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出卖
“要钱?”
“什么意思?”
“我要你的钱。全部浮财。”
“你做梦!”
吴元甫又急又怒。
他万万沒想到,对方胆子這么大。
不但绑架自己!
還敢敲诈勒索!
要知道,对方仅仅是复兴社的小角色啊!
连一個组长都不是。
就敢对自己下狠手!
可恶。
“你们戴老板是我朋友……”
“我知道。”
“那你還敢绑架我?”
“戴老板会知道嗎?”
“你!”
吴元甫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现在不是死不死的問題。是怎么死的問題。
对方既然做到了這個份上,就不可能放過自己。
如果自己不死,死的就是对方。对方沒那么蠢。
“他们不会放過你的!”
“放心。戴老板不会追究的。”
“你做梦!”
“谁会追究一個日本人是怎么死的呢?”
“你胡說八道。”
“袭击鸡鹅巷的三個日寇,也都藏在你家裡。”
“你,你……”
吴元甫顿时窒息。
這……
该死!
对方怎么知道了?
可恶……
对方知道那么多?
怎么可能?
“其实,這件事,戴老板早就知道了。”
“什么?”
“你觉得,我這么一個三脚猫的角色,会知道這么机密的信息嗎?肯定是只有戴老板才知道啊!”
“所以,你……”
吴元甫蒙圈了。
思维无法正常运转。一团糟。
感觉好像哪裡不对。但是又沒有察觉到哪裡不对。
戴老板知道自己是日谍?
戴老板還知道自己家裡窝藏有三個日寇?
完蛋!
可是,他为什么……
不对!
“你……”
“戴老板觉得你不太会做。所以才派我来问候你。”
“你……”
“如果你会做的话,早就应该投案自首。然后交出所有的资财,請戴老板给你一條生路。可惜,你迟迟沒有动作。戴老板只好采取主动了。”
“你……”
“明說吧。你活不了。不過,如果你愿意交出所有的钱财,我們可以考虑给你一個痛快。這样大家都有体面。”
“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元甫忽然剧烈挣扎。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還以为自己是有多么高明呢。
還以为自己做的多天衣无缝。
以为自己已经隐瞒過所有人!
谁知道……
别人早就知道真相!
别人之所以装不知道,不過是在戏弄他!
八嘎!
可恶!
怎么会有這样的事!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吴元甫歇斯底裡起来。
“别說這些沒用的。”张庸懒洋洋的說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們只要钱。交出你的钱。我們给你一個痛快。”
微微顿了顿,张庸继续說道,“你人都死了,留着钱财又有什么用?”
“哼,我绝对不会给你的!”吴元甫冷笑。
“唉,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张庸惋惜的說道,“你觉得我們是怎么发现你的?”
“你……”吴元甫忽然惊悚起来。背后冷汗直冒。
对啊,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沒有理由啊!
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暴露的。
自己隐藏的那么深。
所有的一切都做得那么隐秘。
除非……
除非……
他想到了可怕的真相。
除非是有人告密!有人出卖了自己!
可恶……
“对。你猜对了。”张庸循循善诱的說道,“是特高课的人出卖了你。”
“不可能!”吴元甫再次歇斯底裡。
其实,他已经相信了。
正好,特高课知道他的存在。
正好,特高课和桐机关关系一般般。
“說了,不要整天說這些沒有意义的废话。”张庸撇撇嘴,“我們又不是神仙。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如果沒有你们内部的人告密,我們怎么可能猜到是你?”
“你……啊啊啊,啊啊啊……”吴元甫剧烈的挣扎起来。显然是内心悲愤至极。
被人出卖的感受。沒有第二個人能体会。
张庸也沒法感受。
但是肯定很痛苦。
這种痛苦,往往会摧毁一個人的信念。
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别人随手一翻,就将自己卖出去了。
被自己人出卖啊!
自己人……
“是谁?是谁?是谁?”吴元甫咬牙切齿。
“說出你的钱财。”张庸不动声色,“十万大洋,换一個人名。”
吴元甫沉默。
张庸也不急。
对方死不瞑目。肯定想知道真相。
哪怕是自己死了,也要在阎王爷……不对。日谍不归阎王爷管。他归天照大神管。
哪怕是死了,也得向天照大神日夜诅咒出卖他的人。
想要知道秘密?行,拿钱来换。
“你去四海钱庄。对暗号。然后說出取款秘钥。你就能拿到十万大洋。”
“暗号是什么?秘钥是什么?凭证呢?”
“沒有凭证。只有暗号和秘钥。取款人的名字叫李希羽。甘肃天水人。年龄二十九。体重一百三十二斤。未婚。”
“好。”
张庸将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暗暗感慨。谁說這個时代的人不聪明?连凭证都沒有啊!
老婆想要查私房钱都查不到。
完全是暗语。
“你很合作。那我告诉你答案。出卖你的人,是上川镜子。”
“不可能!她……”
“她沒有点到你的名字。但是,她无意中透露了一句,在金陵,桐机关有比孟超伟更有钱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排查到你了。”
“你们……”
吴元甫的愤怒逐渐消散。然后泄气。
对于张庸的說辞,他深信不疑。上川镜子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正好命中了他。
這不是直接出卖。
這是间接的。无意的出卖。
特高课居然招收女间谍。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女人能做什么事?
她们只会坏事!
你看,自己就是被上川镜子给祸害了……
该死的特高课!
全部都是废物!
“当然,只有上川镜子的說辞,我們不可能在短時間内锁定你。我們還从其他人那裡得到了一條非常有用的信息,你想知道嗎?”
“四海钱庄。取款人名字周荣贵。云南曲靖人。二十八岁。一百二十四斤。已婚。妻子早亡。有三子三女。你可以取到五万大洋。”
“不够。”
“我只有這么多。”
“不可能。你可是身家百万……”
“其他的,都被上面的人提走了。我就落下這么一点。”
“我不信。”
“我都不敢将大洋存在正规银行。你還有什么不相信的?”
“好吧……”
张庸点点头。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是真心话。
四海钱庄不是什么正规的银行。是黑户。存款可能沒保证。如果可以将钱存在正规的银行裡,谁愿意存他们。
除非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或者是本人也见不得光。
“是檀机关的人将你卖了。他们有人在火车站,看到三個老兵下车。刚好,他们认识其中一個……”
“八嘎!”
吴元甫立刻破口大骂。
果然……
果然……
出卖自己的,都是其他部门的人。
一個是特高课的。一個是檀机关的。反而是自己所在的桐机关沒事。
“想听原因?”
“你說。”
“你们桐机关很有钱。但是檀机关沒那么多。所以……”
“八嘎!”
吴元甫再次怒骂。
這個理由,他完全接受。事实上确实如此。
桐机关安插的间谍,在经济方面,确实是非常出色。而檀机关,就沒有這样的人才。
要說他们不眼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废掉自己,对檀机关也有好处。桐机关的实力削弱了,檀机关自然脱颖而出。
两個特务机关之间,你坑我,我坑你,乃是正常操作。
可恶……
可恨……
最终承受這一切的,却是自己!
下一更晚上六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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