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学相聚(2)
這样的结果让门亮沒有料到,也在曹小慧面前让他沒有面子。席间当然更沒說科研项目。但门亮刚和高老板告别开车上路,于利明就打来了电话。一开口,于利明就责问他带一個老板来干什么。门亮只好委屈了說,是我理解错了,你說要玩扬沙子,我觉得咱们自己人玩沒意思,就带了一個老板。
于利明立即說,你真是猪脑子,我好歹也是领导干部,我就那么沒有水平?我会成为一個赌徒?我会和一個商人赌博赢钱?你知道不知道,那些进了监狱的领导,哪個不是栽在了商人的手裡。再說,你今天請客,究竟要干什么,带這样一個人来,你怎么张口說事,难道你要說的事,也是商业买卖?
一连串的质问让门亮沒法回答。他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了,他知道于利明是真想娱乐娱乐。门亮正要检讨,于利明打断他的话,說,什么也不要說了,你赶快到静虚园茶楼来,咱们在那裡重新聚会。
真還有点牛皮。但门亮心裡還是高兴。但静虚园茶楼在哪,他一点也不知道,曹小慧也不知道。下车问,沒有一個人知道。估计不在附近。开车走一段下车再问,仍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妻子搞行政吃喝交往多,也许她知道在什么地方。打电话问,妻子說,你怎么连静虚茶楼都不知道,那是很有名的地方,在西郊高速公路入口处往东几百米,旁边就是生态大观园。
妻子還想啰嗦,门亮說知道了,便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往西郊开。
门亮赶到时,大家都已在茶楼等他,而且茶、酒、零点都已上齐。扑克牌也放在一边。入座后,于利明却提出先喝酒,先說說话叙叙旧。
刘处长虽然不是同学,但和于利明是老乡,谈话间感觉刘处长也有要于利明帮助他升一升上個台阶的意思。随意說一阵,于利明正式对刘处长說,门亮是我大学时上下铺的同学,很有才华。上大学时我生活比较困难,他沒少帮助過我,他家的旧衣服,基本都拿来给了我,不仅我穿了好几件,我父母也成了村裡穿得最好最体面的人,当时村裡不少人家羡慕得要死。他给我的一件棉军大衣,我现在還保存着,它不仅沒让我挨冻,看到它,就会勾起我许多回忆。
于利明的眼裡已经有了泪花。待于利明說完,刘处长便要服务员倒酒,然后双手奉了给门亮敬酒,說,這样仗义的兄弟,這样慷慨的胸怀,确实让人感动,不敬三杯酒,沒法表达我的心情。
刘处长敬完,其他人也敬。门亮清楚,再喝他就醉了。于利明豪爽了說,不怕,你接住,我代你喝。
于利明能记得那些事,也让门亮有点感动。那时家裡虽然也不算富,但父母都挣工资,和农村来的学生比,還是富裕得多。其实他那时也不是因为关系特好才救济他,而是可怜他太困难,才把家裡不穿的衣服都给了他。当时他并沒以为是多么大的善举,现在他也不敢提這事,怕伤于厅长的面子,也怕引起于厅长的伤感或者什么。想不到于利明竟然自己說了出来。门亮自豪地接受了所有的敬酒,也沒让别人代他喝一杯。敬完酒,于利明开始說研究课题的事。于利明用命令的口气对刘处长說,办法由你来想,反正我的兄弟评教授要科研项目,你是管科研的,這個問題就得由你来解决。
刘处长說,我分管的是工交口,如果你研究這方面的东西,我倒好办。经贸口不归我管,再說经济方面的研究项目,算社会科学,归社科联管。如果你能改变一下研究方向,我才能给你想個办法。
杜娜半玩笑半认真了說,研究什么都是研究,說不定外行倒能突破條條框框,研究出一個诺贝尔奖的大成果。门教授,你就研究一個工交的,比如汽车,比如发电机。
刘处长說,我也是這么想。最近高速公路项目投资不少,你能不能研究一下高速公路。如果能,我很方便就能给你弄一個,经费也不会少,至少也可以搞五六十万。
从来都沒想過高速公路。门亮有点为难。這高速公路也不知应该从哪方面研究。刘处长笑了說,你搞研究,你就是专家,你问我這個外行,我去问谁。
大家笑了七嘴八舌取笑。取笑一阵,又說沒問題,反正是学经济的,市场经济,什么都离不开经济,可以算算高速公路的成本,也可以研究一下高速公路能够拉动多大区域的经济发展,也可以算算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跑比在普通公路上跑能省多少钱。
一條高速公路可以连接一個区域,当然能够拉动這個区域的经济发展。究竟效果有多大,這倒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课题。门亮說了自己的想法,大家都拍手叫好。刘处长也高兴了說,你看看,還是集体的智慧大,大家這么一议论,一個课题就诞生了。好,就這么定了,你回头写個申請,再搞個专家评审论证,因为不管怎么样,正常程序咱们還得走。科研课题你申請過吧,就按那些程序申請,然后一级一级报上来。
問題顺利地解决了,大家开始专心打牌。其实根本就不赌,要玩的是打升级,六個人玩,三個男的打三個女的,不带任何赌注。门亮彻底轻松了下来。来时于利明說扬沙子,看来是故意哄他的。门亮很为自己的胆小感到羞愧,也为自己目前的境遇感到伤感。在坐的除了他和曹小慧,都是领导,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有他,一個穷教书的,无权无势无钱。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学时他救助人家,现在是人家救助他。
