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小子家裡忒有钱 作者:未知 多了一個学生,方醒還得把一些基础知识多教一遍,为此柳溥大感荣幸的同时,也是被朱瞻基和马苏给‘恨’上了。 把教材放下,方醒看看時間,就交代道:“读书从来都不是目的,只是一個认知世界的過程。为了不把你们教成腐儒,所以今天你们就去庄上挖沟吧。” 等方醒走后,柳溥瞪大了眼珠子,问道:“殿下,在這裡读书還要种地?” 朱瞻基已经开始活动手脚了,闻言面无表情的道:“你最好快一点,不然能让你干到天黑。” “不可能吧……” 柳溥觉得朱瞻基是在恐吓自己。 马苏最机灵,在柳溥還在怀疑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换了一身粗布衣服。 朱瞻基一看,马上就喊道:“马苏,我的呢?” 马苏笑眯眯的道:“老师說衣服要自己洗,你的還脏在那呢。” 我晕! 柳溥震惊的看着朱瞻基:這位可是国朝的皇太孙啊!以后会成为皇帝的人物,方醒不但让他去挖沟种田,居然還敢让他自己洗衣服。 這裡是哪? 柳溥走到书房外面,看着门上空荡荡的。 我還以为這是皇家书院呢! 有沒有皇家书院還不知道,可就算是有,那裡也不敢让皇太孙自己洗衣服。 等三人在庄上出现时,穿着锦袍的柳溥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连穿着一身脏衣服的朱瞻基都无法抢夺他的风头。 辛老七同情的看着這三人,可同情归同情,他還是一人发了一把铲子。 空荡荡的农田裡一片平整,方醒的身边站着個老农。咨询了一下后,方醒就叫人在田裡划线,而且還先挖了個示范的地方。 “线條内的都按照這個深度来挖,几個重点地方挖大一点,不然鱼会热死。” 沒错,方醒此时是在准备稻田养鱼。 稻田养鱼的歷史悠久,特别是在南方。 “這田裡面也能养鱼?” 柳溥把衣服的下摆塞进腰带裡,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好奇的问道。 马苏已经在开始干了,随口道:“能啊,而且稻田裡养的鱼味道甜美,比河裡的鱼好吃多了。” 朱瞻基也是带着优越感的說道:“稻田养鱼不但能肥田,而且還能除虫害,這就是一举多得啊!” 這话让柳溥不禁侧目,心想皇太孙怎么连农家的活都懂啊? “都别磨蹭了,干不完中午饭就只有馒头……黑面做的馒头。” 方醒抱着铃铛,一点都不嫌脏的坐在了田坎上,慢悠悠的說道。 我曰! 朱瞻基想起黑面馒头的那股子味道,顿时就吆喝道:“都赶紧啊,别想着能有偷吃的机会。” 既然是要干活,方醒必然会让人监督。這不,他自己就像是個地主老财般的坐在那裡,只差手裡提着只鸟笼了。 可铃铛也不差啊! 小奶狗日日见长,方醒才把它放下来,马上就撒欢的朝着右边跑去。 “呜…汪汪汪!” 铃铛虽然小,可嘴裡的利齿已经长出来了,而且四肢有力。看着它在田野上左扑右跳,方醒觉得這日子真是惬意啊! 今天的温度大约有七八度,可田裡的三人都已经脱去了外衣,露出了三件不同的内衣来。 “哎!你看看,那人的内衣居然是绸的,好奢侈啊!” “奢侈個屁,连沟都挖不好,以后多半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命。” 两個老汉路過這裡,他们不知道在地裡干活的三人身份,所以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 面对乡野老汉的调侃,柳溥觉得有些难堪。想他堂堂的安远伯世子,什么时候被人這么嘲笑過! 柳溥正准备反唇相讥,可一转头就看到朱瞻基和马苏都是在埋头苦干,根本就不受這些干擾,进度比他的快多了。 “哎!那么好的铁锹,放在那厮的手上算是白瞎了。” “可不是,换我老汉的话,肯定都挖好了。” 两個老汉正感慨着那個铲子居然是铁器,半饷才看到方醒坐在地上。 “哎哟!少爷,您怎么也在這啊?” 方醒觉得有他们的调侃正好配合自己的教育计划,于是就回头准备聊几句家常,却看到两個老汉的背后還有三人。 一個胡须很长,身材高大的老头,两個精壮男子。 方醒起身,拱手道:“老伯可是迷路了,等我唤人来引你出去。” 這裡是方家庄,旁人是不会走错路的。 老头的目光从田裡转到了方醒的身上,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你就是方醒?” 哟!還是特地来找我的? 方醒笑道:“正是小子,老伯可是来找我的?那就請家裡去坐吧。” 老头摇头道:“你为何要让他们挖沟?” 难道這位是听闻了我方醒教弟子出色的消息,来探路的嗎? 方醒马上就正色道:“一味苦读太過偏颇,读书人不但要劳心,還得学会劳力,不分五谷的读书人,就算是做了官,那也只会苦了治下的黎庶,辜负了陛下的厚望。” 老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指着田裡的三個人问道:“那依你看,那三人中谁最出色?” 這老头有意思啊! 方醒也就当找人聊天的說道:“穿脏衣服的那個,那小子家裡忒有钱,可還能面不改色的干這些活,而且你沒发现嗎,他已经找到了挖沟的诀窍,這就是天赋啊!” 老头身后的两個大汉脸上都抽搐了一下,然后赶紧平静下来。 “哦!那倒是說明你有眼光。” “当然了,我的眼光……” 方醒正准备自吹自擂一番,可却看到铃铛嘴裡叼着只灰黑色的东西跑過来了。 那是什么? “铃铛,那是老鼠,赶紧给我扔了!” 方醒一把按住铃铛,可想了想,最后還是摸摸它的脑袋,夸赞道:“我家铃铛果然能干,這么小就能自己捕食了。” 一边不动声色的把死掉的田鼠扔到身后去,方醒一边拿出纸巾给铃铛擦嘴。 “回家找你妈去,让她给你好吃的。” 铃铛站在地上,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被扔到老头脚下的田鼠,然后身体弓起,如临大敌的冲着老头叫唤起来。 “呜…” “這狗怎么有点眼熟……” 老头用脚把田鼠踢到了铃铛的身前,然后面露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