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官官相护
不敢說,也不敢问。
谁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真的是海盗呢?
可能是一群非常非常厉害的海盗,闯到美帝的航母编队当中,然后击沉了一艘日寇货轮,然后扬长而去……
嗯,就是這么厉害的海盗。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张庸是信了……
开始打捞。
将那個木箱拉上来。
打开。
果然,裡面都是法币。
因为有油纸包的保护,法币倒是沒有损伤。
不過,附近的海域,只有這么一個木箱。也沒有看到其他杂物。尸体也沒有。
或许现场不在這裡?
于是继续前进。距离航母越来越远。
“你欠我一個人情。”
“嗯。”
张庸沒有异议。
的确,這個女人,展现了充分的外交手段。
须知道,她是英国人。
周围都是美帝的军舰。
如果是沒有超强的协调能力,或者背景,别人根本不允许她靠近好吧。
当然,此时此刻的英美,的确是蜜月期。
可惜,沒机会上去航母看看。這個要求可能太過分了。
再說了,上去看也沒用。你能看到什么?還被人笑话。
還是回去搞自己的小事吧。
小人物……
“看!”
“前面!”
忽然间,前面又发现一個木箱。
在海水裡面浮浮沉沉的,需要靠近了才能看到。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靠近。
将木箱打捞起来。
可惜,木箱表面有损坏。裡面也有损毁。
最后检查,发现超過一半的油纸包都破碎了。判断是爆炸造成的。木箱上還有拇指大的弹片。
张庸小心翼翼的将弹片搬下来。发现表面很光滑。不像是手雷的弹片。倒像是直射炮的炮弹。
直射炮……
军舰……
127毫米……
一些模糊的数据闪過。
然后,张庸迅速的将其驱逐。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兜圈。
结果再也沒有任何发现。
沒有箱子。
沒有尸体。
眼看炮艇的油料差不多,只好打道回府。
上岸。
“你欠我一個人情。”凯瑟琳重复强调。
“我记得。”张庸点点头。
“但是,我不会现在就让伱還。我留着关键的时候有用。”
“知道了。”
“再会。”
“再会。”
两人道别。
凯瑟琳坐着炮艇离开了。
张庸若有所思。难道租界某地,還有英国海军基地?
好像也不奇怪……
南边的港岛,面积更小,都有英国海军基地。上海租界這么大,肯定也有。只是他沒有机会接触而已。
唉,毕竟是世界列强啊……
华夏要到好几十年以后,才有机会列强竟是我自己……
直接回来龙华机场。
将从海水裡面找到的法币扒拉出来。
清点数量。
倒也不少。
足足有二百五十万。
相当大的数字。可惜不是大洋。是大洋就好了。
二百五十万大洋,能堆满一個很大的房间。那才叫壮观。法币的话,面值都是20元,還是假的……
也不对。是真的。印刷质量比真的還好。直接就能花出去。
忙碌间。杨丽初来了。
她最近都在龙华机场,琢磨意大利飞机组装的事。
现在可以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运载飞机零件的货轮靠岸,立刻卸货。然后拉到龙华机场开始组装。
“听說,你出海去了?”
“转了一圈。”
“他们說,你居然不晕船。”
“不晕。”
张庸坦然回答。
杨丽初暗暗惊讶。觉得他越发了得。
以前以为這個家伙什么都不懂。沒想到,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已经学会了那么多。
嗯,這样的男人,才是她喜歡的。她不要名分。
“铃铃铃……”
“铃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来。张庸随手拿起话筒。
贾腾英的声音传来。有些疲惫。有些沙哑。感觉让他做這個上海站站长,确实有点勉为其难了。
你說之前在汉口,属于二线站。一般沒什么事。可以得過且過。
可是,上海站不一样。它是第一大站。它每天都有很多事。贾腾英想要摸鱼,几乎不可能。
偏偏他的能力,又确实难以驾驭。于是就疲惫不堪了。
“少龙啊,有空嗎?”
“刚好有。”
“能来我這边一下嗎?”
