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旅中偶遇(下) 作者:未知 孙途携雅儿正欲离开驿站,看到双方越闹越僵,心下却是一动。他总觉着那個叫童壮态度上有些奇怪,自家主子得了病,他最应该做的不是想法儿請人诊治,而不是耽搁在此和几個其实并不相干的无辜者吵闹嗎? 哪怕他真凭着身份让官府定了驿站掌柜和伙计的罪,一旦那青年真有個好歹,他不一样吃不了兜着走?如果說之前他還是心急之下考虑不到,那自己刚才可是都把话說明白了,对方怎么可能還在此纠缠? 不過那边的掌柜和伙计可就沒他這么镇定,眼见对方摆出一副要拿自己问罪的态度来,吓得身子发软,竟直接跪了下去說道:“小人实在是冤枉哪,贵公子既然有病在身何不赶紧送去前面的韦城县裡想法救治……”他說的倒是正理,只奈何那童壮几人压根就不肯听,照旧拉了他们就要绑缚起来。 看着他们如此可怜,雅儿也大感同情,看了眼孙途:“三哥哥,可有办法帮帮他们嗎?”在她心裡自家三哥哥有的是本事,解救這些人应该也不难吧? 孙途本還有些迟疑,但雅儿這么一說,倒让他拿定了主意,就再次上前劝阻道:“几位且慢,听我一言。” “怎么又是你這小子,你這是也想一起被拿下问官嗎?”童壮见又是他,当即把脸一沉呵斥威胁道。 孙途不以为意地一笑:“其实在下倒也粗通岐黄之术,要是找不来郎中,不如就让我帮着诊治一番?” “就凭你?”童壮满是不屑地瞥了眼前這個少年一眼,他比自家少爷還小了几岁,即便真学有医术又顶得什么事?不過就在他打算回绝的时候,心下突然一动,改了想法:“既然如此,你且随我进去看看。要是看不好,可小心了。” 孙途倒也不怕,点了下头,便随其往院子裡走去。如此一来,驿站掌柜和几名伙计暂时是安全了,這让他们满是感激和期待地看着入内的孙途,不断向老天祈祷对方真能治好了病人。 孙途在和那书童推门走进屋子时,便闻到了一阵扑鼻的药香。這屋子昨夜他才刚住過,当时可沒有這股药味,便看了眼满脸忧色的书童道:“你们居然已经为他诊治過了嗎?” 书童小心地看了眼留在屋外的童壮,這才小声道:“其实在两日前少爷他就感到了身子不适,但因急着赶路,只在前面的镇子裡找了個郎中看了下。对方只道是受了暑热,還开了药。昨夜少爷身子不爽,我就给他服了药。可沒想到今日却……”說着,书童急得都落下泪来。 孙途听了后,方才上前查看青年的状况,发现他的脸色居然是有些发红,忙用手探了探其额头,竟是滚烫的。虽然孙途其实并不懂医术,但一些生活常识還是知道的,這哪是什么中暑,分明就是感染风寒后发高烧了。 “当真是庸医害人,你家少爷根本不是得了暑热之症!”孙途当即說道,但书童却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对方既沒有诊脉,也沒有多作检查,张口就作此判断,实在叫他难以信服。 孙途却在略作沉吟后道:“我是有法子治他的,不過却需要你守在外头,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搅!” “這……”书童顿时就有些迟疑了,毕竟眼前這人他根本不熟,岂能将其单独留在少爷身旁呢? “你放心,我不会害人。何况舍妹還在外头,我总不会不顾她的安全吧?你家少爷的情况很不好,要是再這么拖下去,恐怕真要有個什么好歹了!”孙途忙又說道,语气已变得很是严肃。 不知是被孙途這番言辞打动,還是因为病急乱投医的缘故,书童终于還是应了下来,便走出门去,還把房门帮他们给关上了。 等在门前的童壮還想进来问個究竟,却被他拦了下来:“大夫說了需要关门为少爷诊治,壮叔你還是在這裡等候吧!”虽然他只是個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但态度却很强硬,居然就說服了童壮留在门口。 不過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对话时,本该留在房中的孙途却突然失去了踪影。原来就在书童关门后,他就通過戒指进入到了戒中界系统中,直奔医务室。 不一会儿,孙途才重新出现,而此时他手边已多了几样药品——退烧感冒药,以及几袋盐水和清开灵之类的退烧药物。 在把青年扶起,用水给他服下几颗药丸后,孙途又熟门熟路地把注射针扎进了对方手背的静脉处。要不是之前他曾在雅儿身上做過相同的事情,今日還真有些手忙脚乱呢。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把盐水袋挂上床头,然后把床缦一放,即便有人不顾自己的嘱托进来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异状来。至于孙途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若有所思地想起了今日遇到的這起有些怪异的事情来。 现在再仔细想着,好像那童壮确实有些問題,难道這個豪奴真想造成意外,让自家主子病死在半道上嗎?其实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大家族中的内讧也很是惨烈,有恶奴受人指使暗害自家主人也大有人在。 不過从昨日的一面之缘中,孙途看出青年为人還算不错,确实不该被人害死,所以他尽力相救倒也理所应当了。 不知是那书童确实有些威信,還是因为童壮认定了孙途一個少年沒什么真本事,想直接让他承担害死自家少爷的罪過,近一個时辰下来,竟真就沒人前来打扰。直到床上的青年突然发出一声呻-吟,才让孙途回神,赶紧過去查看。 在发现对方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似有苏醒過来的迹象后,孙途赶紧把针头从对方手上取下,又收走了应该输得差不多的相关袋子和软管——在开启了仓库系统的警卫室后,他发现自己還能把一些小东西通過戒指放到戒中界中,不過系统只能接纳原来就属于它的物品,大宋朝的东西却是再小也放不进去。 又過了一盏茶的工夫,已经昏迷了大半日的青年方才慢慢睁开眼睛来。有些发昏的他過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面前孙途的模样,不禁有些奇怪,低低地說道:“你……” “公子莫惊,在下是来替你治病的,看你气色可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了。”孙途放下心来,冲其一笑,這才過去开门,把焦急等在那儿的书童和童壮几人给叫了进来。 看到青年醒来,书童自是一阵惊喜,而童壮几人眼中除了惊讶外,更有一丝悔恨,這些人的反应自然全落到了孙途眼中,也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他们对自家主子果然是沒安好心! 不過身为外人孙途也不好多說什么,便只是嘱咐了书童几句,又把几颗退烧感冒药丸交到了他的手裡,让他按时给青年服用,這才欲转身离开。 “郎中還請留步,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我們也好报答……”书童赶紧上前问了一句。 孙途却是洒然一笑:“在下孙途,山东人氏。至于报答什么的就免了吧,我出手救人本就不是为了图什么报答。”說完,便迈步出门而去。 他身后,那名青年脸上也满是感激之情,只因身体虚弱发不得声,才沒有說什么。但這個人的容貌声音却已被其深深地印到了脑海中。 而一旁的童壮也用满是阴沉的目光盯着扬长而去的孙途,如此一来,自己的全盘计划可就付诸东流了……