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白事
其中1000两银子用来修缮、扩建云峰山山神岳仲节的山神庙。
剩下的500两,每月多采买些香火贡品送去山神庙。
你等需尽心尽力,本官会向道录司为你等請功。
今后云峰观,可在這思明府全境,传道收徒。
同时你等云峰观弟子也需担负,打扫、修缮岳将军山神庙之责。”
說完,也不等這些人答应,收起罗汉床,拿出‘吴越剑’握在手上。
身形悬浮在半空中,咻的一声直冲天空。
看清楚方向,径直飞去金陵城。
那老道士和十几個道士,此时早已经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久久不动。
好一会,师徒十几人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個称得上神仙人物的道门高人。
而且這人一身的蟒袍,铁定還是朝中的大官。
說会向道录司,给云峰观請功的话,也已经信了八分。
对李景孝交代的,修缮、扩建山神庙的事,那是半点都不敢违背。
更别說云峰观的观主和他师弟,不仅知道岳仲节,還和他认识。
哪裡不知道岳仲节肯定做了什么大事,已经得到朝廷的认可和奖赏。
别說只是扩建山神庙,买点贡品了,那是恨不得立马岳仲节结拜了。
——
两個小时后,李景孝落在金陵城外一处山林旁,从游戏裡拿出一匹三河马。
身上的蟒袍,也换成了青缎长袍。
但腰间却缠着一條金镶玉的腰带,挂着一块团龙玉佩。
脚上還穿着云纹朝靴,免得真遇到找茬的,被人看轻了反而麻烦。
果然,进金陵城时,众多的城门兵丁和城门校尉,一看他骑着高头大马和身上的打扮,立马把进城的百姓赶到一边去。
点头哈腰的看着李景孝连马都不下,骑着进城。
李景孝嘴角一笑,随手扔了個2两左右的碎银子给那城门校尉。
顿时让那校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等李景孝走远,這校尉才急匆匆的让人去通知指挥使,免得有人不明事理得罪了這位爷。
至于为什么城门校尉就那么确定,李景孝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城门校尉又不傻,而且当這個城门校尉眼力最重要。
敢明目张胆的穿着云纹朝靴、腰间佩戴团龙纹玉佩,金镶玉腰带的人,不是神经病就是大人物。
那城门校尉可不觉得,李景孝是神经病。
不過李景孝沒看到的是,那城门校尉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后,目光又看向了金陵城内的宁荣街。
京城有宁荣街,宁荣二府。
金陵這边同样有宁荣街和宁荣二府,而且规模一点都不比京城的小。
那城门校尉暗道,這位小爷来的還挺快的。
七天前贾家大公子出事,送去京城的信,应该都還沒到京城。
今日這位小爷就快马赶了過来。
看样子,应该是很亲近的亲戚了。
想到這,不由叹息一声摇摇头。
李景孝进城后,直接去了宁荣两府在金陵城裡的祖宅。
贾珠来金陵赶考,肯定也住在那边。
只是让李景孝沒想到的是,等他到了金陵的宁荣街。
就见两座规格、大小,丝毫不比京城宁荣两府差的大宅子门外,人来人往乱成一团。
李景孝心裡顿时咯噔一下,忙骑马快速冲到大门外。
一群贾家在金陵的仆役和偏房子弟,眼看有人敢在宁荣街上纵马不由大怒。
薛蟠這几天本来就心烦的很,一怒之下带着仆役,抄起挑担用的扁担,打算把李景孝打下来。
可薛蟠和十几個仆役還沒靠近,就见李景孝忽然从马背上飞出去。
运起螺旋九影的身法,身形在空中闪了几下,留下九道虚影。
人却已经到了荣国府金陵老宅的院墙上。
惊的在场的几十人目瞪口呆。
而李景孝站在院墙上往裡看,沒发现贾珠不說。
十几個当初参加過自己和元春婚礼的,贾家金陵十二房的子弟,一個個都愁眉苦脸。
甚至還吵着,把寻找贾珠的范围,扩大到长江下游。
李景孝暗道不好。
当初夏守忠上门宣旨,皇帝赏赐秦可卿三品诰命,并且暗示太上皇和皇帝都默许了自己娶贾元春时。
那老太监就說過,贾珠当初重病垂死,可不仅仅只是病了那么简单。
那时夏守忠還暗示過,反正只是娶贾家的姑娘。
上一代、上上一代人的恩怨,自己這個当姑爷的沒必要参与。
這才一直沒管。
现在听贾家這些子弟說,贾珠很可能落水,人沒找到、尸体也沒找到。
忙从院墙上飞身落下。
运功真气外放,伸手把一個仆役吸過来。
抓在手裡问道,“到底是珠大哥,還是其他的谁出事了?”
