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拖延時間
真怕他趴在那一直到晚上,向缺只得起身走過来,扒拉了下对方好奇的问道:“哥们,睡着了?”
“啊,啊······”那阴低着脑袋艰难的抬起一個胳膊挥了挥說道:“哎呀,不是,别碰,别碰我哈你让我缓一下”
向缺有点懵的问道:“不是,你這怎么回事呢?”
“跪地上的时候有点猛了,趴着的時間长了点,整缺氧了”
向缺无语的憋了半天,点头說道:“你這心挺诚啊,起来吧,三清祖师已经感悟到你的心思了,赶紧起来吧,再跪一会我真怕你昏過去”
那阴挺费劲的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腿跟着向缺走向旁边的桌子,两人坐下去后,向缺打量了他几眼问道:“东北老乡?”
“啊”那阴转悠了几圈小眼睛,点头說道:“沈阳的,听你口音好像也是啊?”
“哎呀,那正经老乡呢,我在沈阳周边的屯子裡住,离的不远”向缺挺惊讶的說完,然后问道:“那你怎么跑到這来了呢?”
“打工,在湖北這边跟人干点活”那阴說完,又问向缺:“老乡,你怎么還跑到這来当道士了呢”
“跟你差不多,我来這也是给人打工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向缺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问什么呢?找三清有啥诉求啊”
那阴十分粗鄙的揉了揉鼻子,抠着鼻孔說道:“我组织下语言,因为這事不太好說,你给我点時間让我整理下脑袋裡的思路”
向缺拿起桌子上的烟递了過去,說道:“行,慢慢捋,捋顺了我再给你分析”
這個时候的向缺沒看出那阴有啥問題,而那阴此时的問題就是在拖延時間,所以他打算自己和向缺之间的谈话扯的越沒边,時間過的越慢最好,二小姐那边调集人手過来,至少得需要半個多小时的時間,這個时候自己必须得把向缺给稳住了。
過了一会之后,那阴似乎灵光一闪,脑袋开窍了。
“兄弟,是這么回事”那阴组织了下语言,抽着烟說道:“我是個小包工头子,在东北老家拉了一伙人来湖北這边给人在工地上干活,但本来干的挺顺的,但谁知道出现了個意外,让我有点犯难了”
“什么意外啊?”
“前几天,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进来一辆小车我們也沒注意,车上下来一個人后在工地裡四处乱窜,我們的工人就问他是干啥的他也不說,当时也沒在意,但我們在偷工减料干活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拿着手机在拍照,工人就阻止了他不让他拍让他把手机裡的图片给删了他不干,然后争执就发生了,我們的工人一铁锹拍在了他的脑袋上给送进了医院去,事后才知道這人是监管局過来暗访的”
“啊······”向缺拉着长音叹了口气,說道:“西天取经的路上,一不小心失手把佛祖给干死了,這事是挺难的”
“哎呀,我跟你說你看我這嘴唇子,上面都是泡嘴裡還溃疡了,這火都上大了”那阴愁眉苦脸的說道:“送礼,送钱,找关系都研究了,但对方就是不放手,非得要严办我們,這活要是干不成的话,我們這算是要折在這片西北土地上了,所以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就寻思三清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迷津呢?”
向缺憋了半天,說道:“喝点酒就敢把大雄宝殿当厕所,你们太能作死了,還有,你当着三清的面說這么埋汰的事,他们三位老人家你觉得会有心情搭理你么?大哥,我觉得你研究這事可能是找错了方向”
“其他的方向我們都走了但是路全都被堵死了,不然也不能大老远的跑到這深山沟裡来求你们啊”那阴說话的时候低头看了下表,時間過去十来分钟了,再有一会支援的人应该就能到了。
“首先你们這事干的挺埋汰的,对吧?再一個,三清也不是机器猫啊,要啥有啥,对不?”向缺很理性的跟对方說了一通,然后又把昨晚上孙长亭跟他說的话拿了出来:“谁的人生沒有两個坎啊,闭上眼睛摔两個跟头就過去了,忍忍吧”
“哎,人生啊实在太波折了”那阴苦着脸,哀怨的說道:“我還寻思,這份活好好干的话就能走上CCTV财富人生的路上呢,但沒想到走偏了,走进法治在線去了”
“鬼子刚過卢沟桥,你慌個几吧毛”向缺拍了下那阴的肩膀,以老乡的口吻說道:“這事說实话,我真帮不了你,你求错地方了,但站在同是东北黑土地出来的份上我只能送你一句话······碰见這种事就装小头儿子吧,儿子装的不够,你就装孙子,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态度做足了,明白不的”
那阴斜了着眼睛问道:“三清就不能忙裡偷闲的帮我一把?”
向缺也看出来了,這個叫那阴的人就是典型的东北楞比,俗称三炮子,有干活的力气沒有处理事情的脑袋,惹事了麻爪了就想走歪门邪路来处理,自己也真不是那块料。
那阴這时看似非常无奈,忧桑而又伤感的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說道:“走了······”
向缺无语的笑着摇了摇头,刚要抽出一根烟来,但眼神正好瞄在了那阴离去的脚步上。
“唰”向缺眼神一凛。
人和人走路的姿态,就沒有一样的,這不是按個人来分的,而是按人群来分的,就像一個普通人和一個军人走在一起,你看步伐和身体的角度,就能看出来哪個是当兵的哪個是普通人。
那阴来的时候向缺在睡觉沒太注意到,但他离去的时候向缺看见了他的背影。
這是個练家子,走路有点疾风步的意思,身形非常的稳健。
“這样的人能沦落到去当個小包工头子?”向缺随即起身,眼神阴霾的看着对方的背影转头就朝着大殿后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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