“马上到!”
张庸答应着。
也懒得去想发生了什么事。
车到山前必有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干就是了。
“杠头。”
“到。”
“带你的小队跟我走。”
“是。”
很快出发。
半個小时以后,到达上海站。
沒发现异常。于是放心进入。
“专员。”
“专员。”
遇到的人都是规规矩矩的问好。
其中有很多人,都是张庸进来之前,就已经在上海站了。
他们看着张庸进来,本来是個菜鸟,啥都不懂。然而,才一年多的時間,张庸已经是军政委员会督察专员了。
全国才九個。连处座都不是。
嘿嘿……
這权势……
张庸来到贾腾英办公室。
发现裡面烟雾缭绕。充斥着浓郁的香烟的味道。
悄悄探头看了看。发现贾腾英躺在沙发上,十分标准的摆烂姿势。就差沒有口吐白沫了。
“笃笃!”
“笃笃!”
先敲门。提醒贾腾英。
结果,贾腾英毫无反应。仿佛睡着了。
张庸只好走进来了。
“站长。”
“哦……”
贾腾英终于是回過神来。
将手裡的香烟放在烟灰缸裡面熄灭。然后又摆摆手,试图将烟雾扇走。
当然,這是徒劳无功的。
還是张庸将所有窗户打开,空气对流,烟雾才逐渐消散。
“出事了?”张庸漫不经意的问道。
“沒有。”贾腾英回答。
“那……”张庸不懂了。
既然沒有出事,你需要摆烂成现在這样?
好歹我們也是复兴社特务处,是有特权的。就算不做事,出去捞点油水也好啊!
为大家谋点福利嘛!总不能靠死工资過日……
“你去過广州嗎?”
“沒有。”
张庸摇头。
前世是去過的。但那不做算。
“我去過。”
“哦。”
“我在那边,有些产业……”
“站长,你有话直接說吧。我不会告诉处座的。”
“哎,我沒想到啊……”
“咋的了?”
“和南天王扯上关系了。”
“你的产业,和南天王有关,于是,有人借此攻讦你?”
“是的……”
贾腾英悻悻的回答。
他简单的介绍說,他在广州,有好几家公司。
本来经营的好好的,结果,两广闹起来了。想要反对委座。结果,有人借此告贾腾英的黑状。
“一处那边?”
“对。”
“处座让你自己处理?”
“对。”
“那你是准备转手给我?”
“哎,少龙,你真是聪明。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心思……”
“我不怕攻讦?”
“你后台硬……”
“行。转手给我吧。我确实后台硬。”
张庸点点头。
广州那边的产业,其实对他沒什么用。
估计他未来十年都沒有机会去广州了。
但是接手過来,問題也不大。
打着航空委员会的名义接管過来就是。谁也不敢龇牙。
经营什么的,其实也沒什么時間了。两年以后,广州也会陷落。会变成日占区。无法继续经营。
嗯,两年以后……
两年。好像也可以做点事。
如果自己做不了,可以交给红党去做。他们能。
“那就太感谢了。”
“价钱方面……”
“不要钱。不要钱。白送。白送。”
“啊?”
“真的。少龙。白送。只要你愿意帮我脱身出来。我将那些公司白送给你。”
“好吧……”
张庸沒有拒绝。老贾的确是自愿的。
他留着那些产业,就会被一处的人继续攻击。那边的人会咬着他不放。
权力比产业重要。
只要继续掌握着复兴社特务处的权力,就有数之不尽的产业。
相反的,如果是被党务调查处那边抓到把柄,逼迫他交出权力的话,多少的产业也保不住。
這就是现实。
放之四海而皆准。古今中外。国内国外,莫不如是。
“要不,我先调查你吧。”
“什么?”
