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四章 走到哪裡都是主场 作者:未知 “還有完沒完了?”一股愤怒从龙英台心底腾起,让她表情有些扭曲。 她此刻有种冲动,不顾一切,跑到那個屡屡捣乱的男人身边,将手裡的话筒狠狠摔在那個男人脸上。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 一旦這么做了,不光今天的努力白费,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龙英台背過身深吸一口气,将愤怒情绪克制下去,然后将僵硬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道:“呵呵,听得出来,還是那位先生。既然你有如此多的不同见解,那么不妨来舞台上,直面观众尽情讲出你心中所想,好不好?” 龙英台這一招以退为进,却是想要以此吓退王庸。 毕竟站在数千听众面前侃侃而谈,需要勇气。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而无论是礼堂裡的听众,還是礼堂外的听众,都好奇的看向王庸所在的位置。 “這個人从一开始就在质疑龙老师,是故意捣乱的吧?” “应该不是。他每次质疑都恰到好处,而且刚才的合唱也是他带的头,我觉得這人是真的有思想的人士。” “你這么說倒是让我想到了内地流行的一個词汇——键盘侠。那些人躲在电脑后面也是高谈阔论,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现实中却怂成狗,什么都不敢做。我觉得這人跟键盘侠挺像的。” 听众们议论纷纷,对王庸多有不看好。 而那两個猜出了王庸身份的内地游客,则强忍着笑意,看着身边几個人煞有介事的议论。 “哎,我說哥们,要不咱们打個赌?我赌這人肯定敢上台,并且還能接管這個舞台,成为這個舞台真正的主人。”知晓王庸身份的游客,故意对身边的几個香江游客道。 香江游客脸上闪過一抹不屑的神色:“你說他敢上台,我還勉强能信。說他能接管舞台,就吹牛了。我跟你赌,就赌今天的午餐!新叶餐厅,谁输了谁請客!” 新叶餐厅是一家湾湾菜式餐厅,价格昂贵,一顿饭往往在数千人民币左右。 对于普通人来說,這個价格已经足以望而却步。 内地游客呵呵一笑,冲身边同伴使了個眼色,示意今天午饭有着落了。 然后道:“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算是达成协议。 舞台上,龙英台依旧看着王庸方向,反复发出邀請:“不用怕的,虽然今天到场听众有数千名,可他们不是老虎,不会吃人。来吧!” 龙英台料定王庸不敢。因为真敢的话,王庸早就在第一遍邀請的时候上台了,不会耽搁到现在。 而人群中,王庸在犹豫。 他担心上了台就下不来,会影响编纂进度,他出来的時間已经够长了。 可是,看到龙英台略带挑衅的眼神,再想到她刚才的言论,王庸忍不住心一横。 耽搁時間就耽搁時間吧,大不了晚上加班补回来! 刷,王庸推开人群,走向舞台。 “好!”周边游客齐齐叫好。 龙英台面色猛的变了。 這人,竟然真的敢上台? 不過,只是敢上台也沒什么用。在台上讲话跟在台下可不一样,需要面对的压力完全不是一個档次。龙英台有自信将王庸逼问的破绽百出,沦为笑话。 “哦!很有勇气!让我們欢迎一下這位朋友!”龙英台装作大气模样,道。 听众为王庸奉上掌声。 一步跃上舞台,王庸转過身,正脸朝向观众。 此时,台下一些内地游客已经开始低声惊呼了。 香江游客兀自看热闹似的,沒有认出王庸是谁。 龙英台跟王庸错着站位,一時間也沒看清王庸正脸。 她顺口问道:“還沒請教這位朋友的尊姓大名?” 她觉得王庸這种人多半不敢爆出自己姓名,她故意问,是给王庸制造压力。 谁知,王庸根本沒有任何迟疑,干脆的回答道:“姓王,名庸。跟龙老师算是同行。” “姓王名庸?同行?”龙英台一時間沒反应過来。 而台下内地游客则在王庸自报姓名之后,激动的尖叫起来。 “王老师!是王老师!” “我的天,我看到了谁?王老师!我說這個提问的人怎么如此有内涵,怎么每次都切中要害!原来是王老师!這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看我這脑子,我怎么就沒想到王老师也正巧在湾湾呢?而且就在這個故宫博物院裡!王老师来了,這下有好戏看了。” 看到台下内地游客的疯狂,龙英台终于意识到眼前這個男人是谁了。 姓王名庸,王庸! 原来是王庸! 龙英台身体忍不住一软,一种无力感升起在心中。