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蒋叔开车,拿行李,楚弦笙帮忙拿着柳溪的小包,盘点各种证件和凭证等等,一路上亦步亦趋跟在柳溪身后。
柳溪基本上沒怎么忙,取登机牌、托运行李這些事都被蒋叔和楚弦笙瓜分了,她就坐在一家甜品店裡喝糖水。
椰汁红豆西米露,這家店虽然是机场旁边开的,但因为是连锁品牌,出品味道還算挺标准,不难喝,也不好喝。
柳溪喝了两口就停下了,用勺子一颗一颗地舀裡面的小红豆吃。
楚弦笙跟蒋叔再過来时,特意拿了一個小纸桶,递给柳溪:
“先吃点儿东西垫垫吧,我在那边已经尝過,味道還可以。”
柳溪打开,裡面是放了一些热汤的各种关东煮,香味从裡面逸散出来,惹的人食指大动。
她先问過蒋叔有沒有吃,蒋叔笑着答:“楚小姐买了好多呢,我刚才都吃了。”
柳溪這才伸手拿了一根白萝卜,咬了一小口,味道果然還不错。
带着辛香味的关东煮汤底裡泡了很久的白萝卜,完全吸收了汤水裡的各种肉味,煮的极其绵软,送进口中几乎是入口即化,释放出萝卜独有的甜和微微的辣。
“真的好吃,沒想到机场有這样好吃的店,是哪一家啊?”
“你回国的时候我再买给你吃。”
楚弦笙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吃东西,并沒有直接回答店名。
柳溪又咬了一点牛肉丸,這不是那种裡面空心加肉蓉的撒尿牛丸,而是实心的手打丸子,牛肉末被搅打在一起,非常紧实,带油的肉汤和有嚼劲的肉块,组合成绝妙的肉类满足感。
“回国的时候?”
柳溪有点沒转過弯来。
“我当然還会来接你啊。”
楚弦笙非常温柔地說出這句话,语音仿佛在空中飘飞的小羽毛,听的人耳朵轻轻发痒。
“哦……”
柳溪沒怎么在意這件事,只觉得楚弦笙刚才說话的声音挺好听的,至于還会来接什么的……也许這個人对于接送机,有一种特殊癖好吧。
她把剩下的关东煮三两口吃完,楚弦笙适时地递過来手帕纸,再把她手裡的空桶和竹签子都接過去。
手帕纸擦完手,楚弦笙又非常恰当的递過来一杯热可可。
刚才已经喝了西米露,本来柳溪不想再喝热可可了,但一接到手裡,闻到香味,她就知道,這杯热可可的质量高過西米露好几個层次,忍不住全都喝光。
热可可一喝完,楚弦笙就好像无所不在的哆啦A梦一般,从不知道那裡冒出来,把她手裡的可可纸杯也收走了。
柳溪被服务得太到位了,干脆坐在椅子裡摸着肚皮笑道:
“楚弦笙,你比我见過的米其林三星餐厅服务员都服务到位啊。”
楚弦笙一边整理她包裡的各种东西,一边回答:
“那不一样的,我只服务你一個人。”
柳溪干笑一声,忽觉气氛有些尴尬,沒看蒋叔都背過身去不忍直视了么。
登机后,柳溪关机之前,收到楚弦笙发来的微信:一定要安全回来哦。
她关机,嘴角漾起微笑。
无论如何,至少下次回国,她再也不是孤独一人了。
她又想起来自己很久以前,跟楚弦笙第一次遇见时,就是在机场。
那一次,楚弦笙看见自己的脸,似乎非常惊讶的样子,直接跑了,這到底是为什么?
等這次回国后,一定要好好问一问這件事。
柳溪回了瑛国,楚弦笙则回到公司。
她爸爸楚斐,现在是高管之一,帮着她处理很多公事,這会儿正在总裁办公室等她。
“這季度的报表在這裡了,你刚刚又去哪儿了?”
楚斐脸色有点焦躁,他觉得自己女儿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尤其是在公司上班時間,竟然常常玩消失。
“我去送小溪回国。”
楚弦笙沒有避讳,拿過爸爸递给她的U盘插入电脑,查看季度报表。
楚斐打量着女儿的脸色,语速放缓,循循善诱地說:
“不是我說,只是,你跟那個小溪现在最多也就是合作关系,你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公司上。以后這家公司的前途,可都放在你身上了,你多做一点事,迟早這公司就是你的。”
楚弦笙抬眼瞥向父亲,只一眼,就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看得楚斐有点儿后背发寒。
但他随即反应過来,這可是自己女儿,不会对自己不利,更不会不帮自己而帮外人,所以他又恢复了微笑劝诱的表情道:
“当初柳先生不也是這個意思,把公司交给你么?你现在趁早把关节打通,把公司捏到手裡,就早点儿完成柳先生的遗愿啊。”
楚弦笙站直了身体,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目光锐利而幽深:
“柳先生的意思,不是你說的那样。他只是希望我成为公司度過难关的跳板,希望我将公司带入正轨后,交到更合适的人手中,同时,他希望我用尽全力照顾好他的女儿。”
楚斐听得一怔,随即道:
“你怎么這么說呢?柳先生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到你手裡,不管他怎么想,你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啊!弦笙,爸爸培养你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楚弦笙微微一笑,眼神裡却沒有一丝笑意,深深看进楚斐的眼裡,道:
“我以为你跟柳先生是過命的好兄弟,在你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是柳先生对我們家伸出援手,要不是柳先生,我早就跟你一起饿死了。不知如果柳先生知道你现在如此图谋他的产业,他在底下会作何感想?”
