是要先暂停拍摄,不如就让我护送您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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