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自信质问的王庸错漏摆出,现在则是毫无信心。 面对這個全亚洲都怵头的家伙,谁也提不起自信。 台下,刚刚打赌的香江游客,看着身边一脸狂热的内地游客,不解的问:“他到底是谁?好像很有名的样子。” 内地游客哈哈一笑:“沒想到這年头還有人不认识王庸的。一人单挑南韩、东洋两国文化、武术界,连南韩、东洋两国民众都心服口服,被誉为汉学第一人,這样說你是不是有点印象了?” “是他?”香江游客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道。 “沒错,就是他。” “你……你作弊!你分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故意骗我打赌!不行,這個赌约不算!”香江游客气呼呼道。 内地游客嘿嘿一笑,拍了拍香江游客的肩膀:“行了,开玩笑的。午饭我請,還是新叶餐厅!” “那怎么好意思?還是我来吧。”香江游客不好意思起来。 舞台上,龙英台一只手撑在面前的发言桌上,稳定住身形,质问王庸道:“王老师,我似乎与你沒有什么過节吧?你为什么对我百般拆台?這可不像是一位享誉亚洲的著名学者所为!” 王庸看龙英台一眼,淡淡道:“不是我要拆龙老师的台,是龙老师把你的台子搭建到了我的头上,我不得不拆。别的不提,就說《我的祖国》這首歌,你說‘大河就是大河,稻浪就是稻浪’,极力抹除這首歌的时代印记。這跟你今天的演讲主题有些背道而驰吧?而且,凭什么绿岛是政治意味的绿岛,而大河就只能是普普通通的大河呢?” 龙英台一滞,随后狡辩道:“這不一样!绿岛投射出的是那时代人们对于自由的呐喊,而《我的祖国》呢?恐怕除了又红又专的洗脑思想,再无其他了吧?” 王庸呵呵一笑,语气变得冷冽:“如果說歌唱自己的祖国就是洗脑,那么我情愿被洗脑!如果說歌唱這個民族的坚韧就是洗脑,那么我情愿被洗脑!如果說热爱国家就是又红又专,那我就是又红又专!另外,友情提醒一句,在美国入籍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新公民手按在宪法上,宣誓真诚的热爱美国,并且愿意为美国做出任何牺牲。這样看来,美国似乎也是又红又专呢!” “你……强词夺理!”龙英台被气到了。 “好,既然你认为强词夺理,那就說点不强词夺理的。《我的祖国》這首歌曲创作于朝先战争期间,当时的战士们用美国人形容为‘原木’的身体,硬生生抗住飞机坦克的轰炸,打出了华夏人的骨气,打出了华夏未来几十年的安稳发展。不管你是哪裡的人,内地也好,香江也好,湾湾也好,這么多年的和平,都是踩在那批人的鲜血跟骨架之上才得来的。 我喜歡這首歌,不是因为它的战争背景,而是因为它蕴含着整個华夏民族的气节。在這种气节裡,既有奋不顾身堵枪眼的英勇,也有为了保护美军俘虏而站在朝先机枪前,毅然救下了20多個美军俘虏的善良。 這种气节,不止体现在内地华夏人身上,也体现在香江人身上,体现在湾湾人身上!因为,我們本就是一個祖先!一個民族!骨子裡流淌着祖先们赐予我們的同样的血液! 說几個故事。 60年代,在南疆一條边境线上,人民群众自发欢迎一支得胜归来的队伍。只是,当人们看到担架上的伤员,看到伤员们不忍直视的伤病之后,全都笑不起来了。而這时候,一個伤员挣扎着坐起来,轻轻唱起了歌,那首歌就是《我的祖国》。一時間全民合唱,每個人眼中都涌动着感动的泪花。 第二個:《我的祖国》演唱者郭兰英曾经开過一次音乐会,会上好多华侨。当郭兰英唱起這首歌的时候,前排的华侨忽然低下头去,郭兰英忍不住心中一紧张,难道她哪裡唱错了?可沒想到,第二排的华侨紧跟着也低下了头,郭兰英顿时更加紧张。沒几分钟,全场华侨竟然全都低下了头!這时候郭兰英才看清楚,原来华侨们不是责怪她唱的不好,而是在擦眼泪。 《我的祖国》对于海外游子们来讲,是一种永远抹不去的祖国之恋。 第三個:美国白宫对华夏领导人的宴席上,在美国流行教父昆西·琼斯,传奇歌手芭芭拉·史翠珊,爵士大师赫比·汉考克,大提琴家马友友等著名美国音乐家之中,朗朗演奏了一曲《我的祖国》,迎来满堂喝彩。朗朗說,這是他心中最美的一首歌,這一首歌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的时候仿佛在诉說华夏的美丽,华夏的崛起,华夏的强大与团结。他知道,现场的美国友人听懂了。 三個年代,三种不同的印记。這才是一首歌,一個时代。而不是你嘴裡那些带有私心的政治化歌曲!” 哗啦啦,掌声响起,正如那位内地游客所說。這裡俨然变成了王庸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