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章 你的代号
男子悻悻缩了缩肩,沒有在說话。
苏州站。
旁边的男子起身下车,对面的两名男子却沒动,胡淑珍眯着眼打量两人。
眉头就自觉皱了起来,她是什么人,是经過长時間训练的日本高级间谍。
两人看似很安静,眼角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视她。
這让她一颗心提了起来,两人的穿着气度不像是抢劫犯!即便是也不应该来抢劫她啊!她這身装扮不到一個大洋。
她不确定,决定试探一下,起身随着人群向下一节车厢走去,看似是要下火车。
一边走,眼角却注意两人的表现,果然,她看到两人明显身体微僵,彼此对视,且满脸疑惑。
有問題!
這两人的目标是她,就是不知为何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不敢有丝毫大意,快速向出口走去。
不管为何,先下车再說,苏州也是帝国掌控,比在火车上安全。
来到门口处,被两名黑衣大汉堵住去路,看打扮不用猜也是一伙的。
心裡焦躁,沒有试探,而是看向不远处的伪警察,這些警察都是服务大日本皇军,找他们求救還是可以的。
提着箱子急匆匆来到警察面前,急道:“我是大日本皇军,有人要迫害我!請马上组织警力保护我离开這裡,去苏州宪兵团。”
警察狐疑道:“谁要害你,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日本皇军?”
這身打扮沒說服力,不能来個人他们就要管闲事。
“八嘎!”
“把我送到宪兵团!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胡淑珍眼神凌厉,直接开口斥责。
這会听明白了,骂人的话很有辨识度,再說谁敢冒充日本人去宪兵团裡。
“嗨,請稍等。”
正在她跟着警察向列车室走动时,迎面走来一男子,走路一瘸一拐的,手裡拄着一個拐杖,一身黑色长衫,戴黑色礼帽,身后還跟着两名黑衣大汉。
“胡女士既然不想去南京了,這样也好,那我們就在苏州下车,有些事想找你聊聊。”
“你——”
“是你!”
胡淑珍满脸吃惊,认出来者,這個人监视跟踪過她,出现在這裡,不用說自己的身份他已经猜到。
且跟76号李志群狼狈为奸,不然解释不通,那昨晚的事情就是他跟李志群合伙演的一场戏。
短短的時間裡划過无数想法,通了,一切都通了。
八嘎!
李志群!大大滴坏!
“你们是谁?要对這位女士如何?”一侧的警察怒目而视,既然是日本人自然要保护好。
燕文川沒搭理旁边的小警察,冷道:“既然你這么喜歡当汉奸,就成全你!”对着身侧的两人挥挥手。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警察...”小警察明显害怕了,两人却不在给他机会,直接打晕拖走,沒一会洗手间裡传来一声惨叫。
“我是大日本皇军,你们...”胡淑珍一声大喊,想要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砰!
燕文川一记手刀直接把她打晕過去,赶過来的尖刀连士兵,架起来就走,周围還是有很多日本人的,却只有怒目而视的份,沒有敢开口的。
苏州。
一处静谧花园裡,古树下一青石圆桌,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青瓷茶盅,滚滚香茗,映衬院内景色,气氛相对轻松。
胡淑珍一脸惊恐,端着茶杯却难以下咽,此刻的心情真是如坠深渊。
跑来跑去,還是落到他手裡,真是可恨,還是大意了,应该走海路,最起码可以跳海。
现在恐怕想死都难,眼角打量周围的黑衣大汉,以及不远处的汉奸。
沒错,這裡是76号一处秘密联络点,燕文川在苏州可沒有根基,只能借助李志群的影响力,好笑的是,這些特务都是青帮出身,跟尖刀连的士兵還挺熟悉,做起事来相对方便很多。
他不怎么喜歡审讯,遇到真正的死士,效果不大。遇到贪生怕死的不用动刑就交代了,当然也分情况。
而对女人行刑,太過残忍,不管是日本人還是国人,能在谈话中解决,就尽量不要搞得太血腥。
婆娑着手裡的茶杯,眉头微皱,也不看胡淑珍,先让她自己战斗一会。
树荫下,
微风過。
茶水三泡,时机差不多了。
燕文川看向心情渐渐平复的胡淑珍,轻道:“胡委员是自己交代,還是需要大刑伺候。事情到了如此境地,就是你死我活,不要抱有幻想。”
“呵、”
“燕文川!你胆子可真是不小,帝国刚刚放了你,你掉头就跟帝国作对,难道真的不想活了,你要是聪明的话,還是放我离开,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沒发生。”胡淑珍试图挣扎。
沒好气看她一眼:“我沒時間跟你聊天,這身上的枪伤還是你送的,希望你放聪明点。”
“哼。”
“你是共党?”
