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苦差临头 作者:未知 雅儿病了。因为接连的担惊受怕,心情的大起大落,终于让本就身子骨有些柔弱的她坚持不住,再加上现在又有了依靠,她便终于病倒。 這让孙途既感内疚又有些心疼,請来城裡的叶大夫加以诊治,最终得出個风寒入体,忧思過度的症状来。 不過如今孙家院子裡却并沒有闻到药香味儿,而躺在床上昏睡着的雅儿身上却摆了個架子,上头還挂着這时代未曾见過的塑料容器,裡头的药液正顺着细管慢慢进入她的体内。沒错,孙途正在给雅儿打着点滴呢。 就在這场风波了却后,孙途再入戒中界系统内,便发现自己再次提升了等级。這也是在意料中的结果,毕竟他此番确实立下不小功劳,還与官府中人有了交往,地位自然远不是之前能比。 原先的孙途虽然在城裡靠着酒店也有了些名声,但在大家看来依然只是個普通店家。但现在的他却完全不同了,成了有背景,深得知县,甚至是朝廷赏识的少年英雄,說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得官,如此周围人等看他的态度自然就大不相同。 而在這次升级后,孙途不但得以开启第三号仓库——装满了各种冷冻肉类的大型仓库——還顺带着开启了一個医务室和一個警卫室的使用权限。 警卫室裡的许多东西比如监控电脑什么的倒還用不上,唯一可用的就是一根强力照明两用电棍。而医务室裡的那些药品這次却帮了孙途大忙了,在得知小丫头的病况,明白只是体虚后的感冒下,他自然不耐烦让她吃汤药拖着,直接就用了见效最快的静脉注射,刚好,医务室裡别的药物或许不多,但医治感冒這种常见病的药剂却是充足得很。 孙途凭着之前在军队裡学会的一些急救手段,直接就给雅儿打上了点滴。還别說,這等千年后的医疗手段可比如今那些名医国手要有效得多了,只两天工夫,本来還昏沉沉的雅儿已经慢慢好了過来,只是身子依然软弱无力,脸色也依然有些发白。 不過只要孙途陪在她身边,雅儿的兴致就很是不低,此时正抬头看着身边架子上挂着的注射装置满是好奇地问了起来:“三哥哥,這到底是什么呀,为什么這样就能治好我的病,却连药都不用吃了?” “這是海外的一种治病手段,最是灵验不過了。是早前爹爹他们带回来的。”孙途随口回答道。现在只要是无法解释的东西,他都会拿自家曾出過海的父兄搪塞,反正小丫头也不会作深究。 “原来我們家裡還有這样的好东西嗎,要是我早知道就好了。”雅儿满是惊喜地吸了吸鼻子。随后才想起一事:“对了,三哥哥你一直陪着我不会有事吧?店裡就不去照应了嗎?”话虽然是這么說的,但小丫头看着孙途的目光裡却充满了依恋,显然是不希望他离开自己了。 看着這個懂事又可怜的小女孩,孙途怜惜地为她整理了下有些乱了的头发:“放心,我已经跟孝伯說了,他可以应付的。等你完全好了,我再過去。”說着又拿出一颗退烧的散利痛交到她手裡:“来,把這药吃了,那样身子才能好得更快。” “嗯。”雅儿答应一声,赶紧接過药一口就吞了下去。比起那些味道苦涩怪异的汤药,這小小的一片药丸可太容易吃了。只是吃了后往往会让她感到身子发热,還会出一身的汗,但之后本来虚弱的身体却又能好上许多。 对于从未吃過西药的雅儿来說,是完全不存在任何抗药性的,所以在点滴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她的病情自然好得很快。或许再過上一两日,就能下床走动了。這摆在一场风寒就可能要一個体弱之人性命的年代简直算是神迹了,只是這事却是不好朝外透露的。 就在孙途陪着雅儿直到她睡着,起身准备去为她熬点骨头汤补补身子时,院门突然就被人敲响了。孙途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发现如今才刚過正午,该是店裡最忙碌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是于孝和過来了,這让他略感奇怪,但還是過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所站却是個县衙差役,看到他后,便是一笑道:“孙三郎果然在家。” “你是王三哥吧,不知有何见教?”孙途倒還记得来人身份,便也笑着问道。 王三的脸上闪過一丝紧张的神色来:“三郎,我這也是奉命行事,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可不要见怪哪。”說着才把一份文书递了過来。 孙途随手接過,落目一看,就瞧见了最下面那方鲜红的印鉴,表明這是县衙的正式公文了。再看那公文上的內容后,他的脸色也倏然变了。 這时,王三還怕孙途看不懂上头的內容解释道:“三郎,刚县裡已经定下了這次送税银去东京的衙前人选,便点了你去。”說话间,還有些担心地看了孙途一眼,生怕他一恼之下会对自己怎样。 中国古代普通百姓想要生存其实還是很不容易的,除了要养家糊口外,還得应付官府的税役。這税自然就是缴纳税款了,大大小小,各行各业都少不了,但這還不是最让人感到为难的,真正能压得寻常人家家破人亡的,却還是后一個役。 所谓的役也和税一样,也包含了诸多部分,比如徭役,就是为官府免費干苦力,一干几月不說,连吃饭什么的都得自己想法儿解决,有时候甚至還有生命危险。除此之外,還有去衙门应差,做一些脏活累活,都包括在役這一项当中,而這便被统称为服衙前役了,简称衙前。 其实衙前也有好坏之分,要是上边加個长名二字,便可算作衙门裡的公职人员,也就是俗称的衙差。那不但能有些收入,還能靠着手上的权力攫取更多好处。但要只是個衙前,問題却严重了,不但要担负诸般难题,一旦出了差错還得负相关责任。 就以押送税银粮食什么的去京城为例,這一路上的辛苦和付出還在其次,要是到了地方点算发现有所短缺,可就要追究衙前责任了,若是最后都不能补上,倾家荡产都是轻的,很可能闹個家破人亡的下场。 所以对這個时代的小老百姓来說,最怕的就是被官府选中当衙前,那就意味着接连不断的噩梦就要向你袭来了。 孙途来到這個时代也有两三月時間了,這些东西也早已有所了解。现在一旦得知自己居然被派了這么個衙前的苦差,心情自然就紧张起来。 在看了对方半晌后,他才冷声道:“這到底是谁的意思?” “自……自然是县尹的意思了。”王三不敢与之对视道。 “可就我所知,县尹早在三日前就已和宋押司一道去了济州府,怎么可能在今日下此令呢?”孙途眯起了眼睛追问道。当日离开时,宋江還跟他告了别,他当然是知道此事的。 “這個……反正衙门已经定下了此事,你必须在两日内往县衙办好一切相关事宜然后出发,今年九月前必须把税银交入转运司。”這位丢下這句话,便转身匆匆而去,显然是不敢再和孙途多作纠缠了。 而孙途,此时拿着那份文书,眼中已有寒光闪過。他如何還不知道這一切是什么人在背后使了力,在县令和宋江都不在的情况下,那刘渊自然是有办法把這等苦役栽到自己头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