那仆役被李景孝抓着衣领提起来,吓的脸都白了。
结结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景孝皱眉,好在心裡虽然焦急,却沒失去理智。
放开那仆役,转身看向一身深蓝色绸缎的薛蟠。
薛蟠喉咙动了动,硬着头皮上前抱拳深深一礼,“在下薛蟠,敢问先生和珠大哥是何交情?”
李景孝诧异的看了看薛蟠,一直看到他脑门都冒汗了。
這才說道,“我姓李名景孝,你叫我表姐夫就行。”
薛蟠先是一愣,好几秒才反应過来。
再看李景孝时,這浑人直接跪在地上。
嗷嗷大哭着說道,“姐夫,您快施法找找珠大哥。”
李景孝气得想一脚踹飞這家伙。
压住火气,仔细询问,這才得知贾珠中了举人后,又是中秋节。
难免被金陵十二房,還有诸多老亲、世交连番請客应酬。
在金陵待了七八天,实在想早点回京,向父母和老太太报喜。
這才坐船走长江,再进运河。
却不想,当天下午有過往的货船报信說,在金陵和镇江之间有條船翻了。
金陵和镇江两地的衙役和两岸的百姓,打捞和捡到的东西,最后確認了是贾珠坐的那條船。
薛蟠边哭边說了大半,大宅裡贾家金陵十二房的贾家族老和子弟,還有亲眷们,這才闻讯从大宅裡快步走了出来。
去過京城参加元春婚礼的十二房子弟,一眼就认出了李景孝。
看到薛蟠跪在地上边哭边說,顿时让贾家子弟和女眷跟着哭了起来。
可听在李景孝耳朵裡,至少一大半的哭声中,更多的不是悲伤而是惧怕。
李景孝叹息一声,却也名理解這些人。
贾珠可是荣国府长孙,又是京城宁荣两府這一代唯一的读书人和希望。
他在金陵出事,金陵這十二房的贾家子弟,心裡沒些惶恐和不安,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大家都期盼着,贾珠吉人天相。
想着船虽然翻了,但贾珠其实已经被人救上岸,正在长江两岸某处养伤。
反倒是李景孝在贾珠出事后的第七天,忽然出现在了金陵城裡。
让大家伙越发的不安起来。
好在扬州离金陵不過一百六七十裡。
林如海在得到消息后,第二天下午就赶到了金陵主持這事。
此时正在金陵府衙那边,和知府等大小官员,商议着扩大搜寻范围的事。
李景孝来的如此快,再想想他可是有道高人。
不少贾家子弟和亲朋,心裡开始默默猜测。
该不会真有人想害贾珠,李景孝在京城感应到了贾珠有危险,這才用道家的神通,从京城赶了過来?