多的话,楚弦笙沒有說出口,只是目光凛冽地看了楚斐一会儿,随即旁若无人地坐进老板椅裡,开始看报表。
楚斐站在办公桌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又握拳,却沒再得到楚弦笙一丁点儿注意力。
他想了半天,還是不甘心地开口:
“弦笙……”
楚弦笙抬头,挑眉:
“怎么,楚经理還有事要汇报?”
楚斐一句话被堵在嗓子眼裡,憋得脸都青了。
但无论他多么不爽自己女儿的行为,他跟女儿永远都是一條船上的蚂蚱,也不知道女儿是被柳家下了什么迷魂药,這么死心塌地。
不過以后有的是時間,他可以慢慢地感化女儿,让女儿知道,谁才是她最大的依仗,现在跟女儿撕破脸不妥。
想到這裡,楚斐摆出一副宠溺无奈的表情,挥手道:
“爸爸知道,你是個知恩图报的好孩子,那我就先走了,女儿你也要注意身体。”
“好的,楚经理你也是。”
楚弦笙随口說着,目光沒离开电脑屏幕。
楚斐不甘心地盯她一眼,转身打开门,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楚弦笙想了想,打开航空公司的網页,开始查询柳溪的航班路线。
嗯,這会儿還在海上呢。
自己能挡住多少风雨,就挡住多少,只希望柳溪不被打扰,過得开心。
在瑛国的日子過得很快,柳溪处理完所有事情,再应付完妈妈让她多住几天的邀請之后,一看時間,已经在瑛国住了一個多月了。
怪不得這几天楚弦笙的微信视频发得越来越频繁,每晚都要发一次。
不過每次柳溪都沒什么時間,她要陪妈妈,還要帮妈妈照顾自己的混血小弟,视频都是草草而過。
楚弦笙倒也从来沒有在视频裡问過她什么时候回来,显然是不想给她压力,想让她好好在瑛国玩几天。
柳溪想到這一层,就觉得有点儿微妙的感觉。
之前答应好人家要早点回国的,结果拖了好久還沒回去,楚弦笙還那么温柔地不提這件事,旁敲侧击的,說什么“找到了一家超级好吃的新餐厅”“小花园裡种的青菜发芽了”之类的事情。
楚弦笙一定对自己有点儿失望吧。
柳溪马上打包了行李,跟妈妈和小弟辞行,第二天直飞回国。
她之前就听蒋叔說過,楚弦笙這一天有個挺重要的商务活动,可能不会来接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结果她下飞机时,手机裡還是收到好几條微信。
楚弦笙:
你快到了吧?
我在打车往机场赶
我穿的衣服不太方便,等会儿见了你不要笑我哦
给你带了小礼物
我到了,你呢?
柳溪赶忙回消息:
我也到了,去取行李,你等一下哦。
有人等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柳溪走得脚步飞快,身轻如燕,取到行李立即出站。
她视线在出站口乌央乌央的人群裡到处搜索着,忽然眼前一亮,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這個人穿成這样,她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而且,這也太吸引眼球了吧!来往的人,每個都要多看两眼。
柳溪笑眯眯地拎着行李从VIP通道口出来,冲人群裡鹤立鸡群的那人走過去。
她先跟蒋叔打了招呼,蒋叔笑得合不拢嘴,把行李拖過来。
然后,柳溪站定在楚弦笙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笑個不停。
“你這穿的是什么啊!”
楚弦笙穿了一身小鸡模样的黄色连体服,上半身是金黄的卫衣,脑后是小鸡脑袋的帽子,背后還有两只小翅膀。
下半身更夸张,直接穿了一件毛茸茸的裤子,上面金黄色的毛长而软,随风飘摇,模仿小鸡的腿。
整個人就是一只個子高挑瘦削且美貌度爆表的……小黄鸡。
小黄鸡楚弦笙认真地打量她:
“瘦了,沒吃好。”
柳溪捏了捏楚弦笙衣袖上挂着的毛绒球球:
“决定了,以后你就叫楚小鸡了!”
楚弦笙很配合地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戴,帽子上突出来一只红色的小鸡嘴巴,直戳戳地戳到柳溪面前。
配上楚弦笙一双温柔如海的黑眼睛,她笑得很灿烂,一开口却是:
“叽叽叽。”
“哈哈哈哈哈哈!”
柳溪差点笑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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