“我是督察专员,有权力调查你。我调查以后,做出结论,然后上报。那边就沒话說了。”
“這……”
“如果他们說什么,就是冲着我来。”
张庸语调平静。
充分将官官相护四個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贾腾英顿时精神了。
他搓着手,很高兴,居然不知道說啥。
张庸提出的方案,简直是太完美。可以說是帮他将风险完全承接過去。
沒错。只要张庸展开调查,得出结论,那边就沒得說了。
說什么啊。张庸已经调查過了。已经得出结论了。你们還想咋的?
怎么?信不過军政委员会的督察专员嗎?
“你给处座打個电话。”
“好。”
“处座回来了吧?”
“回来了。”
“行,现在就打电话。就說是我张庸的提议。”
“好,好,好。”
贾腾英眉开眼笑。浑身充满干劲。
当即给鸡鹅巷总部打电话。果然,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对于戴老板来說,這样最好不過。
张庸主动提出。他就不用先开口。
否则,他堂堂处座,主动找张庸,确实有点难为情。
张庸也很明智的沒有和戴老板直接对话。毕竟,现在双方直接沟通,可能不太自然。
一句话,回不去了。
他张庸,已经去了空军。又是督察专员。
单纯从级别上来說,隐隐间已经在戴老板之上。戴老板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以后,還是间接联系吧。免得尴尬。
于是准备资料。
将所有的产业,都和贾腾英撇清关系。
然后……
剩下的就是张庸的事了。
直接写成报告。然后送侍从室。交给林主任存档。
当然,给林主任的那一份,贾腾英会出。
事实上,他早就准备好。
数量不算多。一千大洋。都是银票。
林主任和两陈的关系都不太好。自然和党务调查处关系也不好。
收了银票,就等于是帮忙了。以后就沒事了。
其实,对于林主任来說,毫无风险。因为调查报告签字的,是张庸啊!
军政委员会督察专员做出的调查结论,林主任怎么可能怀疑呢?但是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肯定不用告诉委座。
委座還管你一個贾腾英?笑话。那边也不可能报告上去。
所以,完事了。
安全過关。
以后其他人還可以继续這样操作。
只要他张庸签字,做出结论,那都是清白的。绝对沒有贪污腐化之事。
不信?
我张庸首先督察了你!
我看你的屁股是不是那么干净?一個铜板也是贪!
呸!
“晚上有空不,我做东……”
“這個不行。最近得低调。”
“我错了。忘记了。”
贾腾英立刻认错。他的确得意忘形了。
才想起,张庸来上海,是要打老虎的。這個时候出去花天酒地,绝对是作死。
“李站长去了重庆……”
“对。如果你有什么资源,帮他一下。”
张庸直言不讳。
李伯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以他的能力,当然有办法搞定所有的一切。但是需要時間。
“我大哥在那边。”
“大哥?”
“贾无相。袍哥。算是堂主吧。”
“哦?”
张庸神色一动。
贾腾英的大哥,居然是袍哥的堂主?
不简单啊!
在川渝那边,袍哥实力极大。
很多川军大佬,本身都是袍哥成员。尤其是那些师长、旅长什么的。
如果能够和他们搞好关系,李伯齐的效率就高多了。
“那行。請他们帮帮忙。”
“好。我马上去电那边。”
“谢谢。”
“我們兄弟,這么說话就见外了。”
“也对!”
张庸从善如流。
兄弟?是的。利益捆绑的兄弟。
有钱就兄弟。
沒钱就契弟。
当然,你也可以說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沒关系。
果党這边生态就是這样。
必须抱团。
都有小团体。都有小九九。
什么土木系,什么CC系,什么政学系,他张庸搞個什么?
暂时沒想好……
但是暗中拉帮结派肯定沒错的。
“大公子即将回国,少龙,你有什么打算?”贾腾英忽然低声說道。
“我紧跟航空委员会。”张庸明白无误的表示。
“可是,大公子……”
“我紧跟航空委员会。”
“明白了。”
贾腾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然后,他沒有說话。张庸也沒有說话。一切都已经表达清楚。
告辞离开。
夜幕降临。
一天又懒洋洋的過去了。
准备回去睡觉。却有人找上门来。是麦克法兰。
哦,正主儿终于登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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