李景孝暂时沒心思管這些贾家子弟如何想,对着几房的族老行礼、客套一番。
又和其他人见礼,在众人陪着下进了中院正堂。
随后转身看向薛蟠,“蟠哥儿,你拿着我的镇抚司腰牌。
去告诉金陵锦衣卫千户和水师指挥使,我不管他们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或者用什么办法,今日必须找到人,或者找到、、、”
說到這,李景孝自己都說不出‘尸体’两個字。
但薛蟠和其他人都明白,這都七天了,贾珠出事的概率已经很大了。
唯一让大家還存着一丝希望的,就是贾珠受伤,被人救起来后,因为昏迷或者伤的過重,這才一直在某处养伤。
但這想法大家心裡其实都明白,有点自欺欺人。
贾珠只要還活着,人也清醒過来,肯定会說出自己的身份。
那救下他的人,百分百会欢天喜地的来金陵报信。
就怕救他的人,是撞翻船的人。
那结果可就难說了。
薛蟠接過镇抚使的铜牌,带着人快步去了知府衙门。
贾家几十号人和躲在偏厅裡的女眷们,一個個则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重重松了口气。
林如海虽然是贾珠的亲姑父,官职也不小。
可论权势,和面前這位爷,那是完全沒法比。
不說其他的,林如海就调不动锦衣卫,和水师卫所的船和兵丁。
而李景孝不仅是锦衣卫镇抚使,還是五军都督府的右都督。
调动锦衣卫和水师,真的只是一句话。
即便将来有人参他,那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薛姨妈和薛宝钗母女俩,偷看李景孝时的目光中,不由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薛宝钗有心叮嘱大哥薛蟠几句,但想想只能算了。
此时若是出面,不仅丢大哥的脸,還不合礼数。
只能在心裡暗暗期盼着,大哥千万别惹出事端。
沒多久,正坐在偏厅喝茶,和几個族老了解更多情况的李景孝,耳朵忽然动了动。
等众人听到急促脚步声传来,几個族老和贾家主事人忙起身。
李景孝却坐着不动,還拿起茶碗喝茶。
看都不看一进来,就齐齐跪在地上的锦衣卫,和金陵卫所水师指挥使等人。
直到林如海和甄应嘉进来,李景孝這才起身,主动向两人行礼。
李景孝对锦衣卫和卫所指挥使不客气,那是因为這些人全是自己的下属。
可林如海不仅是贾家上一代的姑爷,祖上還五代列侯,又靠自己努力中了探花。
于情于理李景孝都该礼待林如海。
而贾家和甄家的关系,其实比王、史、薛三家的关系更近。
贾家的五万两银子,能一直寄存在甄家。
甄家被抄家时,提前藏起来的财物运到京城,把一部分交给贾家。
而贾家還真敢收着。
要么是贾家蠢破了天际,要么就是有,不得不帮忙的理由。
李景孝猜测,和甄家二姑娘是北静郡王水溶的王妃有关。
不過李景孝对甄家,還有北静郡王水溶都不感冒。
所以只是面子上客套几分。
而宫裡的老太妃,虽然不是太上皇的嫡母,却也抚养過太上皇。
這老太妃到底是不是甄家的姑娘,李景孝沒主动去打听。
暂时也不知道是不是。
但甄家深得太上皇信任,六下江南四次住在甄家是沒错的。
甄家也享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至于金陵知府,在李景孝眼裡仿佛是透明人一样。
這家伙未来会被人弹劾罢官,這才让贾雨村得了机会,起复出任金陵知府。
现在又出了贾珠這個荣国府长孙,在金陵地界失踪的事。
一旦贾珠真死了,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只是对林如海和甄应嘉来說,到底是同僚,甚至金陵知府的品级,比他们俩都高。
李景孝可以无视這人,他们俩就不行了。
只能面露尴尬的不仅不肯坐,還拉着金陵知府、同知、通判等人站在右手边。
和锦衣卫、卫所指挥等人隔开了两米多。
李景孝也不多劝,坐回首位。
看向金陵锦衣卫的千户和卫所指挥說道,“失踪的是国朝新科举人,本国公的大舅哥。
再找不到人,诸位沒法向朝廷交代。
也沒法向天下读书人交代。
本官也沒法向夫人和岳丈交代,几位大人千万别让本官难做。
否则、、、。”
话虽然沒說完,但几個锦衣卫的千户、百户和卫所指挥使听到這话,脸上的愁容就更深了。
只能硬着头皮保证会派出所有人,沿着两岸一路搜寻下去。
李景孝挥挥手,示意别耽误時間了。
等這些人走了,李景孝這才和林如海、甄应嘉客套起来。
林如何等人眼看李景孝一来,就调动锦衣卫和卫所的人不得不帮忙找人,心裡也松了一口气。
說实在的,林如海最近几天,压力其实也很大。
生怕沒法向媳妇贾敏,和京城的贾母、舅兄交代。
现在心态一放松,加上這几天是真累了。
和李景孝沒說多久,就主动說自己得去睡一觉。
林如海一走,李景孝自然沒心思去陪甄应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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