很快大家就感觉出,今天玩牌,于利明也是陪杜娜玩,或者說于利明要杜娜陪他玩。杜娜就坐在于利明的身旁,一会儿让于利明吃水果,一会儿让于利明磕瓜子,還說白瓜子治前列腺炎。這样的关心還是让大家眼馋。于利明随便說坐了不舒服,有点腰疼,杜娜便立即到沙发上拿過来两個垫子,衬到于利明的腰后。于利明的腰舒服了,又问脚舒服不舒服,要不要换上拖鞋。這样的温柔,不禁让门亮生出无限的感慨。想当年,于利明又写情书又送礼物,杜娜就是不为所动。有次好像是過五、四青年节,于利明特意买了本书送给杜娜,但杜娜很快就把书還给了他,并且在裡面夹了张纸條,說别瞎想,神经病。于利明伤心得在宿舍哭了一晚上。发展真的是硬道理。门亮真不知杜娜现在作何感想。但他觉得杜娜绝不仅仅是后悔。于利明当了财政厅副厅长后,就立即把杜娜调了上来,也把杜娜的丈夫调了上来。這么大的情谊,這么忠贞不渝的感情,杜娜即使是铁人,也被感化成了铁水。人的一生,真是变化莫测,别說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明天怎么发展,你也预料不到。
不過杜娜和曹小慧比,還是差了很多,不仅杜娜的年龄要比曹小慧大**岁,长相身材也沒法相比。不知于利明怎么就死抱了杜娜要在這一棵树上吊死,也不知于利明究竟是什么眼光,也许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门亮心裡很快自豪起来:他這個年龄這個地位,能有曹小慧這样一個妙龄少妇,真的是老天对他的恩赐。但他也意识到,聪明漂亮博学优雅的曹小慧,已经引起了大家的嫉妒。還是夹起尾巴谦虚一点为好。
不知不觉玩到了深夜两点多。于利明說累了,說熬夜对身体的损害最大,大家也說就是。于是便结束了战斗。
喧闹了一天的城市已经很安静,门亮开了车一路轻松把曹小慧送到她家楼下。车刚停稳,曹小慧便下了车。還沒等门亮下车,曹小慧便摆了手說再见,然后一溜小跑回了家。
突然的变化让门亮一下无法接受。玩牌时,大家沒少开他和曹小慧的玩笑,有些话不仅很露骨,而且很黄,明显地以为他已经和曹小慧上了床,而且是老情人。曹小慧也装聋作哑将错就错,沒有一点不悦和难为情。怎么一下就变了,连手都沒握一下。夜深人静,他原以为可以和她在车裡有一点激情,至少也应该和他拥抱一下。也许她真的要只取一瓢饮。巨大的失望過后,一股无名的悲伤一下又紧紧地笼罩了门亮的心。难道美好的一切,真的就要终结了嗎?
回到自家楼下将车停好,发现自家的灯還亮着,妻子還沒睡,還在等他回来。真的是贤妻良母。门亮心裡一阵温暖,但也說不清的失落。老天真的是爱开玩笑,如果在灯下等待他的是曹小慧,那今晚就不知是一個怎样幸福的夜晚。可命运就是要捉弄人,就是要让妻子温柔而无法摆脱這個温柔的妻子。
无精打采刚进门,妻子便扑了過来,一下揪住了他的耳朵,然后问家裡的两张存折五万多块钱哪裡去了。门亮被揪得低头弯腰,但他心裡一下就明白,很可能是偷取那五万块钱的事被发现了。但也說不定是哪裡出了差错。门亮心裡慌乱,但還是装出一副很生气。他使劲掰开她的手,說,你发什么神经,你保管的钱问我干什么?
吴芸芸严厉了說,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五万多块钱的两個存折哪裡去了,那天你问我密碼,那天你究竟取了多少钱!
果然是事情败露了。她竟然记得那么清楚。這事他早想好了,死不认帐,死不开口。凡人不开口,神仙难下手。门亮装出更大的愤怒,說,莫名其妙,我从来不管钱,我怎么知道钱哪裡去了。那天我只取了七千。
吴芸芸喊了說,你不要装模作样了,一看你這样子,就知道你心裡有鬼。你說你取了七千,我问你,你是在哪個存折上取的,怎么存折上沒有一個取七千的记录?
门亮猛然明白,确实是出了漏洞。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门亮抵赖說,好像刚好有一個七千的存折,我就一次取尽了。
吴芸芸一下哭了,而且哭得很痛苦。吴芸芸抓過枕巾擦几下眼泪,說,我就预感到事情不好。家裡根本就沒有一個七千块钱的存折。如果是你丢了输了,倒沒什么。就怕你在外面养了情人,现在果然是這样,要不然,为什么你偷偷摸摸,为什么突然应酬多了,還常常外出,半夜不回。
门亮仍然态度强硬了說,你哭什么哭,肯定是你记错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就取了七千。
吴芸芸立即拿出一個小本,說,我怎么会记错,都记在上面呐,你睁开眼睛看看。
原以为妻子会记不清,沒想到有一個账本。妻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对钱也漫不经心,想不到却是粗中有细。门亮還是一口咬定就是七千。吴芸芸說,你不知道是吧?你不知道我就到银行去查,一查就知道你取了多少。我也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查是谁偷了,我說到做到,事情闹大了你可别后悔。
不认账妻子当然会查下去,查下去当然要出丑。看来只能承认了,而且只能如实地說了。门亮拉妻子坐下,然后搂了妻子的肩膀說,事情是這样的,钱我借给同事了,我是怕你不同意,也怕你误解我,所以我才沒敢告诉你。看更多诱惑小說請关注微信npxswz各种乡村都市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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