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性到底可以多恶?
在唐建军請唐初夏吃了一碗面,又给她许诺回去给她买礼物,這才暂时安抚好炸毛的唐初夏。
這過程不耽误两人去买了些罐头点心果子什么的,這才雇了一辆驴车去战友家。
唐建军這位战友是执行潜水任务的时候,因为腿被超大型海蚌给夹着腿,后来被救下来的时候,腿就废了。
如今退役在老家种地。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碰到下地回家的战友。
唐建军跟战友热情的拥抱,而唐初夏则是好奇的打量着這個村子。
說是村子不对,這個时候叫做大队,這個村子叫做红河大队。
唐建军跟战友介绍了唐初夏,对方很热情,還让村子裡的孩子去叫地裡還在上工的媳妇,這才带着他们回家。
路上,唐初夏是很有感触的,這一路上坐驴车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屁股被颠成八瓣是什么感觉,也明白为什么改革开放后,为什么国家大力发展基建。
谁要是体会到那种泥巴路后,特别是鬼知道掩藏在尘土下面时不时冒出来的土坑就算了,那驴车就跟加了自主弹跳功能。
要是车子上沒有重物压着,驴子只要是跑的快一点,人就飞起。
下车的时候,唐初夏都感觉自己魂飞九天,人都有些恍惚。
等下了车子,冲击她的身体难受還沒有完全消失,又看到村子裡很多小孩子穿着破烂的衣衫玩耍,甚至有些孩子脚指头都還露着,冻成了紫茄子,却趴在雪地裡玩。
她不明白這种天气還下地做什么?
地裡還有庄稼不成?
可当她落在那些在外面忙碌的人身上才意识到他们不是在田地裡劳作,而是在挖沟渠。
每年冬天大家不种地了,就开始挖沟渠,因为冬天土地被冻的很结实,挖沟渠的时候,可相当吃力。
问为什么不在夏天的时候挖?
答:忙不過来!
反正什么时候上工是统一安排,有工分他们就去做工。
战友招呼他们进了家。
唐初夏這才看到這哪裡是他概念裡的农村小院,她记得有一次她在南非某一個部落裡见识過,那种土胚房,院墙是用树枝扎在地裡围成的。
可能是這家的主人是一位残疾人,院墙很随意,土胚房上面的积雪都沒有铲下来不說,還有一些地方很大的裂缝。
屋子裡的温度并不外面的来的高,這到了晚上到底是如何睡的?
唐初夏震撼于自己看到的。
而唐建军已经放下东西,脱了棉袄丢给唐初夏拿着,自己则是找了铲子爬上了屋顶开始铲雪。
唐初夏:……
感情二哥来這裡是为了干活。
那位战友递给唐初夏一碗热水,很是局促的說道:“让妹子看笑话了!”
唐初夏接過茶水,沒有嫌弃粗瓷碗上的豁口,笑道:“怎么会,是我們来晚了!”
男人更加局促,甚至脸红。
“其实以前我家不這样!”
唐初夏好奇,难道是還有什么故事不成?
她捧着粗瓷碗,热气让她感到舒服不少。
“分家了,一時間沒有盖新房子!”
他只說了這么一句,唐初夏却听出来无尽的心酸。
结合二哥跟她讲過的,他這個战友家裡兄弟姊妹八個,他這個战友排行老五,以前当兵的时候能够给家裡寄钱,自然待遇很不错,如今退役回来,沒有钱拿了,就被撵出来了!
怨不得唐建军要第一個選擇来這裡,估计是想着這位战友日子不好過,過来送点东西。
她视线落在二哥带過来的米面粮油,怨不得她提醒多买点罐头和点心的时候,唐建军說她不懂人情事故。
此时想来,還是二哥最了解。
她不好评价這种事情,只能够說道:“分家了也好,你跟嫂子也好過自己的小日子!”
男人苦笑,沒有多說什么。
估计有很多难言之隐,又不能够說出来。
唐建军铲完雪,从屋顶跳下来,“我看屋顶瓦片碎了不少,需要替换,家裡有沒有现成的?沒有的话我去找大队书记!”
男人拉着唐建军不让他去,不用看也知道家裡是沒有现成的。
唐初夏疑惑的看着唐建军:“之前送他回来的时候,是给安排了工作,怎么着也不用住在這种房子裡!”
他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男人吼道:“你的工作呢?”
男人苦笑:“我這么一個残废,工作对我来說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嗎?”
唐建军吼道:“少放屁,什么添麻烦?那是团长给你安排的,谁嫌弃你,老子弄死谁!”
男人小声說道:“被我家小弟顶替了!”
唐建军更来气,恨不得捶一顿自己的老实战友,好在被唐初夏及时拉住。
這种事情,說什么都不好使。
唐建军怕看着战友被气死,直接出门找大队书记去弄瓦,不能够让战友大冬天的冻死,今年這個年還過不過了?
唐初夏看男人要追出去,急忙叫住他:“二哥的脾气就是這样,你拦着也沒有用!”
男人笑得比哭還难看。
“我知道我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他蹲在地上,那條沒有腿的裤腿耷拉着,沾惹到了地上的雪沫子,分外的狼狈。
唐初夏沒有說什么同情的话,而是问他:“真的不后悔?”
男人搓搓脸:“后悔能咋整?我是当哥哥的,他有了工作才能够娶媳妇。”
唐初夏……
她不是很能够理解這种做法。
不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好說什么。
只是感到未来可能会很麻烦,正在她不知道說什么时,院门口有人推开。
那是一位穿着补丁摞补丁棉袄的女人,一头的短发,可惜太瘦了。
女人看到唐初夏愣怔了好一会,在男人介绍下才知道是唐建军的妹妹。
“大妹子,快进屋暖和一下!”
女人去抱了不少柴火进屋,在屋子正中间有挖的一個土坑,她引燃了柴火,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這個破败的房子,虽然冷风還在往裡面灌风,却多少有了些许热气。
“大妹子饿了吧?我做饭哈!”
女人說完,就去掀开了面缸,唐初夏探头看了一眼。
裡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女人小心的扫了半天也不過半碗面粉。
一声呜咽慢慢地冒出来,随即女人崩溃大哭:“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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