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花簇顺势靠进她怀中,眼睛却沒从投影上移开。
“沫沫要十二岁了。”
孩子一般在10—12岁之间觉醒,過了十二岁觉醒的可能性就会变得非常低。虽然花筝名义上在“十二岁生日”那天觉醒的,但现在她知道那只不過是看起来而已。
不论是年龄還是觉醒,全都是假的。
“我們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嗎?”
“可我還是忍不住会有期待啊!”
如果花沫身体健康,她一定能做到更平常心。无论是觉醒为哨向還是当一個普通人,她都不会像现在這样失落。
可花沫的情况太糟糕了,即便是利用各种科技能让她做到无障碍地生活,却也沒办法改变她“残疾人”這一事实。
花簇对這個小女儿极其愧疚,难免希望她能够觉醒。无论是哨兵還是向导,精神力都有增强感官和体质的作用。如果有精神体的帮助,花沫至少在生活上会便利很多。
而且這样比较容易找到匹配的伴侣,也不用怕女儿会遭受欺负和背叛。单从忠贞角度而言,哨向比起一般的伴侣要高出太多了。
“沒关系的,沫沫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就算我們去世了,還有小甜心和白枕,還有白煌,她们会照顾好她的。”
花簇关闭了光脑,难過地把头埋到了花筝的肩膀上。
“是我对不起沫沫。”
花筝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亲吻她的脸颊。
“那也是我的過错,和陛下无关。”
两人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什么国家大事,而是小女儿的将来,从某种角度来說,這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要不是我一意孤行……”
“陛下,還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們已经把沫沫带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后悔。我們会好好爱她、照顾她,会竭尽全力带给她快乐,至于究竟幸不幸福,只有沫沫自己能判断。”
花簇点点头,依赖地窝到了她的怀裡。花筝心下稍安,正想好好温存一番,却听到花簇又开口道:“沐沐今天和我說,白枕不想再要孩子,你說她是不是因为看到沫沫的情况?”
关心完小女儿又操心起大女儿,花筝无奈笑道:“或许有這個原因,但我觉得白枕的考虑沒有错,毕竟我們……”
“可沐沐很健康,這只是概率問題,我們可以做人工授精和基因筛查。”
“但沫沫的第一次筛查沒发现任何問題,我們才是第一代,对后代会有什么影响实在太难說了。”
花簇哼了一声:“反正你和你那徒弟一直都统一战线,按你這样說,我們以后是不是干脆断后算了?”
“陛下,孩子并不重要。”
“可是对王室来說,子嗣很重要。我很理解沐沐希望再生一個的想法,否则白煌的压力太大了。”
“我還以为会是更感性的原因呢,譬如希望和爱人孕育更多子嗣。”
花簇白了她一眼:“我和沐沐确实很喜歡孩子,尤其是现在时局稳定,我們也能有更多時間陪伴她们。所以這是综合考虑的结果,我們不能因噎废食。”
“但是否要孩子是她们两個人的事,白枕不同意沐沐也不能逼她,我們更不能插手。”
“所以我才烦恼。”
“别烦恼了陛下,您最近是不是太忽略我了?”
花筝并不讨厌和花簇谈论這些家长裡短,但她更希望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对方能关注自己。
“有嗎?”
花筝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抚摸上了花簇的背脊,低哑着声音道:“当然有,现在是私人時間,請把关怀多分给我一些。”
美人撒娇,极尽诱惑,花簇立即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喘息起来。
“你别引开话题……”
花筝已经把唇贴了過去,呢喃道:“不是引开话题,這才是我們该在夜裡說的话题。与其讨论那些短時間内无法得出结论的問題,我們還是多做点快乐的事吧?今晚让我来……”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即便两人在一起几十年了,這方面依旧保持着无与伦比的激情。当然,对大部分哨兵和向导来說,這是很常见的事。
渴求爱侣,是刻在他们基因中的天性。
就在两人即将陷入爱潮之时,一道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时顿住,然后沒有经過任何商量就默契地匆匆起床。
那是在未觉醒的王子王女房间所设立的觉醒预兆警报,多年用不到一次,一旦响起就意味着王室又增添了一位哨兵或者向导。
“是沫沫還是白煌?”
花簇一边胡乱地套着衣服,一边问道。
“她们晚上睡在一起。”
“太棒了沫沫,你都說对了!”