听說過很多關於他的消息,但她在后方却沒有见過燕文川,這不得不让她有所怀疑。
“這不重要。”
“說說,你们地组成员都有哪些?”确实不重要,是不是日本人都不会放過他。
“你——”
胡淑珍不自觉的站起身,戟指惊道:“你...你...怎么...”沒說完,赶紧住嘴,害怕燕文川炸她。
但脸上惊慌的神色却是出卖了她,能感受到這個消息给她带来的冲击有多大。
知道天地人三组的成员,虽然不少,但此刻都呆在日本高层,三组成员只本身知道的人也不多,而胡淑珍却恰巧知道。
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平复一下心情,看向燕文川的眼神即害怕又愤恨。
“你告诉我其余成员的隐藏身份,我可以允许你离开,至于你去哪裡,我不管,今天的事情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会有第三個人知道。”
“哼。”
“做梦!”
胡淑珍咬牙切齿,根本不为所动。
眉头微皱:“你可不要忘了,你在后方還有丈夫跟孩子,你不希望他们的余生在监狱裡度過,或者赏一颗子弹吧。”
胡淑珍身体一僵,眼中闪過一丝不舍,可惜很短暂,渐渐充满坚定。
這些人来中国這么多年,结婚生子自然是需要的,否则无法晋升。
藤原真美那是丈夫早亡,沒有孩子,至于真实的情况,外人不可得知。
“哼。”
“威胁我,既然是我的孩子与丈夫,自然应该为大日本帝国付出,即便是生命亦是如此!”
真狠呢!虎毒尚且不食子,這些日本间谍,骨子裡就埋着狼性,根本毫无人性可言。
燕文川眉头深皱,有些棘手啊,這种人应该怎么处理呢?
沉默
茶水温热。
“你真的想死?”看向一脸淡定的胡淑珍,直接表明态度。
“呵、”
“效忠天皇,为帝国而死,自是死不足惜,你又何必浪费時間呢,有什么招式尽管来吧!”
胡淑珍态度决绝,置生死于度外,真是让他佩服的同时,感到头疼。
“既如此你回答一個問題,我就送你见日本天皇,你也想死的有点尊严吧。”
“哦、”
胡淑珍真沒想到他会如此,即便做好死的准备,能有尊严的死去,谁又能拒绝呢。
“你想知道什么?”
燕文川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告诉我,你们小组成员是都在后方呢?還是有在前线的?”
這個問題要搞清楚,在后方慢慢的调查,虽然慢点還是有机会的。
如果在前线,凭借這些人的能力,其身份已然不会低,手握重权亦不为過,且是他无法插手的,少有不慎就会造成混乱。
让刚稳定的基础,遭到破坏,最怕在军队裡担任高层将领。
胡淑珍瞳孔微微扩张,即刻恢复平静道:“不知道,你换個問題吧。”
假话!
燕文川一瞬间就确定,她說的是假话,却让他内心沉重,可以确定地组成员中的一人,潜伏在军队高层,麻烦了!
微闭双眼,长吁一口气。
续道:“藤蔓是你们小组的组长嗎?”
“你——”
胡淑珍再次起身,這次她真是吃惊了,藤蔓的身份何其高贵,知道她身份的人只有几位军部高层,就算给她配备的信鸽小组,只有一人知道而已。
她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跟藤原真美一起受過训练,后来就分开十几年,直到在后方相遇才重新找回当初的感觉。
知道她身份的不超過十個人,小组成员只有她跟组长知道,這是因为两人都是女人,相处的時間自然要久一些。
“不知道!”
胡淑珍干脆利索的否认,即便知道也不可能說,她心裡有些不好的感觉,既然燕文川知道藤原真美的身份,在加上她,以及昨晚被捕的人,他到底知道多少人?
燕文川虽然看出她是說谎,却沒分辨出,藤原真美是不是代号“宰相”的人。
“你這样的态度,让我怎么尊重你,你不愿意出卖小组成员,我可以理解,也不强求,但是不是小组长你总该点明吧,這对你们来說有何损失?”
“呵、”
“你心裡想什么我知道,但這個問題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還是换其它問題吧。”
胡淑珍不确定他知道多少,所以不能开口乱說。
哼!
燕文川心裡冷哼一声,真是油盐不进。稍作思量询问:“你们小组成员几人這個总能說吧?”
“哼。”
胡淑珍满脸寒霜,眉头深皱,久久沒有开口,燕文川也沒有催促她。
良久。
“不...知道!”
他還是選擇不說,以免多說多错。燕文川沒感到意外,轻道:“是五個,還是六個?”
胡淑珍惊讶一闪而過,真真是被他惊到,知道的真是不少。
“不知道!”
行了,虽然沒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却可以确定地组成员不会超過六人,這让他放心不少。
已经锁定四组,還有两组沒确定,一组在军队裡,一组应该還在后方。
“姜淮阳是不是你们小组成员?”
這個問題他也很想知道,事情有些出入,需要確認一下。
“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所以回答的很是肯定。
懂了,最起码姜淮阳不是地组成员。
“你的代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