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同情(二)
“啊?故事?你這說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李雨欣完全沒弄明白许晓晴在說什么,但是,她知道许晓晴沒有在开玩笑,因为许晓晴的脸上很认真。
“有個男孩子,父亲是工人,母亲无业,他還有一個比他小八岁的妹妹,十岁那年,他父亲因病去世了,家裡唯一赚钱的人就這么沒了。那时候他十岁,他妹妹两岁,为了支撑起這個家,他母亲起早贪黑,一人出去兼了两份工。他本来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家裡实在是贫穷,初中毕业那年,为了让年幼的妹妹能够上学,也为了让他母亲不那么辛苦,選擇了辍学,然后,十六岁的他去了工地上干苦力。十八岁那年应征去当了兵。当兵十年,每個月拿点微薄的工资全部寄回家,用以支持妹妹上学和家用。他二十八岁那年,母亲去世,他在部队可能有任务,连自己母亲最后一面都沒有见上。不放心孤身一人的妹妹,他放弃了原本很有前途的部队,申請退伍回家照顾妹妹。因为沒有学历也沒有一技之长,他回来之后当了保安,用来抚养在读大学的妹妹。后来,不幸的事情发生,他妹妹患了尿毒症,并且比较严重,必须要换肾,而换肾手术加上之后的后期治疗全部加起来需要五十万。沒有办法的他开始四处找钱,后来他去应聘了一個给人当保镖的职位,谈好的价格刚好是一年五十万。他其实是個非常高傲的男人,有着自己的尊严和骄傲,本来他是绝对不会去做保镖這种受命于他人要看他人脸色行事的事情的,但是为了妹妹的病,他不得不干。”许晓晴慢慢地說着,大部分都是她从叶霜来得来的消息,而有些则是她自己猜测的,但是,她說的离事情的真相的确八九不离十。
听過许晓晴說完之后,李雨欣很是惊讶,瞪大眼睛问道:“你說的這個人就是叶凌天?”。
“对,這個人就是他。你說他抠门,其实并不是他抠门,他是真沒钱,他当兵时候所有的钱都寄到了家裡,退伍之后妹妹就病了,从你爸那拿的五十万其实是给她妹妹准备的治病钱,不是他抠门,而是他真的沒有钱。就像我前面說的,他其实是一個非常骄傲的男人,有着很强的自尊心,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绝对不可能来给你当保镖听你吆五喝六的。就像你說的,付钱只付他自己一個人的,他不想让你替他付钱是源自他的自尊,而他只付自己一個人的钱是因为他确实沒有钱。”许晓晴接着說着。
“你···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他跟你說的?”李雨欣有些惊讶地问道。
许晓晴摇了摇头道:“你都說了,他是块木头,他那個人像是会跟别人說這些的嗎?這些都是他妹妹告诉我的”。
“他妹妹?你還认识他妹妹?”李雨欣更加惊讶了。
“对,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很不错,她妹妹是我們班上的学生,我是她的班主任和辅导员。今天我代表学校拿着我們给她妹妹捐的钱去医院见家长的时候看到了他,然后我才知道。你知道嗎,我們总共捐款了五万多块,這個活动是我联系学生会组织的,其实就是想给她们家一点帮助,因为我很早就知道她妹妹家裡很贫困。只是,今天我拿钱给他的时候他拒绝了,他让我把钱拿回去给更加需要帮助的人,說他既然已经有了治病的钱就不能再拿這笔钱,而且,他自己能办的事情就不想要别人帮忙,也更加不想要别人的可怜和同情,他同样也希望她妹妹能够成为一個独立自主的人。五万块钱,這不是一笔小数目,换做任何人,估计连想都不会去想就拿走了,但是他沒有,你要說他抠的话,那我只能說,他抠的实在有些太大方了,五万多块连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拒绝了”许晓晴坐在床上妹妹地說道,說实话,她自己說的不仅把李雨欣给带进去了,顺带着,把她自己也带进去了。
听着许晓晴說的,李雨欣确实非常的惊讶,她实在沒有办法把许晓晴口中說的這個叶凌天与楼下的那個叶凌天给结合起来,她确实不相信,但是,许晓晴說的不像是假的,许晓晴也沒有必要编一個故事来骗自己。而且,许晓晴想起了自己给叶凌天买衣服的事情,一万多块,叶凌天硬是把钱给自己了,這种作风与许晓晴說的拒绝捐款的事似乎是如出一撤,她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他··他妹妹的病治好了嗎?”李雨欣顿了很久之后才问李雨欣。
“還沒有,下周一手术吧。我今天特意去问了问医生,医生听說我是老师就跟我說了实话,手术成功問題不算太大,因为這個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了,但是,关键問題不在手术上,而在肾源上面。虽然找的肾源都是匹配的,但是這個肾与病人身体之间到底能不能犹如原装的一样毫无排斥就谁也說不准了,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反正就是要看运气了。真是不公平,叶霜今年才二十岁,一個很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如果真是沒治好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說到這裡,许晓晴也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李雨欣点了点头說道:“如果是這样的话,他這一生确实是比较的悲惨。我明天向他道個歉,我今天不该這么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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