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病美人omega构造修罗场指南
屠夫也不急,在丛虞看不见的角度,笑容淡了不少。他又问了句:“很难回答?”
“沒关系,按照你的想法就好。”
大概是丛虞沉默太久,他的语气裡已经带了些不耐。
丛虞沒法再装哑巴了,只能重复了他的第一個回答:“……听媒婆的吧。”
說完,他就听见屠夫很轻的哼笑了声,這次沒再纠结這個問題,“哦,是么。”
之后就再沒有开口了。
村庄在一條枯河前面,干红的土壤寸寸皲裂,鲜少有夹处逢生的绿芽冒头,這一地带荒芜,左右一眼過去除了断裂横倒地的枯树与零散的白骨,再无人烟。
屠夫過枯河时忽然问丛虞:“什么感觉?”
在屠夫踏入枯河的瞬间,丛虞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在缓缓分裂,痛楚不算非常强,但很折磨人。
丛虞咬着下唇,原本泛白的唇被咬的隐隐溢出血丝,殷红妖冶,面对屠夫的問題,他回答不出。
好在屠夫也不强求他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又說:“這就是一條线,一條……死亡与新生之间的隔绝线。”
丛虞顿觉不对,身体上的痛楚倏然加强。
大概感觉到丛虞的强烈不适,屠夫也沒多留,上了岸。
到村庄门口时,屠夫忽然說了句沒头沒尾的话:“其实還有一点,那裡是我的生。”
丛虞缓了一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闻言一怔,沒来的及多想,就看见村口陆陆续续诵出一群身穿白色汗衫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不過大部分是青年壮汉,而领头的是位八旬老人,干瘪蜡黄的肌肤不似活人,那双浑浊的白眼瞳直勾勾的盯着屠夫背上的丛虞,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似乎对丛虞這個“新娘”并不满意。
她佝偻着腰身,双手背在身后,转视屠夫,顿时笑了起来,嗓音哑的如同指甲划過砂纸一般的难听:“你选的?”
屠夫轻飘飘的看了眼她,睁眼說瞎话地敷衍的答道:“他送上门說爱我的,還說非我不嫁,我不能耽误他,所以娶了好了。”
丛虞:?
领头的老人也懵了,她愣愣的看着他背上漂亮omega,似乎沒法跟屠夫口中撒泼求娶的形象联系起来,一時間哑口无言,只能呆愣愣的重复“好、好”。
趁着他们寒暄,丛虞趴在屠夫的肩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這個村庄。
這裡的建筑都是传统的木屋子,出来的人脸色青白,不似领头老人的瘦瘪,皆是粗壮高猛,此时正齐齐盯着丛虞,像是看一個死物,浓黑的眼眸裡甚至還透着一股贪婪的垂涎。
丛虞被盯的心裡发毛,避开了他们的目光。
同时,领头老人已经跟屠夫說完了,转而对丛虞說:“晚上记得早些睡,睡不着装也要装。”
领头老人說着,露出個僵硬诡异的笑,看了眼脸色不虞的屠夫,若有所指:“毕竟,你是村长带回来的人呢……”
对于她话裡的暗示,屠夫只是扫了眼老人身后的“人”,沒再吭声,面无表情的背着丛虞走過他们。
一直走到一处整洁的毫无烟火气的木屋前才停下,屠夫将丛虞放了下来,垂眸看着他,语气冷漠:“我不会在村庄過夜,你今晚好自为之。”
他說完,還是站在原地盯着丛虞,丝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丛虞一愣,琢磨着屠夫的意思,试探性的說了句:“……一路走好…?”
屠夫走了。
丛虞懵了瞬,随即笑了声。
伴着响起的還有脑内的系统声:【恭喜训练生丛虞成功抵达“村长的木屋”,解锁成就“塞安村村民的垂涎”,副本探索进度+10,现为10。
注:請及时与队友楚砺相会,否则生命值将折扣50(为1则自动退出模拟实训,视为放弃)】
丛虞一顿,转身看向木屋,犹豫了会儿,抬步走了进去。
木屋裡面规规矩矩的摆放着一些生活常具,靠窗的木桌上摆了一套茶具,结了一层薄薄的蜘蛛網。
再往裡走就是卧室,丛虞一眼就看见了床头破旧泛黄的本子。
他心神一敛,快步走過去,翻开。
裡面的笔迹歪歪扭扭,但能看得出是什么字。
[今天老村长死了,夜裡终于可以安睡了,唯一不好的是沒人能为我們提供食物了]
丛虞捏着页角的指稍稍用力,忽然明白了刚才村口领头老人的那句“毕竟你是村长带回来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丛虞感觉背后发凉,抿了抿唇,接着翻到下一页。
[为什么会是我?!]
……
[以后晚上不能呆在村庄了,要住在外面老村长以前住的地方了]
……
[密林外面放尸体可以收获到许多新鲜肉,唉,外来者就是那么的多情善感,真感动。]
……
[我死而复生,我居然死不了,我既死不了又改变不了!!]
从這裡开始,后面都是小村以及小村周围的简图,裡面有不少是画了红叉的路段,只有极少数是打上了红勾。
丛虞呼吸一窒,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又翻回前面屠夫残暴无情的自言,又看了看后面画风突变的转折页。
屠夫写的不多,明显是偶尔想起来了才写一两句,基本都是情绪波动较为强烈的时候。
丛虞很难从裡面看出完整的因果关系。
他看着那句“我既死不了又改变不了”,忽然有一個荒谬的答案浮现在脑中。
——屠夫觉醒了自我意识。
可是原剧情裡并沒有啊,难道是因为他而带来的蝴蝶效应?
丛虞蹙眉看着桌上的日记。
但也說不通,看屠夫的日记,就能知道他觉醒了有一段時間了。
丛虞合上日记本,刚想喊系统,眼前倏地一黑,陷入了一個冰冷坚硬的怀抱裡。
那人低头停在了丛虞耳边,呼出的气息一点点挠着他的颈侧。
是屠夫。
他折回来了。
丛虞靠着屠夫的胸膛,心跳剧烈,呼吸都轻了下来。
屠夫此时一只手捂着他的眼,一只手锢着他的腰,轻笑了声,声音寒冷。
“看完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