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溪边暗涌
独孤宸从不知道,那個看见自己就躲闪,不喜言语的小家伙会有這样童趣的一面。而他那张笑脸正是他给与不了的,所以這個女人,不管她有何秘密,有何目的,只要能让独孤泊能快乐,他都可以不去干涉。
黑亮的眸子扫向几步外的一大一小,鼻翼一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视线落在慕十七的腰间,对着鹤羽道:“去看看她的伤。”
鹤羽认命地提着药箱替她换药,不得不佩服他们王爷這异于常人的嗅觉和洞悉力。
慕十七有些吃惊,她昨夜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伤口扯开了,把独孤泊哄着睡着了,自己才简单的处理了下,也沒觉得有多大的事,却沒想独孤宸会发现她的异常。
鹤羽自然又想抓住机会训她一顿,可一想人家也是为了他们家王爷才伤口复发的,也就只能满怀歉意地对人家了。
一夜的折腾過后,大家都用了早膳,才重新整装上路。
前去探路的雀鸣已经骑着马折返了回来,与独孤宸汇报了下前路的情况,驿站粮草村落小镇连几道湖泊几個山头,都极为详尽。
這几日慕十七也充分体会到了独孤宸這几個手下的本事。
虎啸,使得一手好刀法,狂刀问天,所向披靡,排兵布阵一把好手。
鹤羽,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可慕十七不得不佩服他的医术,所谓医毒圣手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别看他那小小的结芦堂,据說光离国就有几十個医馆药铺在他的名下,专门替他收集名贵药草,那些個小药童看着普通人一個,随随便便的拿出去都是堪比宫裡御医的水准。
熊哞,壮若山丘,两把大锤背在身后,虽一脸凶恶,却是這几個人裡最为老实憨厚的。久了你会发现他并不是空有個头的傻大個,精通地形探路,寻找水源,一双大手力大无穷。听說,以前跟着独孤宸在战场上,也是個众人敬佩的名将军。
雀鸣,传音堂的堂主,轻功绝佳,目光精锐,听觉灵敏,擅隐藏伪装,平日裡话不多,可只要說话就沒有一句废话。
狐誉,人如其名,精若狐狸,思绪缜密,被奉为几人裡的智囊,一双巧手,易容之术堪称完美。慕十七這几日连着看他换了十几张面具,实在弄不懂這人這奇怪的癖好。
狼牙,居于暗处,属于隐形的存在,可却能在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人致命的一击,统领暗堂,手下一大批的暗卫死士,常年一身黑衣,冷面视人,那冷血的姿态毫不输于独孤宸。
有着雀鸣在前面探路,她们省去了不少麻烦,也避免了走弯路难走的山路。
可有些自然形成的崎岖与荆棘野林子是必经之路,她们想避也避不开。
群山环绕,绿茵遍地,山谷之中清风徐徐,溪流拍打着岸边的怪石,一道小瀑布从上垂下。溪水中鱼儿畅游,水草摇曳,這景致看在眼中别有一番滋味。
马车停下,感受着清风带来扑面的清爽凉意,因为天气有些微凉,慕十七只允许独孤泊在溪边用小手扒拉几下溪水,逗逗鱼虾,扯扯水草。
可小家伙還是玩得不亦乐乎,银铃般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着,感染了大家。慕十七也枕着手斜躺在软软的草地上,鼻息间草香野花香传来,有种說不出的舒畅。
多久,自己是有多久沒有這么躺在草地上了,突然想起小时候,爹娘和她一家三口在深山裡生活的时光,无忧无虑,每天都這么开心,可就算他们躲得远远的,事端并不会远离他们。后来她才明白处在那样的世家与圈子裡,你只能一步步往上爬,与鬼斗,只有赢者才有說话的权利,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思绪收回,如今的独孤泊宛如那时候的自己,无忧无虑。暗暗在心底做了决定,一定要护他周全,许他一世无忧。
许是玩的太开心了,只见那小身子一個踉跄,向前扑了過去。
慕十七吓的一跃而起,探着身子去拉他,眼前一個黑影先于她晃了過去,小家伙被独孤宸抱离了水边。而她由于动作太猛而沒收住,直直地撞入了他的怀裡。硬邦邦的胸膛撞地她脑袋有些发懵,她撑起胳膊才脱离了他的身子,纤细的手指触摸着他的胸膛,热度从那边传来,烫得她缩起了手指。
“下次要小心一些,知道了嗎?”她转移视线看向他胳膊底下夹着的小家伙。
独孤泊睁大了圆溜溜的大眼乖巧的嗯了声,指着那溪水道:“我只是突然发现那水裡的鱼儿不动了,我好奇,才想靠近看看的。”
“鱼不动了?”慕十七知道他从不說谎,警觉地踏步而起,落在水边,看向水裡的鱼。
只见一堆堆的鱼虾漂浮在水面上,那些本来還鲜活游动着的鱼儿已经翻着肚皮躺在了水面上,奄奄一息。
独孤宸显然也意思到了异样,侧身去看,视线瞥见那一池子的死鱼死虾,瞳孔一收,大手收得更紧了。
“小心!這水裡刚被人投了毒。”
“熊哞,拿烈酒来!独孤泊伸手!”
熊哞依言递上酒壶,独孤泊也乖乖地伸出小手,她一拔酒塞,一股子酒气传出,酒水洒下顺着流淌到独孤泊的小手上,慕十七一手握着酒壶,一手用力地搓揉着他的小手,待一整壶酒都倒光了,她才用帕子擦拭干净他的小手。
众人俱是一脸的警觉,几個大步子跨出,聚在了一起。
草地上咻咻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裡面爬走着,而且数量之多,感觉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了過来。
“有蛇?”狼牙冷着脸声音宛若千年寒冰。
慕十七竖起耳朵倾听:“不是蛇!是虫子,蜘蛛或者是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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