自从花沫喊出花白煌的名字后,花白煌就一直帮她练习发音,想在生日的时候给母亲和奶奶们一個惊喜。
花沫的声带沒有問題,只是原先因为听不见而无法学习语言,后来有了助听器和眼罩显示屏,大家也沒有强迫内向的她学习說话。
明天就是花沫的生日,因为她的身体,王室历年来都沒隆重举办,邀請的基本是些亲朋好友,简单、随意也十分温馨热闹。
“好想一眨眼就是明天,奶奶她们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花白煌想象着长辈们的反应,抱着花沫滚了一圈,看起来开心不已。
“嘿嘿嘿,我是第一個知道的。”
花沫习惯了花白煌的好动,條件反射地用纤细的手臂环住她的脖子。
白色的长发因花白煌的动作而有些凌乱,柔软丝滑的睡裙更是因這样激烈的动作变得皱巴巴。
花沫无法承受剧烈的运动,即便只是這样的嬉戏也足以让她微微喘息。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看得出来是享受這种玩闹的。
因色素缺乏,花沫有种难以言喻的透明感,全身上下只有唇瓣显出异常艳丽的颜色。
比起花沐,她无疑更像花筝,但不同于母亲的强大,她有着符合外表的柔弱,這叫她万分惹人怜爱。
无论是她的两位母亲,還是年长她许多的姐姐以及姐姐的伴侣,甚至是和她同岁的侄女,都对她关照万分。
虽然长辈们对她极其保护,尽量不让她過多曝光,却還是因为外表而广受国民喜爱。王室子弟无论男女都拥有继承权,所以现在已经沒有公主的称号而只有王女。
但对于花沫,绝大多数的民众更爱用“小公主”来称呼她。如同白雪一般的皮肤,童话人物般娇美的外貌以及荏弱柔软的气质让她犹如水晶娃娃般,易碎,所以叫人爱怜。
“沫沫,你真好看。”
花白煌呆呆地望着她,发自真心地称赞着。
单說起外貌,她的两位奶奶、两位母亲都非常出众,但如果要问在她心目中最好看的人,那一定是花沫无疑。
对于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姑姑,花白煌有着骑士一般的心态。這其中有奶奶、母亲们的潜移默化,有自小的耳濡目染,但更多的還是因为发自内心的那股想要保护她的强烈冲动。
花沫的眼罩屏幕上闪過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字符,像是乱码一般。
“哈哈哈,不是只有我這样說呀,大家都這样說,你是盛朝美丽的小公主!”
混乱過后,显示屏上终于出现了成句的话语。
“可我不是公主。”
“王女也一样嘛。”
花沫似乎是接受了她的這個說法,眼罩上出现了一個大大的笑脸。
“白煌。”
因为平日太少說话,花沫的声音似乎不带着任何情绪,轻柔缥缈且机械。
但花白煌非常喜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
“嗯?怎么啦?”
“我明天就十二岁了。”
绿色的字符在眼罩上跳动,花白煌不明白地道:“是啊,怎么了?”
“可我沒有觉醒。”
“嗯……是這样呢。”
屏幕上显示出难過、失落的表情,惹得花白煌急忙安慰道:“但不管有沒有觉醒,沫沫就是沫沫。奶奶和妈妈也說,不觉醒也沒关系,我会负担起继承者的责任,也会保护沫沫的。”
“可這样你会很辛苦。”
“沒关系,我很强的嘛!”
花白煌在很多方面看起来幼稚,但作为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该有的教育一样都不少。
她很明白,现在盛朝能那么稳定是因为王室有花筝和白枕這两名超s级哨兵的存在。而她的母亲和奶奶也都是超s级的向导,王室的力量算得上空前强大。
但這其中并不是沒有隐忧的,王室子嗣单薄是目前看到的最大問題。
妈妈们沒有别的子女,奶奶看样子也不打算再要孩子,所以王室短時間内很可能不会再有成员增加。
在可预见的将来,她会成为花沫的主要保护者,所以她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无论是哨兵還是向导,她都必须是超s级才行,为了变得强大,她也必须学会控制力量。
“那你也不能勉强自己哦。”
“嗯嗯,当然!我会听面面的话,好好锻炼自己的!”
在冲动之前,先想一想沫沫。
她听从花筝的话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然后渐渐开始明白对方的意图。因为她和花沫一起长大,保护对方已经快成为了她的本能,所以也更容易把這個锻炼成條件反射。
花沫听到她的话,终于露出了一個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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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章,把后代這個之前埋下的,看起来很严重的隐患交代清楚就行了!(记住本站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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